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悅將唐正的病情,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唐正上個月被查出來是腦癌晚期,他秘密請了全世界最好的幾位權威醫生來為自己診治,全都失敗了。林江最近治好幾個不治之症,引起外界的極大關注,唐悅認為他或許有辦法救治父親,這才來到雲城。
“林醫生,我希望您今天就跟我去京城,我父親的病不能再拖了。”
唐悅態度懇切。
林江聽完後悲喜交加,喜的是他一旦醫治好唐正的病,以後唐家就是他的靠山,悲的是他如若去了京城,就不能及時醫治沈醉的眼睛,沈醉陰狠毒辣,萬一他因此惱羞成怒殺了茗茗怎麽辦?
林江陷入糾結,係統:“去京城。”
林江猶豫:“那茗茗怎麽辦?”
係統:“笨,沈家的家業在京城,沈醉怎麽可能不認識唐正,等到了京城,你再讓唐正去跟沈醉交涉不就行了。”
“你說得對,沈醉就算再目中無人,市長的麵子他不敢不給。”
林江沒有了後顧之憂,爽快答應唐悅:“唐小姐,能救助市長是我的榮幸,我跟你去京城。”
“太好了,謝謝你林醫生!”
唐悅激動地跳了起來,雙眼頓時一掃陰霾,變得明亮起來。
林江心情也跟著歡快,唐悅不同於茗茗的單純青澀,也不同於柔弱的秦玲和幹練的周妍,她像太陽一樣,開朗明媚。
林江心中一陣異動。
唐悅行事迅速,等林江收拾完行李,就帶著他離開雲城。
林江坐在後座上,見沿途風景很是陌生,於是問坐在副駕駛上的唐悅:“唐小姐,我去過幾次京城,從雲城到京城的路線也比較熟悉,但是這條路我好像沒來過。”
唐悅扭過頭:“林醫生叫我小悅就可以了,唐小姐聽著太別扭了。我來雲城的事情已經被人發現了,現在所有去京城的關卡應該都布滿了各方眼線,為了避開他們,我們隻能先繞路去其他地方,然後再趕往京城。”
唐正畢竟是京城的市長,被千萬雙眼睛盯著,如果被人發現他的女兒來雲城找醫生,必定會猜出來唐正生病的事情,到時候京城怕是要陷入混亂,這也是唐正這一個月來不願露麵的原因。
“原來如此,唐小姐……小悅真是聰明。”
唐悅臉頰一紅:“林醫生過獎了。”
……
沈醉和屠茗茗正在用餐,這次沈醉坐在距離她很遠的位置上。
屠茗茗明白他還在生氣,但很疑惑他為什麽會氣,都說了隻是夢,堂堂沈家當權人,不會連夢和現實都分不清吧。
整個房間的氛圍靜謐到詭異,雖然兩人坐在長桌的兩邊,但彼此的吞咽聲都聽得一清二楚。
屠茗茗仗著沈醉看不見,一如既往地盯著他看,邊看邊思考要怎麽哄沈醉。
沈醉:“看夠了嗎?”
“還沒。”屠茗茗誠實的回答他。
在上一個位麵,為了做任務,她一直無暇欣賞這張絕美的容顏,實在是暴殄天物,罪大惡極,如今終於有了時間,必須看個夠。
屠茗茗的話太過坦**,惹得沈醉平靜的麵容上浮現一層薄怒。
屠家的教育就是這樣的?看來哪天要跟屠山談談了。
陸修拿著手機走到沈醉身邊,瞥了眼坐在長桌另一邊盡頭的屠茗茗。
嗬,這個女人終於知道分寸了,果然沈爺一生氣,誰都要畏懼三分!
“沈爺,周哥來電話,說在秦城的關卡發現唐悅和林江。”
沈醉嘴角勾了勾:“讓羽琦想辦法攔住她。”
“您放心,唐小姐選錯路了,秦城最近在辦籃球賽,現在這個時間,雲城去秦城的路早就被堵爆了,我們現在趕過去完全來得及。”
“很好。”沈醉放下筷子,拿紙巾擦了擦嘴,起身:“我有事要辦,屠小姐有事找張姨。對了,沒有我的允許,還請屠小姐不要離開,否則門外的保鏢可能會誤傷到您。”
“哦……你放心走吧,現在你趕我走我都不走。”
沈醉頓了下,冷哼一聲離開了。
陸修再次感慨:謔,這是被我們沈爺徹底降服了?沈爺威武!
……
唐悅看著窗外一望無際的車輛,連續歎氣。
“你別著急,就算晚一些到京城,我也有把握治好唐市長。”
“都怪我考慮不周,這才耽誤了林醫生的時間。”唐悅鬱悶的向唐悅道歉。
林江安慰她:“怎麽會?我離秦城近,同樣也不知道那裏在舉辦籃球賽,小悅不要再自責了。”
唐悅對林江的好感又多了幾分。
沈醉抄近道追趕上唐悅的車,他坐在唐悅身後的一輛黑色越野車內,給唐悅打了個電話。
唐悅沒想到沈醉會在這個時候打電話,謹慎地接通:“沈哥,有什麽事嗎?”
沈醉直截了當:“你來雲城了。”
他是在陳述這件事,而非在向她求證。
唐悅知道來雲城後有人跟蹤自己,沒想到對方是沈醉,她隻好坦言:“我來辦事。”
“你父親怎麽了?”
“你怎麽知道我父親的事情?”唐悅十分詫異,一時忘了自己坐在車裏,猛地起身撞到車頂:“痛——”
“你沒事吧小悅!”
林江關切的聲音從電話另一邊傳來,沈醉沒有出聲,食指在手機的背麵輕輕滑動,表情耐人尋味。
等唐悅和林江那邊說完,他才開口:“小悅,下車聊。”
說完他就掛斷了電話,打開車門側身出來。
唐悅聽著電話裏嘟嘟的聲音,緊張到心跳漏了幾拍,她透過後視鏡看見一身黑色西裝的沈醉站在車後。
林江也看到了沈醉,一頓心虛。昨天還口口聲聲告訴沈醉要醫治他,今天就跟唐悅去京城醫治唐山,怎麽說都是他理虧。
唐悅看出了林江的顧慮:“林醫生,你在車裏別出來,我去跟沈哥談。”
“好的,你要小心。”
唐悅眸色一動,笑著從轎車裏出來。
“沈哥!”
唐悅小跑到沈醉的身邊,自然地拉起他的胳膊:“我來雲城沒有通知你,生氣啦?”
雖然唐悅故作輕鬆,但忐忑的語氣還是出賣了她。
綢帶遮去了沈醉的眉眼,卻遮不住他麵上的冷淡。
“你知道我要問什麽,小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