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從雕像後轉過來,麵容在明亮的光線中顯現,正是上次在江邊用汽船把他救走的人。
“你怎麽能進來這裏?”常森第一反應就是警惕,這個空間以前隻有他和天道兩個,從來沒有外人的蹤跡。
“別緊張,剛才可是我救的你。”那人見常森一臉防備的樣子,顯得有些好笑。“哦對了,忘了自我介紹,我叫吳天。”
他走上前,伸出手,常森看了一眼沒有握住,吳天似乎也不在意,閑閑放下,靠著牆壁站在一旁,上下打量他一番。
“位麵之子,吳天是來幫你的。”天道再次開口,“雖然我現在不能給你能量,但有吳天的幫助,你不會再像之前一樣吃虧了。”
“我怎樣才能相信你?”聽了天道的話,常森略微放心,上次在江邊,多虧吳天出手他才逃過一劫,現在他確實需要一個幫手,不然每次對陣邵天逸他們,都要吃虧。
“跟從你自己的心。”吳天不知從哪裏變出來一把鏈鏢,吊在指尖旋轉,“你願意信就信,不願信就不信,反正我是拿錢辦事,事成之後自會走人,你不用太擔心。”
“誰給你錢?”常森懷疑皺眉,他一個高中生,自然出不起這樣的高價,看吳天的樣子,這價錢恐怕不會便宜。
“這你不必知道。”吳天看了石像一眼,顯然隱瞞著什麽,“你隻需要記得,我會在暗處幫你就行,至於其他,是我的秘密。”
他勾起一抹笑容,常森卻從中看到蔑視的意味,現在他的能量基本耗盡,眼前人看起來高深莫測,他隻能壓下心頭怒火。
“好了,我該走了,下次見。”頓了一下,他接著說,“不,應該說祈禱下次不見,否則定是你深陷危機的時候。”
說完,吳天不再看他一眼,收起鏈鏢,手中掐訣,喚出空間入口。常森驚訝瞪大眼睛,他以為這世上隻有他一人會這法決,沒想到吳天竟然也懂,他究竟什麽來頭?
常森皺眉,空間隨著吳天的消失再次合攏,一切歸於寂靜。
教研室內,張曉霞看著眼前的五個學生,鏡片後的目光閃了閃。
她不著痕跡歎口氣,“說吧,你們來有什麽事?”
邵天逸和屠茗茗對視一眼,後者斟酌開口,“張老師,關於空間沙漏的事情,我們還有些不懂的地方,想問問您。”
張曉霞啜飲一口茶,點頭示意她繼續說。
於是,屠茗茗把昨晚發生的事情告訴了她。“為什麽項鏈會無緣無故發熱呢?”她問道。
胸前皮膚燒灼感隱隱還在,屠茗茗實在想不通原因。
張曉霞皺眉,保養得當的手指在杯沿上打轉,眼鏡下的目光閃了閃。“現場有沒有別的人?”
屠茗茗搖頭,“隻有我們五人,還有常森和黃舒婷。”
“應該不是因為黃舒婷。”老貓出聲,“她隻是個凡人,按說影響不了吧。”
張曉霞看他一眼,嘴角笑意閃過,“不是因為她。”她心裏非常清楚,黃舒婷就是個普通人,還達不到讓空間沙漏出問題的程度。
“你們說,一陣風暴把常森救走了?”張曉霞忽然問。
“沒錯。”邵天逸支著下巴凝神細思。他昨晚想了很久,最終也沒想明白究竟怎麽回事。
“難道是他?”張曉霞沉思片刻,口中喃喃道。
“誰?”邵天逸問。
“吳天。”
眾人聽到這個名字,都愣住了。上一件案子中,吳天曾經和他們交過手,不過並沒有完全為敵,看起來也不像是壞事做盡的樣子,邵天逸他們隻知道吳天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倒沒有聽說過他能操縱風暴。
張曉霞緩緩道,“我以前認識吳天,也是因為異能事件。”
時間回到十五年前,那時候張曉霞還是個剛入行沒多久的菜鳥,沒有發現自己身上的異能,直到帶她修行的師父給她空間沙漏,並告知如何使用,她才明白自己是異能人士,帶著使命來到世間。
吳天是師父的另一個徒弟,他天資聰穎,行事卻常出人意料,但幸好沒做過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張曉霞入門後從未見過這位師兄,直到一次獨自執行任務遇險,這位師兄出現並救了她。
“謝謝,你叫什麽名字。”張曉霞看著雪地上穿著單薄衣衫的男人,直覺他不簡單。
“吳天。”那男人留下兩個字後便走了。
吳天,正是師兄的名字,張曉霞訝然,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吳天已經不見蹤影。
“既然是您師兄,怎麽會和常森混在一起?”屠茗茗不解。張曉霞搖頭,“吳天行事詭譎,沒人能猜出他的用意。”
“所以吳天的能力是未卜先知和使用風暴。”老貓點頭,進行總結。
“他有一個非常神奇的鏈鏢。”張曉霞接著說,“正是利用這個鏈鏢,吳天才能聚集能量掀起風暴。”
“有什麽辦法能克製?”邵天逸問。
“克製的法寶,在茗茗的脖子上。”她眼神看過去。
“空間沙漏......您不是說過,這沙漏很脆弱嗎?”屠茗茗疑問,把沙漏縮成的吊墜拿出來放在手心,看起來和之前沒什麽不同。
“是這樣沒錯,鏈鏢和沙漏相生相克,雖然沙漏脆弱,但它散發出的光芒能夠擊破吳天的黑色風暴。”
“怪不得和常森對陣的時候,沙漏會發光發熱,原來吳天也在!”薑夢恍然大悟。
“不過,當時沙漏雖然發光,但比起風暴還是弱太多。”她看向張曉霞,如果空間沙漏真的可以抵擋風暴,絕不會像現在這樣子。
“當然,你不懂得操控沙漏的形態,自然無法喚出同等的力量。“張曉霞說道。
“那您能不能交給我們?求求了!”屠茗茗急切望向她。
聽到她的請求,張曉霞內心猶豫起來。本來隻想把沙漏借給他們用來打開空間,沒想到現在還得教他們另一種用法。這是她的秘密絕學。
五人眼睛都盯著張曉霞,她一時間難以開口拒絕。
思忖片刻,張曉霞無奈揮手,示意其他幾人都離開,“我可以告訴你,但不能有其他人在場。”
她終於鬆口,屠茗茗眼睛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