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換過這麽多次世界的她在睜開眼的時候,還是有些不習慣地皺了皺眉,她眯起眼睛,用手背去擋住過於刺眼的陽光,身側是一股子消毒水味,難聞極了。
她嫌棄地撇撇嘴,感覺身邊有個小小的聲響,忙轉頭看過去。
然後就愣住了。
陽光灑下來,把空氣中的塵埃照的像是虛幻的金粉一般,在空氣中飛舞。
就在這片似真似幻的金粉之中,隱約看見了熟悉的眉眼。
她屏住呼吸,遠遠地靜靜地看著,問沉默了半天的係統。
“她是誰?”
“你的女兒。”
係統一貫聽不出來什麽情緒的聲音中居然有些疲憊,但這會兒她沒空去注意這些無關緊要的事情。
躺在**那個女孩兒,分明眉眼就和妹妹一模一樣!
這是怎麽回事?
什麽女兒?
難道真的是妹妹回來了?
或者是……
興許是她發呆的時間過長,**的女孩醒了過來,看了她半天,甜甜的笑起來開口道:“媽媽。”
係統趁機道:“這可是你和你前夫的女兒,你總想讓她過好日子吧?接下來……”
“閉嘴。”
屠茗茗冷冷打斷,以至於一直看她的女孩似乎被嚇了一跳,不由得抖了一下。
她緩和了一下神情,先是對著女孩兒露出一個安撫的笑容。
“現在總該告訴我,這到底是什麽情況了吧?”
石頭裝模作樣的假裝清嗓子。
“這是個有點長的故事……”
“那就長話短說。”
石頭很遺憾的歎了口氣,快速說道。
“這個世界裏麵,你是一個家庭主婦……”
屠茗茗聽了半天總算聽明白了。
原來這個身體的主人是一個家庭主婦,原本嫁給了一個所謂的高富帥,但並沒有像其他嫁入豪門的少奶奶一樣享受過一天的清福,反而因為嫁了六年,隻生下了一個女孩,每天辛辛苦苦在家裏做各種事情,還各種被嫌棄。
現在更是慘遭渣男拋棄,被甩的一幹二淨。
旁邊那個眉眼和妹妹極其相似的女孩,就是她和那個天道之子的女兒,現在才剛剛六歲,還是一個稚氣未脫的小團子。
原主做了家庭主婦,做了那麽多年,跟社會都快脫節了,怎麽能養活她和孩子兩個人?
偏偏那個渣男連半分的撫養費都不想出,原主去討要撫養費,還被從樓梯上推了下來,也就是她現在在醫院的原因。
“真是個宇宙無敵大渣男啊!連自己的孩子都不想養,居然還打女人。”
真的是又渣又賤。
屠茗茗撇了撇嘴,衝那個還在怯生生看著自己的小團子招招手:“你一直在這陪著我嗎?”
“媽媽睡了好久,我擔心媽媽醒不過來了,一直在這裏的。”
小團子嘟嘟囔囔的說,眼圈還泛了紅,屠茗茗看著她的眉眼,忍不住也心酸起來,把她摟在懷裏歎口氣,
“以後不會了,不會讓你再這麽擔驚受怕了。”
小孩現在雖然已經六歲多了,但是因為這段時間被趕出家門,記一頓飽一頓的,看起來臉色有點蠟黃。
挺慘兮兮的。
醫生從門外走進來,看到她醒了,跟她交代了幾句。
“既然你已經醒過來,那你身體基本上就沒有什麽大礙了,再好好休息一段時間差不多就能出院了,不過這段時間得靜養,不能情緒激動。”
“畢竟碰到了腦袋,萬一有個什麽事情誰都說不準。”
屠茗茗乖乖點頭,隻聽見醫生又說道:“藥費等身體好了就來結一下吧,這段時間你就這麽一個小孩在你身邊陪著,也沒人來看看你,住院費什麽都欠著呢。”
屠茗茗目瞪口呆:“……”
不是吧?那個渣男連藥費都沒給她?
好歹是一個高富帥吧?
這也太摳了吧?
她偷偷在腦海裏麵問了一下石頭欠的住院費和原主存的錢,頓時麵如菜色。
完了完了完了,真住院費都出不起了。
興許是看出了他的為難,又或者是她和那包子的情況看起來太慘了,醫生見她臉色難看就猜出來,她肯定是付不起醫藥費,就歎了口氣。
“這回的錢我可以先幫你墊上,你等有錢了再回來還給我就行,還有1000塊錢你拿著,好歹給孩子補補,你看這孩子都瘦成什麽樣了?”
屠茗茗連忙感激道謝,還認真詢問了醫生的大名,說有錢之後會還給他。
那醫生好像並沒有對她還錢抱有多大希望,隻說了一個自己姓趙就走了。
“媽媽,趙醫生是個好人。”
包子認真的跟她說。
“我之前有一次餓得肚子咕咕叫了,還是他給我買了牛奶呢。”
屠茗茗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係統裏麵輪轉了這麽多次,她也知道不會有人平白無故的給她好處,就是不知道這個趙醫生想要從她身上得到什麽。
是感激,是美色,還是其他?
不過這種事也不用說給小孩聽,她就轉了話題,繼續問那包子話。
“這段時間一個人都沒有來看過我?”
包子怯怯點頭:“媽媽,你一年到頭都呆在家裏麵,沒有朋友的。”
被一個小孩精準插刀是什麽感覺?
反正絕對不是好極了。
屠茗茗尷尬地笑笑,又在腦海裏麵敲石頭:“這小孩到底叫什麽來著?”
“趙棠。”
“棠棠,那我們今天下午收拾收拾就回家吧,在這裏住著,還要再連累趙醫生給我們花醫藥費。”
趙棠小臉上明顯有猶豫之色。
屠茗茗不解:“怎麽了?”
“媽媽,上次房東叔叔跟我……跟我們說,如果這個月月底之前不交房租的話,我們就要被趕出去了。”
屠茗茗看了眼日期。
31號。
完美錯過最後交租時期。
屠茗茗捂著額頭歎氣。
她真的好久好久沒有這麽窘迫過了。
幾聲皮鞋聲響在她門口停了下來,屠茗茗,警惕地抬起頭,看到一個人推開了門,手上戴著一塊兒一看就價值不凡的綠水鬼。
哦,渣男前任。
你終於出場了。
“聽說你要出院了,希望你這次能吃到一點苦頭,嚐到點教訓,不然下次就不會這麽輕鬆放過你了。”
“別忘了,你還有把柄在我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