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茗茗沒有理會他們,手臂往鍋的上方一伸,讓血流進去。

這次的量是以往的兩倍,等放完了血,她的臉色早變得和白紙一樣。

她收回手,周羽琦急忙給她上了止血藥,然後纏上繃帶。

屠茗茗腿腳發軟,一個踉蹌,差點摔到地上。

陸修手疾眼快扶住她。

“沈嫂你也沒事吧。”

周羽琦纏好繃帶,和陸修一起扶著屠茗茗坐下。

屠茗茗心跳異常,呼吸也變得急促,她閉上眼睛努力調整自己。

撐不下去了……

她隻好召喚出石頭。

石頭早已急得不行:“宿主啊,你到底放了多少血,怎麽把自己搞成這副樣子?”

“大概是以前的兩倍,石頭我撐不下去了,你給我輸送營養液吧。”

石頭早已摸清了宿主的脾氣,知道費再多的口舌她也不會聽,隻好默默把營養液輸送進她的身體裏,幾分鍾後,屠茗茗的臉慢慢有了血色,心跳也漸漸穩定。

陸修和周羽琦揪心的看著她,生怕她挺不過去。

屠茗茗勉強抬起眼皮,安撫他們的情緒:“別擔心,我休息一段時間就恢複過來了。”

陸修還是不放心:“沈嫂,要不我去找醫生來給你看看吧,你不知道剛才你的狀態有多嚇人。”

“不用。我的身體我自己清楚,再說了,醫術比我好的醫生應該沒幾個吧,其他人治我,我還不放心呢。”

見沈嫂這樣說,陸修隻好放棄了這個想法。

周羽琦說:“沈嫂,就你這種放血量,任誰的身體都會抗不下去的,這種方式太危險了,就沒有別的辦法了?”

屠茗茗舊賬重提,沒好氣的說:“當然有,誰叫你們沈爺脾氣倔,不願意讓人家醫治他。”

陸修和周羽琦當然知道屠茗茗說的是林江,兩人見屠茗茗的狀態如此差,也忍不住吐槽沈爺:“沈爺要是知道你為了給他治病,把自己弄成這樣,他絕對腸子都悔青了。”

“沒錯,如果我早知道沈嫂為了治沈爺的眼睛會這麽折騰自己,那天就算會被沈爺打死,我也要捂住他的嘴不讓他說話。”

“嗬,借你十個膽子,你敢捂沈爺的嘴嗎?”周羽琦嘲笑他。

陸修:“這個……這個……不敢。”

陸修秒慫的樣子讓屠茗茗的心情愉快不少。

“行了,等熬好了藥,你們送上去吧,我要去歇歇了。”

“我用自己的血當藥引的事,絕對不能告訴沈醉。”雖然已經提醒了不止一次,屠茗茗還是耐著性子重提一遍。

“您放心,我肯定不會說出來的,就怕陸修這張嘴把不住門。”

陸修表示不服:“周哥,你也太瞧不起我了吧。”

周羽琦笑而不語。

“你隻管記住了,沈爺問起我的事情,就說我在研究藥材沒空找他。”屠茗茗給陸修想了個理由。

“明白了,沈嫂放心。”

沈醉服用新藥一段時間後,身體越來越差,這是新藥毒性太大的緣故,即使屠茗茗放了兩倍的血也難以完全中和毒性。

屠茗茗每天等沈醉睡著了才悄悄溜進他的房間,仔細查看他的眼睛,第二天再根據他的狀況添加藥量。

功夫不負苦心人,沈醉的眼睛有了起色。

一開始他隱隱約約能看見人影,但隻能看到輪廓。

“沈爺剛才說能看見我在動,他離複明是不是不遠了!”陸修送藥回來,幾乎是跳著來到屠茗茗身邊。

屠茗茗坐在沙發上休息,周羽琦擔心車庫的椅子太硬,不利於屠茗茗休息,幾天前把沙發搬進了車庫,現在車庫的設備越來越齊全,周羽琦甚至為了能讓屠茗茗少走幾步,打算在車庫裏建一間房,專門供屠茗茗休息。當然這種想法很快就被屠茗茗否決了。

屠茗茗倚在沙發上,淡定地看著陸修走過來。

周羽琦問:“沈嫂,你好像並不意外呀。”

“你們沈爺都快被我折騰成病秧子了,要是一點都不見好,那就太對不起他的犧牲了。”

陸修驚喜道:“這麽說沈爺的眼睛就快好了?”

屠茗茗點了點頭,隨後耳邊傳來兩人的歡呼聲。

其實她還有一個心結,那就是天罰什麽時候來。

她很清楚,救治沈醉違背了這個位麵的規則,照例她一定會遭受天罰,但是這次天罰一直遲遲不來。

她不禁猜測起來:難道是位麵的漏洞又變大了?

不管怎樣,天罰延遲也是件值得開心的事情,她現在的身子真的承受不了鑽心的疼痛。

但是還沒開心幾天,天罰毫無征兆地降臨在她身上了。

這天她剛處理完藥材,正要上樓休息,走到一半突然心口刺痛,接著細細密密的疼痛從心口傳遍五髒六腑,她咬著唇瓣不讓自己喊出聲,艱難地爬上樓,來到沈醉的房間。

沈醉的身體如今變得很差,每次喝完藥就睡下了,她進去後直接來到沈醉的床邊,躍過沈醉翻到床的另一邊,然後輕輕地把沈醉的身體過來,抱住他。

不一會兒,心口的疼痛逐漸減輕直至消失。

屠茗茗舒服的往沈醉懷裏蹭了蹭,沈醉被她的動作驚醒了。

黑漆漆的房間裏,沈醉摸了摸自己懷裏軟乎乎的身體,開口:“茗茗?”

“是我。”

沈醉身體一僵,而後手掌又小心地撫上屠茗茗的後背,摟緊她:“你怎麽突然睡我**了?”

屠茗茗剛剛經曆天罰,實在是沒有心思去找借口騙沈醉,隻好含糊回應:“這段時間一直忙著配藥,忽略了你,所以想來安慰安慰你。”

沈醉嘴角浮現笑意:“你要是想我了就直說。”

屠茗茗的臉頓時紅了起來,她推開沈醉:“我沒有。”

下一秒,她怕天罰又出現,立刻抱住他,比剛才還緊:“我說謊了,我是想你。”

沈醉的心一軟,也抱緊她。

屠茗茗麵臨一個尷尬的問題,天罰已經降臨,但是她不可能就此打住不給沈醉治病了,所以這就意味著以後每天都有可能遭受天罰,她的小身板現在可扛不住這種程度的打擊,所以直到沈醉的眼睛複明之前,她必須每天跟沈醉賴在一起。

要怎麽跟沈醉說才合適呢?說我以後想跟他睡一起?那她看上去也太隨便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