屠茗茗望著他的眼睛,泛著綠光的眸子沒有一點雜誌,神情堅定誠摯。
她怎麽會不相信他,他是會用生命保護自己的人,怎麽可能欺騙她?
屠茗茗也鄭重的回應他:“我相信你,接下來的事,我跟你一起麵對。”
程淮的嘴邊浮起淡淡的笑意,他握了握屠茗茗的手,而後對成昭說:“成哥,你去跟她聯係,說我願意跟她做親子鑒定。”
成昭相信程淮,但還是怕羅美杉會耍花招,她既然敢聲稱願意做親子鑒定,那就說明她有把握證明孩子是程淮的,如果鑒定結果真的如此,那程淮的事業不但會遭到重創,他今後的人生可能都要受到影響。
“要不我們在商量商量,我總覺得事情有蹊蹺。”
屠茗茗認同成昭的話:“我也認為很蹊蹺,這個女人如果真的如她所言如此落魄,那為什麽不直接找程淮,向他敲詐一筆錢,而是把這事曝光媒體,毀壞程淮的名聲?”
成昭打了個響指:“對,茗茗說的是,羅美杉一定是被人收買了,我們當下最要緊的是找到收買她的人。”
屠茗茗早就把目標鎖到卓斐和譚禹身上,隻是她現在不準備把這件事告訴程淮,對付卓斐和譚禹,她自己就足夠了。
屠茗茗走到窗前往下望,樓下圍了一圈記者。
成昭說:“小淮這幾天就先在家裏休息,現在絕不能出麵。”
“我知道,我的事隻能辛苦你們為我奔波了。”
屠茗茗拿起手機,給譚禹發了條信息:“你現在在哪兒?”
譚禹過了很久才回複她:“我在忙,有事嗎?”
“我們見一麵。”
十分鍾後,譚禹回了一條:“我最近比較忙,等忙完了再見如何?”
屠茗茗冷笑一聲,回他:“那我們就永遠別見了。”
這次譚禹很快回她了:“我在家,你可以隨時來。”
屠茗茗收起手機,對一旁商量對策的程淮說:“我家裏有事,晚上我再過來。”
“你偽裝一下,你在媒體麵前沒怎麽露過麵,應該很容易出去,事情沒解決前你先別來了,我怕把你牽扯進去。”
“就要牽扯,我樂意。”屠茗茗捧起他的下巴,語氣曖昧。
周圍瞬間發出陣陣咳嗽聲。
“咳咳,我們都在呢,小情侶克製一下。”
黃苒和工作人員們一臉無語的望著他們,這都什麽時候了,居然還在這裏打情罵俏。
屠茗茗趕緊回房間做了個偽裝,然後從程淮家離開。
保安這次見到屠茗茗,立刻就放她進來了。
“譚少吩咐過了,以後您來一律不準阻攔。”保安笑眯眯的帶著她去譚禹家。
譚禹開門見到屠茗茗,頓時無措,慌慌張張地站到一邊請屠茗茗進來。
他引屠茗茗來到客廳,說:“你先隨便逛逛,我去給你做一杯咖啡。”
屠茗茗想說不用,誰知譚禹說完就溜走了,壓根沒給她說話的機會。
屠茗茗隻好在客廳等著。
上次她來的時候譚禹帶她去的練歌室,給她留下相當大的印象,也可以說——驚嚇。
她在客廳也是無聊,便到憑著記憶來到練歌室,一推開門,她再次受到驚嚇。
練歌室的地上依舊鋪滿了樂譜和歌詞,隻是牆壁上卻多了十幾張大尺寸的海報,海報上的人正是屠茗茗。
屠茗茗此刻的心情十分複雜,如果這個房間不是譚禹的,她真的會以為做這種事的人是個變態。
她突然不知道該怎麽麵對譚禹了,本來以為已經說的很清楚了,沒想到譚禹對她的執念居然這麽深,她突然明白譚禹為什麽要跟卓斐這種人做交易了。
“砰——”
背後傳來器物碎裂聲,屠茗茗轉身看到譚禹神色慌張的看著她,地上是破碎的杯子和咖啡。
屠茗茗走過來問:“你的手沒事吧。”
譚禹的眼睛泛紅,突然拽了下她的手臂,把她緊緊地摟在懷裏。
屠茗茗嚇得身體都僵住了,猛地推開他。
“譚禹,你冷靜下。”
譚禹被她推到牆壁上,額前的頭發都抖落下來遮住了眉眼,讓人看不出他的情緒。
“抱歉,我……我不該抱你。”他的聲音微顫,語氣有些激動。
屠茗茗見到他這種狀態,不忍對他說重話。
“我們還是聊一聊吧。”
譚禹刻意不看她,點點頭就往客廳走,屠茗茗跟在後麵。
兩人麵對麵坐在沙發上,譚禹雙手相扣放在膝蓋上,骨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屠茗茗看出他的不對勁,問道:“你這些天,到底發生了什麽?”
這次見到譚禹,她總覺得他的氣質跟以前不一樣了,以前的譚禹是個溫暖體貼的人,而現在,像是被困在陰霾裏的可憐人。
“我沒事。你不是有事要跟我說,什麽事?”
屠茗茗一直試圖想從譚禹的眼神裏讀出一些東西,無奈他一直低著頭回避她的目光。
“程淮的事,是你和卓斐做的?”
屠茗茗明顯的察覺到譚禹的身體頓了下。
“難道那個女人說的不是事實?”譚禹言語間有對程淮的不屑。
“當然不是,程淮跟那個女人根本沒關係,是她陷害程淮。”
譚禹終於抬起頭:“程淮有拿出證據嗎?還是他說什麽你就信什麽?”
屠茗茗差點被他的話嗆到,程淮確實沒有證據。
“對,我相信他。”
譚禹直視她:“我也相信自己聽到的。”
“你!”屠茗茗氣得站了起來:“程淮跟你無冤無仇,就因為我跟他在一起,你就要置他於死地?”
“如果他沒做,拿出證據解釋清楚不就行了,怎麽會被置於死地?如果他能證明孩子不是他的,那就說明他不是負心漢,你跟他在一起……就不會被傷害。”
屠茗茗再度啞言。
她來的目的是勸譚禹別傷害程淮,現在她意識到了,譚禹根本不在乎程淮,他在乎的是自己會不會幸福。
“事情已經出來了,我也無法阻止,是程淮讓你來的嗎?你告訴他,了結這件事的唯一方式是他跟那個孩子做親子鑒定。”
“他壓根就不知道事情是你和卓斐做的……譚禹,你明知道卓斐是什麽樣的人,你以為事情真的能這麽簡單結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