艦長鄭重其事道:“雖不知道您是誰,但,感謝您救了我們,也感謝您阻止了蟲雲的進程,挽救了數千萬生靈,我謹代表HY897軍團,向您表達由衷的謝意。”
眾人異口同聲,虔誠至極,“感謝您的幫忙。”
靜等幾秒,再次抬起頭來時,大副好奇地問,
“艦長,究竟是什麽樣的人物能夠協助我們擺脫蟲雲的牽引力呢?擁有這種能力的,大概也隻有理查森將軍了吧。”
“可明明理查森將軍已經進入蟲雲內部,不見蹤跡,怎麽可能助我們一臂之力呢?”
艦長麵帶虔誠笑意,再次深深鞠了一躬,“不是將軍,另有其人,不管是誰,有這位的出現,我對這次戰爭更有信心了。”
黛布拉收回精神力,嘴角勾起甜甜的笑容,想到剛才這些人虔誠感謝的畫麵,心情大好。
將軍,您獨自涉險,那麽,您身後的人,就由我來守護吧。
流光抽空將一大把藥劑塞到她懷裏。
“快點喝,你手裂開口子了!”
黛布拉恍然回神,低頭看去,竟不知何時,她那嫩玉如蔥的手心裂開了一道傷口,似是生生被撕開的。
她努努嘴,咬破藥劑瓶口,咕嚕嚕喝了一大口,這才體力恢複了些許。
“可能是離開海水太久了。”
流光趕緊拿了藥劑過來,塗抹在她傷口上。
很快,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
這次有黛布拉用精神力覆蓋著飛船,還有自動駕駛,不需要她時時刻刻看著,她坐在黛布拉身側的桌子上,兩腿晃悠著。
“等以後有機會,我一定要研製出一種能夠改變你們人魚基因缺陷的藥。”
黛布拉一口氣喝了幾瓶藥劑,這才擦擦嘴。
“不可能的,在我的記憶傳承中,根本沒有人研究出能改變基因缺陷的藥,這是天生的,沒法改變。”
流光一揚下巴,眉飛色舞的。
“說不定我真的能成功,一定要試試。”
黛布拉被她這豪言壯語也激起了心中的豪氣,她跳下凳子,來到屏幕前,看著不遠處那團黑漆漆的蟲雲。
“流光姐,我的精神力沒有任何攻擊性,但我現在忽然想試試能不能殺掉一些蟲族。”
流光又往她手裏塞了一瓶藥劑,“要不就別試了,你先進水裏泡著,蟲雲的移動速度慢了很多,那些戰艦對付得來。”
黛布拉眨眨眼睛,“流光姐,你是我的幸運星,有你在我身邊,我肯定會沒事的。”
可不麽,流光是女主哎。
或許是因為男主死了,她身上的氣運值簡直爆棚。
這句話當真是暖到心坎裏。
“我試試。”
黛布拉將最後一瓶藥劑一飲而盡,輕闔雙眸,渾厚的精神力鋪天蓋地而去。
流光也感受到了濃濃的壓迫感,她撇撇嘴,轉身去藥材室繼續拿藥劑。
看著樣子,她得拿個百八十瓶。
黛布拉嚐試著用精神力來擾亂這些蟲族的行動,可嚐試了幾次便發現,這些蟲族更像是沒有思想的傀儡,隻聽從於一道信息的命令。
若是不出所料,這信息來源於蟲後。
而……所有信息來源的方向就在……
她陡然睜開眼睛,一雙湛藍色眸子死死盯著麵前漆黑幽邃的蟲雲。
“蟲後,真的就在這蟲雲的中心位置,隻是不知道這裏麵是什麽樣的,將軍有沒有立足之地。”
她有些焦急在原地踱步,身側流光遞給她一張紙巾。
“擦擦吧,快別這樣了,我害怕。”
黛布拉這才察覺,鼻血從鼻子裏不斷流下。
她接過紙張趕緊堵住鼻孔,胸前衣襟也已經被血跡沾濕,真是狼狽不堪。
流光歎口氣,“來,喝點藥劑。”
“你就別逞能了,咱們還是在外麵等將軍吧,你要是出點什麽事,等將軍出來,恐怕會屠盡天下。”
黛布拉彎彎眉眼,擦幹淨手裏的血,“放心啦,我不會死的,就算收了重創,也會重新回到深海海底,等待萬年再回來。”
“萬年……”流光無奈搖搖頭,將藥劑塞給她。
“你想讓理查森痛苦萬年?”
流光見她手上又裂開了一道口,心疼不已,趕緊給她抹好藥膏。
卻在這時,蟲雲之中發生了異狀,那原本聚集在一起的蟲族們開始焦躁不安,像是一層層翻滾著的波浪。
聯盟眾軍隊紛紛退散開來,這樣的大型暴動,使得充足的殺傷力更大了幾分。
她們所在的飛船原本緊緊貼著一塊隕石觀察情況,卻在這時收到了附近一艘大型站間傳來的接收信息。
那大型戰艦詢問他們是不是遇到了什麽困難,需不需要救援。
流光下意識看向黛布拉,“這艘戰艦似乎距離主戰艦不遠,或許咱們可以近距離接觸理查森的戰艦。”
“去不去?”
