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之前拿到邪劍斷塵緣時,他雖然還沒達到人劍合一的地步,但至少可以感受到邪劍的劍氣,更不用說劍身中的天道讓他如虎添翼。

如今換成正劍故淵,他不但感受不到絲毫劍氣,而且失去天道加持,變得寸步難行。

今日故淵害得他在眾人麵前丟臉!

昊天看著桌上的故淵,一股厭惡之情在心中升起。

隻是那邪劍的曆練方式讓他猶豫,師父聞道真人曾經教誨他們要珍惜世間萬物的生命,不可隨意踐踏,若真用鮮血喂養斷塵緣,豈不是違背他老人家的教誨?

昊天從小生長在問天派,雖然深得掌門喜愛,卻資質平平,就算是後來入派的貴族子弟,也有不少人超越他,所以昊天一直想要成為問天派甚至天下最強的存在。

他心亂如麻,一個翻身躺倒在**,用被子蒙住腦袋。

屠茗茗讓同門幫她找到一副拐杖,拄著拐杖,歪歪扭扭來到屋外,打算吸點新鮮空氣。

見大家手中拿著青色的裝飾物腳步匆匆,不禁有些奇怪。

“石頭在不在?門派中發生什麽事?”屠茗茗問道。

石頭被呼喚出來,解釋道:“宿主你的記憶看來真的不完整,很快就是問天派一年一度的祭天大典,晚上還有篝火晚會呢!”

“祭天大典是啥?”

“祭天大典由問天派成立之初的師祖創立,天朗昭昭,日月明明,這青天和正道就是問天派的立派之本,很重要。”

屠茗茗若有所思。

見眾人忙碌,臉上都掛著歡樂的表情,她也大受感染,結果沒看到腳下石階,拐杖踏空,眼看就要摔倒在地。

忽然,一陣風過,一抹熟悉的青色身影閃來將她抱住。

“不是讓你多休息別隨意走動嗎?這麽不聽話!”鍾離玄聲音中透著緊張和怒氣。還好他就在附近幫忙裝飾,要不是眼疾手快接住她,這丫頭鐵定摔個結實。

屠茗茗在他懷中吐舌,撒嬌道:“我想出來透氣,待著屋中太無聊了......”

鍾離玄歎口氣,就知道她坐不住。看她的樣子,想必拐杖也用不好。他蹲下身,示意要背著她走,屠茗茗嘴角含笑,將拐杖丟到一旁,撲到他背上。

鍾離玄背著屠茗茗走過廣場,一路上被女弟子注目。

“哇,鍾離師兄竟然還有這麽溫柔的一麵?”一個女弟子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就是啊,以前怎麽沒發現,隻覺得他麵冷心冷是個冰山,沒想到還會主動關心同門!”

女弟子們眼中或是驚訝,或是欣賞,有人甚至流露出傾慕之意,畢竟身高腿長,長相俊美,武力值又高的大師兄還是很帥的。

屠茗茗察覺到他們的目光,下意識緊了緊環住鍾離玄的手臂,可千萬別被其他女人勾走,她有危機感!

鍾離玄本來就要去練武場,現在背著屠茗茗,按照原路前往。

初夏已至,山中樹木蔥蘢,灑下一片綠蔭。鳥鳴聲悅耳,花香似有若無,微風吹過,很是愜意。

屠茗茗被鍾離玄安置在一旁的石凳,怕她著涼,他脫下外衣墊在凳上,屠茗茗心中一動。

想到剛才在廣場上他和眾人交談的樣子,屠茗茗道:“我看師兄近日和其他弟子交往多起來,感覺如何?”

鍾離玄回頭看她,淡淡道:“還不是拜你所賜......”說著唇邊漾起笑意,“上次折騰什麽運動會,倒是給我吸引不少‘火力’,如今大家有什麽事都來找我......”

屠茗茗追問:“你不喜歡和大家熱鬧嗎?”

鍾離玄在林間空地站定,眼神平靜:“說不上喜歡與否,隻是我一個人慣了,忽然這樣我倒不太適應。你坐著看我招式,也算學習了。”

屠茗茗聽到他生硬岔開話題,不禁撇嘴,這個傲嬌鬼什麽時候能改掉脾氣。

鍾離玄何等聰明,怎麽會不明白屠茗茗的用意。

他十幾歲的時候就來到山上,跟隨掌門聞道真人修行學習,冬練三酷,夏練三伏,吃過別人不能吃的苦才有今天的成就。高處不勝寒,這些年來一個人拚命成長,他早就不在乎別人在背後如何議論。

“宿主不要難過,鍾離玄已經和周圍人關係開始破冰,再接再厲!”石頭在屠茗茗神識中說道。

屠茗茗點頭,“隻是,鍾離玄好像不太喜歡和別人拉近關係,如果隻是我一人努力,他不配合,豈不是白用功?”

石頭閃了閃:“宿主說的也是,可是如何讓鍾離玄主動和別人交往呢?”

“好家夥,我問你,你反倒來問我。要你有何用!”屠茗茗一番吐槽,將石頭趕走。

今日不用教習屠茗茗,所以鍾離玄的練習提前結束。他將她重新背回休息住所。

“一會我給你送晚飯過來,呆在這裏休息不要四處走動。”他囑咐。

屠茗茗看他將劍匣卸下,放在桌上便出門去。

她一臉無聊躺倒在**,也許是今天過於興奮,此時困意襲來,她揉揉眼睛,迷糊中就要沉睡。

不知過了多久,她忽然聽到門扇開合的聲音,是鍾離師兄回來了?

屠茗茗還在半夢半醒間,隻見那個模糊的身影先來到床前,似乎在觀察她是否睡熟,然後移身到桌前。她聽到劍匣開合的聲音,腦子頓時清醒——是鍾離玄的故淵,有人想偷走?

隻是這故淵整個門派的人都見過,即便偷走也不能光明正大拿出去用,否則立刻露餡,這人是誰,究竟想幹嘛?

屠茗茗雖然腳腕受傷,但是腦子靈光,她知道自己貿然驚動蟊賊不占優勢,於是偷偷睜開眼睛,側頭觀察那身影。

隻見他將一把一模一樣的劍放入劍匣,同時把匣中原來的劍包裹好,負在背上。

這一個動作,屠茗茗瞬間明白過來,這人不是別人,正是昊天!

他瘋了?為何將兩把劍交換?

屠茗茗還不知道昊天不是第一次換劍,以為他將故淵換走。

她想出聲阻止,忽然石頭提示道:“宿主別急,再觀察一下,現在出手對你不利!”

屠茗茗心中點頭。

昊天換回斷塵緣後,胸中鬆口氣,他警覺望向**沉睡的屠茗茗,見她並沒有轉醒的跡象,頓時放心。

茗茗師妹,幸好你沒醒來,否則......

昊天悄然退出屠茗茗的臥室,將房門關好,見四下無人,閃身而去。

屠茗茗睜開眼睛坐起來,心髒砰砰直跳,剛才實在驚險,她差點就要被昊天發現。

她驚魂未定,腦中仍在思索昊天的怪異舉動,忽然見鍾離玄推門而入,手中提著晚飯。

見她麵色不好,鍾離玄不禁皺眉:“怎麽了?臉色這麽難看。”

屠茗茗看著他,忽然說道:“鍾離師兄,我能看看你的故淵嗎?”

鍾離玄怔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