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廣濤睜開眼睛,好像剛看到她一樣,“不想喝,沒胃口。”
他可不知道這湯裏放了什麽,更何況楊風剛才和他通電話,說花姨和譚家有關係,讓他小心。
花姨臉上閃過奇怪神色,鮮紅的嘴唇抿了抿,“怎麽了,身體還是不舒服?”
“唔。”楊廣濤含糊其詞,在病**翻個身,背對著她。
見他蔫蔫兒的,花姨沒說什麽,把保溫桶重新放好,坐在一旁盯著楊廣濤若有所思。
奇怪,阿風怎麽還沒來?
雖然楊廣濤不怕花姨有什麽舉動,但心頭被疑問環繞,現在他急需一個人來告訴他所有真相,譚家究竟是何方神聖?
楊風和屠茗茗把譚靖遠送進警察局,便馬不停蹄趕往醫院。
“楊伯伯應該能對付得來花姨吧?”屠茗茗坐在副駕駛,看了眼窗外急馳而過的風景。
楊風點頭,眼睛緊盯著擋風玻璃外的街道,舔了下嘴唇。
雖然花姨一向聽楊廣濤的話,但她畢竟是譚家人,一旦得到譚娟和譚靖遠被抓的消息,很難不會狗急跳牆,那時候,楊廣濤可能就有危險了。
車子在路上飛馳,沒一會兒就到達楊廣濤所在的醫院,兩人下車直奔病房。
“砰”一聲,楊風撞開房門,“爸!”他叫道,見楊廣濤正安穩躺在**,懸在半空的心終於落回原位。
花姨正從保溫桶裏倒出來湯,被他嚇了一跳,“阿風,怎麽這麽魯莽,嚇我一跳!”
屠茗茗從楊風身後走出來,看著花姨心中複雜。眼前這個女人,為了達到複仇目的,竟然隱姓埋名在楊家埋伏十幾年,實在有心機,也足夠隱忍。
距離警察到來還有一段時間,至少這個時候要穩住她,不能露出破綻。楊風冷凝的臉擠出一點笑容,“花姨辛苦,大熱天還得照顧我爸。”
花姨顯然沒料到他會說這些,眨巴著眼睛有點意外,不過她立刻反應過來,笑道,“一家人不說兩家話,老楊生病,我不心疼誰心疼!”
“來,老楊,喝點吧。”說著,盛在小碗中的銀耳雪梨羹端到楊廣濤麵前,後者沒出聲。
下意識地,楊風接過來,“正有點渴,我先喝吧。”說著,接過小碗幾口喝完,花姨愣住,在她的印象裏,楊風從不是這樣魯莽的人。
“別......”屠茗茗也是一驚,正要阻止,楊風已經把碗中的東西喝了下去,這個傻子,不怕裏麵有毒嗎!
她焦急不已,卻無法說出來,楊廣濤也瞪大眼睛,嘴唇微微顫抖。
喝完後,楊風把碗放在桌上,沒有任何不適的樣子。看來湯裏沒毒,他也有些後悔剛才過於莽撞,但至少證明花姨現在還不知道外麵的情況,眼下隻要穩住她就好。
“花姨,坐。”楊風把她扶到一旁的椅子上,麵容平靜,屠茗茗站在原地,她守在房門口,就算花姨狗急跳牆,她也能保證攔住她。
花姨不明所以,幾乎被楊風按坐在椅子上,“怎麽了?”她疑問。
楊風在她身邊坐下,聲音很淡,“這些年,您在楊家吃了這麽多苦,委屈您了。”花姨眼皮一跳,“說什麽傻話,有你們和老楊在,我開心還來不及!”
聽到她的話,楊風嘴角扯了下,接著說,“還記得來楊家的那天嗎?”
即使花姨忘了,楊風仍舊記得清楚,那段時間,楊家生意每況愈下,急得楊廣濤眉間溝壑又深了幾道,直到花姨出現,據說幫他作法,最終挽回生意的頹勢。
“我一直有個疑問,您的法術,真這麽靈?”楊風忽然道,眼神一瞬不瞬盯著花姨,好像要透過外表把她看穿。
花姨嘴角抽搐,心中疑道,楊風這小子今天是怎麽了,一副瘋瘋癲癲的樣子,她不禁皺起眉頭。
“哈哈,你那個時候還是個小豆丁,這種事情,不信的人自然不信,信的人自然信,沒什麽好說的。”她斂下眼神。
詭異的沉默在病房內蔓延,其他三人都沒有說話,連楊廣濤都沒有和往常一樣幫她。
屠茗茗機靈,忽然聽到門外走廊傳來的腳步聲,心中一喜,一定是警察來了!
楊風從座位上站起來,朝屠茗茗走去,兩人守衛在楊廣濤身邊,他看著花姨,臉色如同冰山一般冷凝,“您當年算得那麽準,有沒有算到今天栽在這裏?”
話音剛落,埋伏在病房門外的警察一擁而上,將花姨按住,戴上手銬。
花姨大驚失色,楊風最後的話讓她暗道不好,可是已經晚了。
她還抱著最後一絲希望,看著楊廣濤,“老楊!”花姨叫道,希望他能發話救救自己。
然而,楊廣濤看她一眼,眼神冷然而決絕,沒有說話。
花姨見狀,心直墜入穀底。
花姨被押走,楊風和屠茗茗叮囑完楊廣濤,讓司機把他接回家修養,兩人一同去了警局。
做完筆錄出來的時候已是晚上,天空中掛著幾縷棉絮般的雲彩,楊風長歎一口氣,結束完一天的戰鬥,目前所有的罪犯都被繩之以法,沒有釀成大禍,已是不幸中的萬幸。
瞥了眼後視鏡,屠茗茗已經在後座睡著了,他的嘴角露出笑容,睡吧,今天她也很辛苦。
回到楊家本宅,把屠茗茗背回小院內安頓好,楊風才前往主宅見楊廣濤。
果然,楊廣濤還沒睡覺,正坐在桌前寫著什麽,見楊風到來,便停下紙筆。“阿風,今天究竟怎麽回事,花姨怎麽會是譚家的人?”
“爸,這話我得問您吧。”楊風在他對麵坐下,聲音很平靜,“當年我媽去世的事情,究竟因為什麽?”
......
韓白露在自己房間內坐著,內心惴惴不安,今天一整天都聯係不上譚靖遠,不知道出了什麽事情。而花姨白天說要去醫院探望楊廣濤,可是現在楊廣濤都從醫院回來了,還是沒見她的人影,實在不對勁。
剛才院內有車子響動,隨後聽到楊風的說話聲,想必是那倆人回來了,也許屠茗茗知道些什麽。
想到這裏,韓白露咬了咬唇,出門前往屠茗茗所住的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