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離玨仔細觀察屠茗茗,將她下巴挑起,吹一口氣,屠茗茗忍住不能眨眼。

見她真的毫無反應,看來確實中了迷藥,鍾離玨心中暗道:“真是得來全部費工夫。”

昨晚他對楚妙竹誇下海口說除掉屠茗茗,今天這丫頭就栽到他手上,果然走運!

他講屠茗茗背在身上,朝著林中走去。

隱藏在暗處的鍾離玄與路定君對視一眼,急忙跟上去。

屠茗茗在鍾離玨背上偷偷睜開眼睛四下打量,她提前服下了清涼丹,根本不怕鍾離玨的迷藥,隻是這出戲中,她必須配合劇本暈過去。

鍾離玨將她帶到樹林一處空地,將她扔在旁邊,屠茗茗閉著眼睛一聲不吭。他撥開地上遮掩的雜草,現出地道入口,屠茗茗眯著眼睛觀察,心中暗歎這地方果然隱秘,一般人絕不會找到這裏。

隻見他先下到地道中,然後將屠茗茗抱起來走進地道。藏在灌木叢中的路定君望著鍾離玄小聲道:“現在怎麽辦?”

鍾離玄眉頭深鎖,輕輕搖頭,表示不要輕舉妄動,現在不是抓住鍾離玨那麽簡單,還要弄明白他為什麽要抓走那些失蹤的村民。

屠茗茗被他放在地窖中,這裏終日不見陽光,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黴變的臭味。鍾離玨將繩子纏繞在她的手腳上,然後在角落的水桶裏舀了一瓢水,將她潑醒。

猛地被水一浸,屠茗茗頓時咳嗽起來。

“醒了?”鍾離玨聲音含著笑意,仿佛在譏諷。

“我們又見麵了,你叫屠茗茗對吧。”鍾離玨在一條長凳上坐著,語氣淡定。

“鍾離玨,你想幹什麽!”屠茗茗冷冷道。

“沒想到你竟然知道我的名字。”他有點驚訝,“是鍾離玄告訴你的吧。”

屠茗茗沉默不語,眼睛逐漸適應地窖的昏暗,此時緊緊盯著他。

“你把那些失蹤的人弄都哪裏去了?”屠茗茗問道。

鍾離玨狂笑兩聲,抬手一指,示意她看過去,屠茗茗艱難轉過身,頓時驚呆了,隻見地窖深處,隱約可見堆滿了失蹤的人,隻是他們都已經失去生命。

屠茗茗瞳孔皺縮,她沒見過這樣的場麵,此時不禁害怕起來。

可是這些人既然都已經死去,為何屍體沒有腐爛?難道和這人的邪術有關?

她在心中思索,鍾離玄說過,這人來自西域,身上有著很多他們難以理解的邪魔歪道。

“你不必費勁心思考慮我的事情......”鍾離玨站起身,湊到她身前,“多猜猜你的情郎會不會來救你。”

屠茗茗身體避開他,聲音含著沮喪,“他不會來的,我們鬧翻了。”

“哦?”鍾離玨顯然沒想到會這樣,眉梢輕佻,有點意外,“我還以為你們早已私定終身。”

似乎發現了有趣的事情,鍾離玨坐回原位,“這樣看來,你怕是要死的無聲無息了。”

“既然如此,你可否告知這些人究竟是怎麽死的,好讓我有個心理準備。”屠茗茗淡淡道。

沒想到他對自己的性命如此豁達,鍾離玨第一次見,之前那些被他擄來的人,麵對死亡時沒有不哭爹喊娘拚命告饒的,隻有屠茗茗意外的順從,讓他很好奇。

“你竟然不想著活命,一心尋死?”

“不如這樣,你告知我緣由,我就告訴你他們的死法,讓你有個準備。”他露出殘忍的微笑,仿佛在逗弄瀕死的獵物。

屠茗茗知道他要上鉤,裝出傷心欲絕的樣子,“鍾離師兄根本就不喜歡我,還說我是廢物,活在這世上有何用!”

鍾離玨沒想到屠茗茗竟然是個草包,心中輕視,隨口道:“既然如此,我也算了結你一樁心願,這些人都被吸走靈魂而亡,被吸走魂魄,肉身自然不腐,所以不會有痛苦。”

他的聲音低沉,如同黑暗中的邪惡生物,屠茗茗不禁發抖。

這些人竟然被吸走靈魂......好可怕的死法!

“不過你還有幾個時辰可活,待我辦完事情,自然會來取走你的性命。”鍾離玨站起身,繞著屠茗茗轉了一圈,檢查她的繩結是否牢固,見沒有鬆動,便冷哼一聲離開地窖。

這些女人,一個兩個都對鍾離玄前仆後繼,怨不得他利用她們!

鍾離玨推開地窖擋板,陽光一瞬間閃過,屠茗茗微眯雙眼,注意到他的腰間有一抹銀色一閃而過。

鍾離玨走遠,灌木叢中的兩人急忙跑出來,來到地窖旁。

“茗茗,你沒事吧!”鍾離玨焦急道。

“我沒事!”屠茗茗的聲音自地窖中傳出,兩人頓時放下心來。

路定君在外麵戒備。鍾離玄進入地窖解救屠茗茗,見她一臉水漬,頭發淩亂,頓時心疼不已,上前給她解綁。

“你受苦了。”他聲音透著一絲顫抖。

“我沒事的師兄。”她安慰道。

鍾離玄拿出布巾,將她臉上的水漬擦幹,屠茗茗示意他看地窖深處,鍾離玄眉頭緊鎖,看來這就是那些失蹤的人。

屠茗茗將她打聽來的消息告訴他二人,路定君疑惑道:“他為何要用邪術吸取別人的靈魂?難道是為了修煉什麽法術?”

鍾離玄緩緩搖頭,若有所思,“應該不會,我與他交過手,他的武功並不算強。”

屠茗茗咬住嘴唇,猶豫著是否要講自己的想法說出來。

路定君見她麵色不好,便問道:“小師妹,你有什麽話就講出來吧!”

鍾離玄也望向他,屠茗茗橫下心,“兩位師兄,我猜這件事,和昊天有關!”

昊天......

兩人麵麵相覷,不知道怎麽會牽扯到昊天,這件事情中何時出現過昊天的影子?

“此話怎講?”路定君追問。

“這件事情事關重大,我......我不知道能不能信任你。”屠茗茗一番話,頓時讓路定君愣在原地。

鍾離玄聲音平靜,“你隻管說,定君師弟值得信任。”

屠茗茗看路定君一眼,見他一臉氣悶,趕忙道歉:“定君師兄別生氣,我信你就是!”

路定君這才臉色好轉,三人在林間圍聚商討。

“鍾離師兄,還記得你與昊天在傳劍大會上分別得了一把劍嗎?”

鍾離玄點頭,這是問天派的大事,無人不曉。

“這一切,都是從那時候開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