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茗茗還以為自己眼花了,她揉揉眼睛,再看過去,還是一樣。
她心頭大震,這不是周君的生辰紙嗎?怎麽不見他的名字?
若當年周遠培看過這張生辰紙,怎麽會忽視這麽嚴重的漏洞!
一連串疑問圍繞在她腦中,她越發迷糊起來。
將紙張迎著燈光看過去,不知是因為年代久遠還是別的什麽原因,紙張上有明顯的水痕,隱約能看見那人名字上,模模糊糊重疊著兩個字。
這次,她終於看清楚,那兩個字就是周君,隻是像是被人寫上後,又再次改掉一樣。
看來這生辰紙大有玄機,屠茗茗不禁展開聯想,會不會本來就是造假出的東西!
她被自己的念頭嚇到,若周君並不是周遠培的親兒子,而是個冒牌貨,那周遠培豈不是被騙了十幾年?
可是,他既然能認出沈玉瓊,說明周君的身份有佐證。
屠茗茗揉揉太陽穴,感覺腦袋脹痛,今晚淋了雨,有研究這麽多東西,她此時身心俱疲。
將生辰紙與鑰匙放好,她鑽進被窩。
天亮後,果然發起低燒,屠茗茗在**閉眼片刻,才不得不爬起來,還好除了身體困倦,腦袋還算清醒。
昨天已經休息過,她不好意思再請假,免得落人話柄。
周家商行。
張士釗踏著昨夜的雨水,第一個到來,他晃晃在櫃台後麵睡得正香的胡軒,“昨夜可有發生什麽異常?”
胡軒被他搖醒,回道,“沒什麽異常。”
“行了,你回去睡吧。”張士釗吩咐道,顯然對胡軒的表現習以為常。
胡軒打著哈欠收拾好包袱,轉身出了門外。
張士釗上到二樓,見地上有些水漬,快要幹涸的樣子,便眯起眼睛,循著 水漬,他來到密室門前,伸手晃了晃門把手,發現紋絲不動,又看了幾眼,才打開周青辦公室的房門。
屠茗茗一早上狀態都不好,連周青都有所察覺。
“怎麽了?看起來精神這麽差。”周青停下手中的筆,問道。
屠茗茗搖頭,“沒事,不小心淋了雨。”
“生病了要及時去看,千萬別拖得更嚴重。”周青看她不把自己的身體當回事,皺眉勸道。
屠茗茗撒嬌道:“知道啦青哥,別擔心。”
聽她答應,周青臉色緩和,“下午你不必來了,在家裏好好養病,身子要緊。”
甜蜜的滋味湧上來,屠茗茗乖乖點頭。
聽了周青的叮囑,屠茗茗下午留在周府休息。
忽然,周君到來。
“茗茗,晚上的酒會我有急事......”他一進來就開口道,臉色焦急。
“不用去了嗎?”屠茗茗問,心中一萬個願意。
“不是!”周君打斷,“酒會主人派來的車子先接你過去,我隨後就到,大概就在七點一刻,記得啊!”
說完,他急匆匆跑走,如同來的時候一樣突然。
屠茗茗撇嘴,白高興一場,這酒會她是在不想參加。
算了,今晚還是先應付過周君再說。
傍晚,周府門房點上燈。屠茗茗一身華服,腳上踩著高跟鞋,小步來到門外,等待周君說的車子來接。
門房看她裝扮很好,便搭話,“屠小姐今晚去參加聚會吧?”
“啊,是。”屠茗茗尷尬點頭,平日她穿便裝多一些,還是頭回盛裝打扮。
她等了一會,果然見一輛黑色汽車駛進來,在周府門前停下,顯然是來接她的。
屠茗茗提著裙擺上前,前排車窗降下,露出司機的臉,奇怪的是這人戴著帽子,車內昏暗,一時間看不清表情。
“您就是屠小姐吧?”那人問道。“我來負責接您去酒會,請上車。”
屠茗茗點頭,拉開車門坐在後座。
汽車緩緩駛去,消失在街拐角,門房伸著脖子好奇張望,這些有錢人可真會享受,他忍不住咋舌。
汽車在街道上駛過,華燈初上,屠茗茗下午吃了感冒藥,此時不禁有些頭暈,便靠在車後座休息。
燈光連城燈海,在她視野中逐漸模糊,忽然,一陣甜香襲來,屠茗茗無意間吸入,恍惚間失去意識。
前座的司機見她昏倒,嘴角露出得手的邪笑。
他方向盤一轉,汽車離開大道,拐進偏僻街道,朝著未知地方駛去。
經過一個小時,終於在一幢廢棄的破樓前停下。
司機下車,見門前站著兩個膀大腰圓的夥計,便招呼他們過來抬人。
左邊的夥計打開後座,將昏倒的屠茗茗抗在肩上,轉身走進樓裏交差。
這裏原本是一座教堂,因為早年失火被燒毀,後來牧師和教眾搬到別處去了,這裏逐漸廢棄。
教堂內,方漸鴻正等待手下把獵物送上來。
“大少爺。人帶到了。”那夥計沉聲道,將屠茗茗扔在一旁長椅上。
方漸鴻眯起小眼睛,終於放聲大笑起來,“屠茗茗,終於還是落在我的手心裏吧!”
“去,弄點水來,把她潑醒,我要好好和她說說話。”方漸鴻麵容扭曲,眼神中閃過陰毒,肥手一揮,示意手下去辦。
他繞著屠茗茗走了一圈,仿佛在欣賞陷入陷阱中的獵物,在這一刻,方漸鴻被屠茗茗羞辱過的憤恨,終於找到突破口。
“嘩啦”,冰冷腥臭的水潑在她身上,被冷水一激,屠茗茗從昏迷中轉醒。
“這......這是哪裏?”她口中嚅囁,頭腦混亂。
“睜開眼看看我是誰。”方漸鴻在她背後湊近耳語,聲音如同地獄鬼魅。
屠茗茗渾身發抖,眼睛忽然睜大,方漸鴻自她背後走出來,麵上掛著得意的笑容,“好久不見啊!”
周府,門房正要關上府門,一輛汽車忽然在門前停下,周君從車上跳下,一把攔住門房,“屠小姐出來了嗎?”
門房見他一身西裝,打扮的很得體,便知道他也是去參加聚會。
“剛走沒多久,有車來接走的。”他指了一下巷子口,回答道。
周君頓時變化,“可是這才是來接她的車!”他看向身後的汽車,“壞了,茗茗被人帶走了!”
周君推開門房,就往院中走,那人被推開,一臉茫然。
屠茗茗失蹤了。
周青剛進家門,就聽到這個消息,心下頓時漏了一拍,趕忙往前廳跑去。
大廳內眾人都在,周青闖進來,連日常問候都沒說,劈頭蓋臉就問。
“茗茗怎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