黛布拉想了想,又吐了一口血,點點頭。
“去。”
她們所在的飛船被當作最普通的求救船被牽引上了戰艦。
來到艦橋上,這裏人來人往各自忙碌著,而她們則和普通的求救者被帶到了另一個船艦上,這裏無一例外全都是來求救的難民。
魚龍混雜的地方,流光第一時間用披風將黛布拉的臉遮住。
可惜,晚了一些。
兩人剛進門,便引起了不少人的注視。
這裏有穿著華貴的商人beta,也有狼狽不堪的平民,來曆各不相同。
唯一相同的是,他們臉上的灰敗,絕望,如出一轍。
而黛布拉這張臉,頓時引起一陣喧嘩。
“你是……”
那商人陡然站起身來,震驚盯著她的臉看。
流光做出防禦的姿勢,擋在黛布拉麵前,警惕看他。
“後退!不然我對你不客氣了。”
那商人順從的後退了幾步,連連躬身道歉。
“對不起,我隻是發現這位有點像理查森將軍夫人,哦,不,她就是本人啊,也隻有理查森將軍的夫人有這等姿色。”
他恭恭敬敬後退幾步,抹了一把眼淚。
“將軍竟然把夫人也帶來戰場了,這種精神,簡直令人垂淚啊。”
眾人團團圍了上來,將兩人圍得水泄不通。
流光堅持不住了,被擠到了一邊。
黛布拉用精神力將他們推開,為自己博得喘息的機會。
“謝謝大家,將軍正在前線參加戰鬥,希望大家能有點信心。”
她利用精神力,將這些聲音輕輕推入他們耳中,舒緩溫柔,瞬間安穩人心。
那原本躁動不安的眾人,總算罕見露出了笑容。
這時,飛船晃了晃,那原本舒緩的情緒再次緊繃起來。
流光在門口查看情況,外麵來來往往的軍人們都很忙碌,根本沒人理會他們。
她朝黛布拉招招手,故意揚聲道:“咱們去一趟衛生間。”
找了個安靜的地方,她將黛布拉的臉結結實實包裹起來。
“咱們去看看,這艘飛船應該是軍方最後的指揮艦了,可不能出問題。”
黛布拉點點頭。
流光又往黛布拉手裏塞了幾支藥劑,拉著她就輕駕熟一路走來。
這艘戰艦是星際聯盟赫赫有名的大型指揮艦,船艦建造用的材料是最頂尖的,裏麵的配置也無不昭顯著帝星的大手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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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布拉之前見過最大的船艦便是星盜團的母艦,可這艘戰艦,比那母艦還要大,壯觀恢弘,無以言表。
可流光卻似乎對這裏很熟悉,帶著她一路穿梭,經過了武器庫,軍事部,目的地是戰艦核心的休閑區。
艦橋上時不時有小型戰艦回歸,裏麵的人很少有安然無恙下來的,醫務人員抬著擔架穿梭在醫療區和艦橋。
一路暢通無阻,在經過機甲區時,兩人被一個機甲攔住了去路。
機甲身高四米,體型流暢優美,全身呈橙黃色,身上武器裝備齊全,顯然價格不菲。
這時,機甲頭部自動分開,一個身形矯健的男人直直躍了下來。
流光感慨驚歎,“四米,輕而易舉就能一躍而下,這就是強大的alpha麽?”
男人五官俊美,穿著一身與機甲同色係的鎧甲,渾身肌肉發達健碩。
“夫人。”
他對黛布拉恭恭敬敬行禮。
黛布拉掀帽子,露出自己這精致絕倫的臉,“你怎麽認出我的!”
男人道:“我是將軍身邊的副將,昆西,將軍在您身上放置了定位係統,進入蟲雲內部前,將軍將定位儀交給了我,所以……”
流光一手扶額,滿臉無奈,“所以,我們在踏足這片星域時,理查森就已經知道了?”
昆西笑著點點頭,“是。”
黛布拉抿唇,擔憂問他,“你們這裏有沒有將軍的身體狀況信息,我想知道他是否平安。”
“有的。”
昆西拍拍身側的機甲,“將軍這次帶走了機甲,將軍的身體狀況都可以通過機甲反饋到飛船上,現在將軍的狀態十分穩定,您大可不必擔心。”
他沒事,她知道的。
心,能感應到。
昆西是位機甲師,家中一族也全是機甲師,專門為皇室提供機甲建造。
一路走來,流光對這個神奇的機甲行業很感興趣,滔滔不絕的詢問,也轉移了黛布拉的注意力。
乘坐電梯一直到了飛船的最頂部,昆西在這裏的地位極高,擁有不少權限。
等到電梯緩緩上升,看到不同層的設備裝置,兩人這才知道,原來他們自始至終在底層混跡。
到了最高層,這裏的工作人員銳減,卻都是核心人員。
來到指揮室門前,昆西開門時,動作一頓,轉過身來看向黛布拉。
“夫人,裏麵這些人對你的成見很大,但您大可放心,我會保護您的,這是將軍臨走前交代的。”
黛布拉點點頭,“開門吧。”
指揮室大門剛剛打開便聽見裏麵傳來陣陣爭執聲。
流光搓了搓胳膊上的雞皮疙瘩,這幾個壯年alpha給她的壓力很大。
“放屁!你說的都是什麽話,咱們將士都不算人命了?”
“這些醫療團隊絕對不能撤!”
昆西向幾人行了一禮,道:“長官,將軍夫人來了。”
幾人爭論的聲音戛然而止,不約而同將目光落在黛布拉身上。
“一個弱不禁風的Omega來這裏做什麽?真是不知量力。”
“趕緊回去吧,孩子,這裏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喂,你怎麽說話呢,人家貌似是純種人魚的領導者。”
“切,人魚體質太弱,根本禁不住戰事,更何況還是Omega,我要求把她送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