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青見大部隊來了,放開屠茗茗,前去與巡捕房探長秦朗交涉。

秦朗上前一步,最先看到長椅邊躺倒的兩人,眉頭皺起,“接到周府報案我們就往這邊趕,人質現在安全嗎?”

他沒見過屠茗茗,還以為地上某個人是受害者。

周青轉頭看過去,示意道,“屠小姐現在安全了,這裏三位都是綁架案的實施者,探長先生可以即刻拘捕。”

秦朗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見屠茗茗似乎沒有受什麽大的傷害,這會正在和周遠培他們說話。

他點點頭,將手下叫上來,將三人拖走。

“茗茗沒事就好。”周遠培緊皺的眉頭終於舒緩,看到周青他兩人沒事,他才放心。

之前在周家客廳,他還沒來得及說什麽,周青就著急忙慌開始找人,直到馮叔回來報信,周遠培當機立斷,立刻安排人到巡捕房報案,自己堅持親自前往。

他雖然相信周青隨機應變的能力,但是事情未知凶險,他還是不放心,所以堅持要親在來看看。

“你不知道,聽說你被人帶走,老爺急死了,還好沒事,阿彌陀佛感謝菩薩。”沈玉瓊在一旁幫腔,屠茗茗隻能再次點頭,“謝謝周伯伯。”

周遠培擺擺手,示意不用客氣,隻有周君站在一旁,看著被巡捕架走的方漸鴻心中一沉。

怪不得剛才見不到人,原來是被打暈在地上了。

周君暗自思量,不知道方漸鴻會不會把自己供出來,若這人不傻,應該不會做這種蠢事情。

畢竟就算把他說出來,也絲毫不能減輕懲罰,反而會暴露他想吞並周家商行的野心,百害而無一利。

不過目前最重要的,不是把希望全部寄托在方鴻漸嘴巴緊的猜想上,而是盡快把他從巡捕房撈出來。

得趕在開始詢問之前。

周君找個借口溜走,去給方老爺報信,讓他快起撈人。

屠茗茗看他剛才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此時又借故溜走,不禁皺眉。

這起綁架案子細想起來,似乎和周君有點微妙的關係。

巡捕房善後現場,周青和屠茗茗在周家人的陪伴下回到家中。

臥室內。

醫生正在給她的傷口上藥,酒精清洗脖頸上的傷痕,著實疼痛,她“嘶”一聲,緊閉雙眼,周青拉過她的小手握住,給她支撐的力量。

終於包紮完畢,屠茗茗脖子上圍了一圈紗布,臉上的淤青被特製膏藥塗過,看起來有點滑稽。

察覺到周青審視的眼光,屠茗茗有些害羞,“我是不是很醜?”

周青露出溫柔微笑,“怎麽會,你變成什麽樣子我都喜歡。”

這話雖然經常在偶像劇中出現,但此時自他口中說出,屠茗茗仍然感動不已。

就算換再多的皮囊,他還是會一如既往地愛護她,喜歡她。

晚上,周家客廳燈火通明。

周遠培坐在客廳,要將今晚的事查清楚。

“今天雖然驚險,但還好沒出大亂子。茗茗,你究竟是怎麽被人帶走的?”他望著下首的女孩問道。

屠茗茗理清思路,聲音清脆,“今晚七點一刻,我按照約定和君哥一起參加酒會,君哥說酒會的車子會來接我,我便在門口等著。後來果然來了一輛車,確認後我才上車,沒想到那車中有迷藥,沒一會我就昏過去,後麵的事情相信您已經聽說了。”

聽完她的敘述,周遠培點頭,“這麽說,那個司機正是方漸鴻的人,可是他怎麽會知道你要出門參加酒會?”

“這也是我所疑惑的地方。”屠茗茗冷靜說道,“在此之前沒,沒人知道我要去酒會,除了......”

“除了周君。”周遠培接著她的話沉聲道。

屠茗茗沒想到周遠培這麽直接,隻能沉默不語,與親兒子比起來,她隻是借住在周家的外人,如何敢在周遠培麵前告狀。

見她沉默,周遠培心下了然,冷哼一聲,“周君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他人呢?”

聲音在屋內回響,卻沒人應答,沈玉瓊麵上一訕,尷尬道,“君兒剛才不是說有事情嘛,這會還沒回來。”

若這件事情真的和周君有牽連,周遠培決定不再顧忌他的身份和麵子,嚴懲到底!

“等周君回來,讓他來見我,好了,都散了吧。”周遠培大手一揮,吩咐下去。

眾人點頭退下。

周青不放心屠茗茗一個人回去,堅持送她到臥室門外。

屠茗茗不禁失笑,經過這一遭,周青未免也太緊張了吧,在周府上難道她還能被人劫走?

兩人沿著廊簷慢慢走著,月光溫柔地照耀在他倆身上。

“青哥。”

“嗯?”

不知為何,隻要一叫他的名字,屠茗茗的心就軟軟的,倒也沒有什麽必要說的話。

周青似乎猜到她心中所想,也閑閑地應著,唇角勾起微笑。

......

周君來到方家,敲門讓門房通報消息。

門房一聽是周家二少爺,頓時白了一眼,方家與周家本來就不對付,這人竟敢找上門來。

“我真的有急事!”周君提高聲音,透著焦急。

“什麽人在門外喧嘩?”一道聲音響起,門房趕忙回頭,來者正是方家老爺方成基,此刻他正要出門,恰好碰到周君上門來。

方成基上下打量一番周君,認出他正是周家二公子,眼中閃過精光,慢悠悠開口,“你有什麽事?”

“方漸鴻被巡捕房抓走了,你快去救他!”周君知道他是方家主事,單刀直入。

聽了周君的話,方成基皺起眉頭,“你說什麽?”

方家老爺大晚上趕去巡捕房撈人,稱這起綁架案隻是一場誤會,交過大量贖金,終於將方漸鴻接走。

方家。

“啪!”一聲清脆的耳光打在方漸鴻的臉上。

他不可置信地抬頭看向眼前人,“爸?”

“你還認得我這個老子?”方成基聲音冷冷,為了這個不成器的東西,他耗費太多心神。

“你說,為什麽要去招惹周家舊友的女兒?”

周家與方家雖然不和,但大多時候在商場上爭鬥,很少私底下尋仇報複的,畢竟容易落人話柄。

方漸鴻不服氣般冷哼一聲,“我對屠茗茗沒什麽大仇,最恨的自然是周青!”

“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今天不是老子去保你。你早在監獄裏呆著!”

“爸,這話說的我可不認!”方漸鴻忍不住還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