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營的大鍋飯適合單位食堂,現在人們吃的越來越精細,所以要從改良菜式下手。”
譚靖遠說道,手指在沙發上輕輕敲動,“公司在經營上也要引進新的資金,這樣吧,我手頭剛好有一筆錢,先投進去看看效果,給我相應的股份就行。”
聽完他的話,屠茗茗斂下眼神。譚靖遠果然有點頭腦,也是個不會吃虧的主。
楊風點頭,公司現在正缺資金運作,看譚靖遠的樣子,手裏有幾個銀子,便點頭,“行,一會兒我們擬個協議。”
嘴角露出笑容,譚靖遠端起咖啡杯和他輕碰,“合作愉快。”
送走譚靖遠和韓白露後,兩人坐在沙發上整理材料。
“對了,還吃得下嗎?”楊風忽然問道,屠茗茗麵露疑惑,“什麽?”
他開車載著屠茗茗來到城裏著名的廣式茶樓,雖然已經上午十點,但顧客如雲,屠茗茗在京城生活慣了,從來沒見過這種場麵。
“老廣人一向愛享受生活。”楊風見她眼中流露出驚訝,笑著解釋道。
他輕車熟路,帶著屠茗茗穿過熙攘的人群,坐在裏麵的雅座上。
“蟹黃包,腸粉,燒賣,蝦餃......”一連點了十幾種,屠茗茗津津有味聽著,感覺很豐富。
“好,先點這些吧。”楊風點頭,夥計退下。
看那夥計對他很恭敬,她頓生好奇,“這家酒樓不會就是你公司的吧?”
“觀察還挺細致。”楊風笑了笑,給她斟茶,“這隻是公司一處產業,其他的在別處。”
果然被她猜中了,屠茗茗點頭,端起茶杯飲下。
不一會兒,精致的小籠屜被依次端上來,每個裏麵盛著三兩精致的點心,她夾起精致的蝦餃,放在口中細細品嚐。
“怎麽樣?”楊風不急著動筷,隻看著她淡淡飲茶,清亮的眼眸中滿含期待。
“唔,還不錯。”屠茗茗點頭,第一次吃到正宗的廣式早茶,楊風又把其他點心往她麵前推了推,屠茗茗一一品嚐。
早晨在別墅的時候,她喝了點牛奶,現在並不太餓,隻吃了幾口。
楊風顯然把她當成鑒賞家,問她這一餐的感受。屠茗茗不好直接點出,楊風看出她有所保留,“我們兩人之間,你可以直接說,有缺點才能改正進步,不瞞你說,雖然現在客人看著不少,但較之以往已經大幅下降。”
“嗯,既然如此,我直說了,你別生氣。早茶雖然好吃,但味道比較保守,對於我這種北方來的,有時候吃不太慣,現在鵬城到處都是南下來的人,若想增加客人,勢必要考慮不同地區人的口味習慣。”
楊風雙手支撐,若有所思點頭,“我倆想到一起了。”
“嗯。”屠茗茗接著說,“剛才譚靖遠說的,有幾分道理,可以適當引進些北方的菜式和口味,看看效果。”
一頓早茶的功夫,屠茗茗已經把具體的改進方法寫了出來。
出了茶樓,楊風帶著屠茗茗來到附近的菜場,他決定自己親自上手研究菜式。
菜攤擺滿水靈的各式蔬菜,楊風熟練地挑選,一點也不想沒進過廚房的樣子。
“你還會做飯啊!”屠茗茗拿起一個紅紅的番茄,羨慕道。
“會,以前我爸忙的時候,沒功夫照看我,所以慢慢學會做飯。這個拿著,很好吃。”從菜攤上拿過茭白,放在秤上,等著攤主結賬。
帶著滿滿的食材,兩人回到山腰別墅。
在這兒住了兩天,屠茗茗還沒進過廚房,和西式的開放式不同,一樓有專門的房間辟出來做廚房用。
走進廚房內,灶上還燉著湯,感覺這裏用了很多年,和一般家庭廚房沒什麽不同。
“我媽還在的時候,經常在這裏住。”楊風和她心有靈犀,見她四處打量,就知道她心中所想。
洗幹淨白蝦,菲傭過來幫他倆打下手,本以為屠茗茗嬌生慣養,沒想到忙碌起來很熟練。
楊風嘴角帶笑,“果然小看你了。”他笑著說。
“嗯?”她疑問,楊風搖頭沒說話。
兩人準備出一些醬肉,既能做成包子,也能做成燒賣。
小籠屜在熱氣騰騰的水麵架著,楊風把捏好的燒賣擺了進去。
“成了,等一會兒就好。”他額上滲出細汗,臉頰沾著麵粉。
“這裏。”屠茗茗不由自主出聲,示意他擦一下,楊風愣住,眼中閃過笑意,“看不到,你幫我。”
屠茗茗愣住,拿過幹淨的毛巾,作勢要擦,忽然蓋到他臉上,“還是自己擦吧!”
說完,轉身笑著逃開,楊風也笑起來,拿下毛巾。
不一會兒,燒賣蒸好端上餐桌,屠茗茗嚐了一個,好吃地眯起眼睛。
“你手藝真不錯!”她讚歎出聲,“再來一個。”
一連吃了三個,她才停下來喝口茶,“和京城的味道一模一樣。”
楊風也嚐了一個,緩緩咀嚼顯然也很滿意。“還有別的嗎?”她眼睛亮亮。
剛才在廚房的時候,楊風不止做了一種。菲傭把雞湯端上來,還有蒸好的米飯和其他小菜。
香甜的氣味彌漫在鼻尖,她掀開蓋子,清澈透亮的雞湯裏飄著鮮紅的枸杞。
楊風拿起勺子幫他盛了些,“底下還有人參,你的腳受傷,該好好補補。”
心中湧過暖流,楊風的細心讓她有些感動,剛才出門確實有些不便,還好傷勢不太嚴重,這會兒已經可以慢慢走路了。
“謝謝。”接過他手中的湯碗,屠茗茗說道。
“謝什麽,說起來也是因為我造成的。”楊風有些愧疚在心裏,那天要不是他提議海邊散步,屠茗茗根本不會崴腳。
用完午飯,楊風馬不停蹄,即刻前往公司,和下麵的經理開會,而屠茗茗則在別墅內養傷。
她坐在窗邊,隨手拿了一本書看,忽然桌上的電話響起來。
“喂,你好?”
“楊風在嗎,是茗茗吧。”譚靖遠的聲音傳來,“我已經把錢準備好了,楊風不在家?”
“他去公司了。”屠茗茗淡淡回道。
“行,知道了,晚點聯係。”那邊隱約傳來韓白露的聲音,屠茗茗沒聽真切,譚靖遠就掛斷電話。
本以為譚靖遠準備資金需要時間,沒想到竟然這麽快。
他為什麽如此著急?放下話筒,屠茗茗皺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