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楊風受傷,在醫院的時候,她第一次遇到楊廣濤,看起來是個慈父,但她沒忘,楊廣濤這麽多年在商海浮沉,早就打磨出冷硬心腸,在一些問題上很強硬。
屠茗茗緩緩搖頭,說道,“沒見過,不過也能理解吧。”
“哦?”楊風沒想到她會這麽說,屠茗茗笑了下,“你放心,我沒往心裏去,或者生氣什麽的。”
她知道,楊廣濤不是重點,真正在背後搞鬼的是花姨和韓白露。若不是他們倆,根本不會有剛才那一出。
天色逐漸變暗,前來赴宴的客人越來越多,兩人打起精神支撐到結束。
晚上,整個楊家宅院陷入熱鬧中,花姨讓人專門辟出來一個大廳作為宴會主場,賓客們喝酒聊天,彌漫著歡樂的氛圍。
屠茗茗回到小院,換上淡綠的禮服長裙,許久沒穿過高跟鞋,剛走路的時候還不太習慣。
回到宴會廳內,眾人被眼前的女孩驚呆了。
隻見她一席淡綠長裙,柔順地裙擺好似風中的樹林,湧起綠色波濤,頭發被簡單挽成發髻,綴著幾顆珍珠,不經意間流露出美麗和典雅。
屠茗茗一出現,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她吸引,目不轉睛看過去,韓白露雖然也穿著華美的禮服,到底被她比下去,氣得鼻子都歪了。
畢竟見過不少大世麵,她得體點頭致意,心裏清楚今晚的主角是楊廣濤,她不能搶了他的風頭,於是,慢慢走到宴會側旁,避免成為焦點。
眾人驚豔後,頓時議論紛紛。
“她是誰啊?”
“是今天在門外和楊風一起的那個嗎?”
“以前怎麽沒見過?”
“不知道......”
楊風走來,今晚的他也很帥氣,一身裁剪得當的西裝勾勒出高大的身形,宛若優雅的王子,他遞給屠茗茗一杯酒,“喝點,這種酒提神。”
“嗯。”接過酒杯,屠茗茗稍微抿了一口,感覺薄荷的香氣直衝上來,剛才還有些混沌的腦袋頓時清醒不少。
見她眼神亮了亮,楊風忍不住微笑,“怎麽樣,沒騙你吧。”
兩人正在說話,她忽然看到不遠處的人群中站著熟悉的身影,屠茗茗皺眉,忍不住湊近幾步,果然沒看錯,賓客邀請名單上的譚靖遠,還是來了。
譚靖遠正和一個女人交談著,那人背對屠茗茗,個子不高,但很挺拔。隻見他稍微彎腰,看起來很恭敬,眼神忽然與屠茗茗相遇,嘴角莫名的笑容一閃而逝。
不好的預感襲來,屠茗茗隻覺不對勁,卻找不到原因。
剛才還喧嘩的宴會廳頓時安靜下來,楊廣濤來了,隻見他穿著玄色唐裝,上麵似乎繡著暗紅色的花紋,看起來很有氣勢。
他信步走到廳內,調整好麥克風,“感謝各位友人到來,希望大家度過一個愉快的夜晚。”
重要的人白天的時候他已經私下見過,晚上的宴會隻是個過場。
隨著他話音落下,小型樂隊開始演奏,美妙的音樂頓時飄滿整個大廳,宴會廳再次喧鬧起來,人影綽綽,賓客如雲。
“看到了嗎,譚靖遠來了。”屠茗茗端著酒杯,朝楊風示意,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楊風抿了一口酒,“他在賓客名單上,怎麽了?”
“我姥爺說了,他是譚家的人!”她終於忍不住,壓低聲音在他耳畔說道。
楊風一臉疑惑,“譚家人......怎麽了?”
該死,差點忘了楊風並不清楚譚家和程家的世仇關係,於是,屠茗茗簡單把兩家的恩怨說給他。
聽完屠茗茗的話,楊風眉頭皺起,“你的意思是,那次你落水也是譚家人幹的?”
“嗯,很有可能,因為後來我和姥爺還在那裏遇到過譚龍。”屠茗茗點頭,“對了,現在和他說話的女人你認識嗎?”
“唔,不太認識,可能是爸的朋友吧。”楊風搖頭,屠茗茗咬住嘴唇,重新拿了一杯酒,“我過去看看。”
譚娟正在和譚靖遠聊天。
“小姑,最近還好嗎?”他笑問道。“不錯,你小子,一聲不響跑來鵬城,也不和我說一聲,幹什麽,怕我啊?”譚娟麵容雖然很嚴肅,但話語間透出些寵溺,譚靖遠是她唯一的侄子,怎麽可能怪他。
譚靖遠眼神閃了閃,斟酌後,才低聲說道,“我爸托我來的,有些事情他不好親自出馬,所以讓我打個掩護,倒是您,在鵬城折騰些什麽?”
譚娟冷漠的嘴角勾起笑容,黑框鏡片後的眼中閃過一點精光,“我在這兒,自然也是為了同一個目的,小孩兒別瞎打聽......”
忽然,身後傳來馨香的氣味,譚娟止住話語,轉頭看過去,來人她認識,正是老程家唯一的外孫女屠茗茗。
“譚靖遠,你怎麽也在這兒?”屠茗茗裝作剛看到他的樣子,一臉驚訝,“這位是?”
譚靖遠勾起嘴角,並不拆穿,反而大方介紹,“這位是我的小姑,小姑,她是我的大學同學,屠茗茗。”
譚娟推了推眼睛,露出偽裝極好的表情,“聽你說過。你好,小朋友。”
“您好。”屠茗茗笑彎眼睛,心卻直往下墜,這就是最神秘的譚娟?譚龍的妹妹,譚靖遠的小姑,也是屠洪明所在服裝廠的背後負責人。
很快打量眼前的少女一番,譚娟心中了然。以前隻在別人口中聽說過屠茗茗,今天看來,果然出落得美人一般,隻是站在那裏,就能吸引所有男人目光,怪不得把楊風釣上手。
“久仰譚總大名,今日終於見到,太開心了!”屠茗茗和她輕輕碰杯,譚娟也賣她個麵子。
現在確實光鮮,不過宴會過後,可就不好說了,黑框眼睛斂下她眼中的神色,譚娟喝掉杯中殘酒。
自己在場,兩人便不會再說什麽,屠茗茗當然清楚,寒暄一番過後,轉身離開。
離開前,她似乎沒有站穩,身子一歪倒在譚娟身上,譚靖遠一驚,趕忙上前攙扶,兩人把屠茗茗扶好。
“沒事吧?”譚靖遠握著她細瘦的腰肢,眼神閃了閃。
屠茗茗不著痕跡站穩,躲開他的手,“沒事,喝的有點多,抱歉。”說完,她笑著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