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走進去,亮起燈,空無一人,隻有張曉霞桌上的教案被風吹得翻動起來。

“沒在這裏。”老貓說道,邵天逸緊緊抿著嘴唇沒有說話,不應該啊,剛才在門外,他的預感格外強烈,本以為會抓個現行,沒想到不見常森的人影。

若這裏沒有,那隻有一種結果,常森跑了,再次從他們眼皮底下溜走。

他在桌上狠狠錘了一拳,坐在張曉霞的皮椅上,心中湧起一陣無力感。

老貓搓搓臉,知道他現在心情不好,沒有說話。

屠茗茗咬著嘴唇,顯然也很難過,剛才常森就在他們眼前,還是讓他逃走,她的眼神落在桌麵上,那裏放著一個黑色的牛皮筆記本,和白天張曉霞送給她的那個一樣。

一種無形的力量吸引著她,屠茗茗走上前,隨手翻閱筆記本,沒想到是個新的,但在第一張空白頁麵上,赫然寫著常森的名字。

她眯起眼睛,盯著這倆字。常森經常給她講題,對於他的筆跡,屠茗茗比較熟悉。

這倆字明顯是常森寫的,更重要的是,旁邊還放著一隻沒來得及合上的簽字筆。

“常森剛才就在這間屋內!”她說道,“你們看!”說著,屠茗茗舉起手中的筆記本,幾人目光都看過去。

果然如此,他的感覺是對的!邵天逸握緊拳頭,難道他從窗戶外麵逃走了?

夜風吹起他的頭發,邵天逸起身,身子探出窗外環顧一圈,沒有看到常森。

“有沒有什麽法術,可以讓人憑空消失?或者瞬移什麽的?”薑夢一直在門外巡邏,此時看屋內他們沉默,便提出這種可能。

“沒有,至少我不知道。”老貓搖頭,他從來沒聽說過這種法術。

“上次常森不就憑空消失了,隻不過限製地點罷了。”屠茗茗放下筆記本,雖然證明常森在這間屋子待過,其他好像沒什麽用處。

“哦,那次是例外,茗茗也說了,有地點限製,歸根到底還是空間的利用。”老貓進一步解釋。

“朱彤怎麽樣了?”邵天逸忽然問道,老貓被叫過來之後,隻有大慶一人留在那邊照顧她。

“被大慶送回去了。”

邵天逸點頭,等朱彤醒來,就能知道昨晚她為何會一個人跑出宿舍甚至爬到樓頂。

四人鎖好教研室的門,離開教學樓。

走廊燈光熄滅,一切重新歸於沉寂。窗子發出輕微響動,桌上的筆竟然自己立起來,在筆記本上劃掉常森這個名字,隨著名字被塗掉,常森由透明狀態變為正常,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嗤”一聲,寫著名字的那頁被他撕下來藏進口袋,打開教研室的門,他的身影隱在黑暗中。

朱彤昏迷後陷入沉睡,薑夢和屠茗茗回到寢室,屋內的安神香味道還沒散去,黃舒婷睡得正香。

今晚著實勞神費力,兩人都疲憊不堪。

屠茗茗爬上床,和薑夢互道晚安後,便聞著安神香的味道睡去。

第二天教室內,常森和往常一樣走進教室,在門口就被五人小隊攔住。

“你們想幹什麽?”他有些不悅。屠茗茗開口,“有點事情想和你聊聊,別擔心,就在樓上的空教室。”

常森猶豫,最後還是跟著他們上了樓。

頂樓空教室,他抱胸站著,聲音很冷,“你們想說什麽?”

“你昨晚去哪了知道嗎?”屠茗茗問道,幾人中他和常森最熟悉,所以不得不開口。

“我肯定在寢室睡覺啊!”他眼鏡後閃出難以置信的光芒。

“怎麽樣?”屠茗茗轉頭問薑夢,薑夢從他背後走過來,重新戴上眼鏡,“他沒有說謊。”

眼前的人,確實是正常人格下的常森。

這也驗證了他們之前的猜想,常森的兩個人格可以在白天和黑夜中切換,白天的常森是個普通高中生,而晚上的他,則是殺人不眨眼的惡魔。

“現在就把他送到警局?”老貓不想再等下去,開始煩躁。

“憑什麽!”常森聽出來這句話在說他,今天一早就被他們弄得暈頭轉向,現在還要被送到警察局,他們真是瘋了。

他轉身就走,大慶要攔,被邵天逸示意,放他走了。

“現在怎麽辦?”薑夢問道,沒人開口,案子陷入僵局。

魏曉霞在講台上滔滔不絕,邵天逸破天荒睡起覺來,也是稀奇。

最近案子忙得他焦頭爛額,想必沒睡過一個囫圇覺,屠茗茗沒有打擾。

魏曉霞與她目光相交,屠茗茗忽然想起她獎勵自己的那個本子,腦中劃過一道閃電,她感覺有什麽東西呼之欲出。

從抽屜裏拿出那個筆記本,翻閱一遍全是空白,看起來和昨晚她辦公室那本沒有什麽區別。

她顫抖著拿起筆,就要往本子上寫,忽然想到什麽,筆從指間落下,在紙上劃出一道黑色痕跡。

一個大膽的猜想冒出來,不過需要驗證,如果真的成功......

止住念頭,屠茗茗眼神望向講台上的魏曉霞,感覺不認識她一樣。

女魔頭究竟是誰?是她曾經的數學老師嗎?

帶著疑問,屠茗茗在惶惑不安中結束了課程。

事關重大,她不敢耽誤時間,這是最後一節課,下課後,學生們四散去吃晚飯。五人再次來到頂樓,殘陽如血,把室內照得鮮紅。

屠茗茗說出自己的猜想,把筆和本子擺在桌麵上。

“假如真的消失不見,怎樣才能恢複過來?”大慶看著普通的紙筆,一半震驚一半懷疑。

“把名字擦掉或者劃掉,總之讓名字消失就行。”屠茗茗說。

“萬一回不來呢?”他還是擔心。

“廢話怎麽那麽多?”老貓不耐煩道,“我來試試。”

說著,他在筆記本上寫下自己的名字,隨著“雷超”兩個字完成,老貓的身形逐漸變淡,最後完全消失,那隻他那在手中的筆竟然懸浮在半空,看起來很詭異。

“是真的!”眾人驚得從椅子上站起來,“老貓,能聽的見我們說話嗎?”大慶聲音顫抖,那支筆在紙上寫下“能”

“但是老貓發不出聲音。”薑夢說,紙上又出現一個字,“對”

“好了,咱們終於知道常森那孫子昨晚怎麽逃走的了!”大慶坐回原位,無奈歎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