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願感覺到殷淼的不對勁,她扶著奶奶往後退了幾步,警惕地看著隱殷淼。

“你別過來,你再過來我就要叫人了。”

“你為什麽這麽怕我?

“如果你沒做什麽虧心事的話,你為什麽這麽怕我?”

殷淼一步步靠近,嘴角掛著惡劣的笑。

她的眼神透露著絲絲殘忍和暴力。

楚願強忍住內心的害怕,看起來很冷靜地說:“你可是殷淼,鎮子上哪個小孩不知道你的大名?

“你以前經常和那些混混一起玩,你還管那些混混叫哥。

“你的勢力那麽大,我們看到你都會避開你走。

“我們沒人敢招惹你的。”

這些話,如果是以前的殷淼聽到,那她會覺得特別高興和自豪。

那段時間,她就是以自己能和那些混混在一起玩而驕傲。

她看到別人都怕她,她就特別自豪。

她覺得她像個大姐大似的。

可是現在殷淼再聽到這些話,她的第一反應是不想麵對。

她產生了羞憤的情緒。

這個時候她也才意識到,那些經曆都是她曾經的黑曆史。

而她的黑曆史,在這個小鎮上總會有人知道,也有人記得。

“你不敢招惹我?那你現在是在幹什麽?”殷淼把這股惱怒羞憤的氣都撒在楚願的身上。

楚願堅強地說:“我沒有招惹你,我隻是想問你為什麽鍾白霜沒有和你一起回來。

“畢竟你和鍾白霜是抱錯了的孩子,鍾白霜才是殷家人。

“你要是不想回答的話,那就不要理我,你就當沒聽見。”

殷淼突然上前揪住了楚願的衣領,她把楚願往自己麵前一扯。

“我指的不是你說的什麽話,而是你對我的態度。我告訴你,你已經招惹到我了。”

說完,殷淼就狠狠地楚願往前一推。

楚願被殷淼推得跌倒在地。

楚願的手掌心和胳膊肘都擦傷了,滲透出絲絲血跡。

“啊,誒,嗚嗚。”楚願的奶奶連忙走過去。

她想要把楚願給攙扶起來,但是她年紀大了,彎腰都困難,更別提拉起楚願。

楚願坐在地上打手語,“奶奶我沒事,我可以自己爬起來。”

楚願的奶奶是個聾啞人。

可是還沒等楚願站起來,殷淼就又一把推倒了奶奶!

幸好奶奶跌倒的地方就在楚願邊上,楚願還伸手去接了一下。

否則這麽大年紀的老人跌倒,那肯定會有生命危險!

“殷淼,你知道你在幹什麽嗎?要是我奶奶出事了,你要怎麽賠償!”

楚願怒極了,都顧不上害怕,直接衝殷淼吼道。

殷淼一臉無所謂的樣子。

她看到楚願露出這麽豐富的表情,看到楚願受到驚嚇,她的心裏也好受了點。

“能有多少錢啊,反正我爸媽有錢,要是真死了,那就找我爸媽拿錢賠唄。”

殷淼轉身就走。

楚願要照顧奶奶,也不能跟上去找她要說法。

殷淼走到殷家。

這個時候,殷母剛好打開門。

殷母抱著殷時天要出去買菜,一開門,就看見了以前的女兒出現在麵前。

“小淼?”殷母很驚喜,“你怎麽會在這裏?”

很快殷母察覺到不對勁。

“小淼,你逃課了?今天是星期五,你應該在上課的。”

殷淼抬眸,眼中全部都是不耐煩的神色。

她抬腳踢了一下門,冷聲道:“進去。”

殷時天在看見殷淼的時候就縮了縮脖子。

當殷淼踢了門一腳的時候,他把小腦袋都埋進媽媽的懷抱裏,不敢再看殷淼。

殷淼給殷時天小小的心靈,造成了很大的心理陰影。

殷母跟殷淼相處的時間長。

她知道跟殷淼的相處守則就是,不要跟殷淼對著幹。

所以殷淼讓她進屋,她就進屋了。

“小淼,你渴不渴,你想喝白開水還是想喝飲料?我去給你拿。”

雖然殷母對殷淼不是她親生女兒的事,欣慰大於傷心。

但畢竟養了這麽多年,多多少少還是有點感情的。

“你別動,我來找你說點事。”殷淼卻十分不領情。

殷母的笑容僵了一下,“好,你說。”

殷淼:“鍾白霜是你的小孩,對吧?”

“是啊。”

“那她不應該再姓鍾,是吧?”

鍾母遲疑地說:“……這件事也不是我們能決定的。

“小霜她畢竟姓鍾姓了這麽多年,要是突然改姓的話,對她的影響肯定很不好。”

殷淼煩躁地說:“就算姓暫時改不掉,那她是不是應該回來跟你們多相處,多培養感情?”

鍾母:“小霜現在不是每周放假都會回來嗎?”

“不夠!”殷淼的音量忽然提高,“她是你們殷家的孩子,為什麽還要繼續在我家,霸占我父母給我的愛?

“你知道她生活在我家,我有多少困擾嗎?你們應該把她接回來,每天相處!”

鍾母很為難,“可是……”

“沒有可是!我這不是請求你,而是命令你!”殷淼猛地站起來。

她目光如狼般看向殷母懷中的殷時天。

“如果今天晚上我回家,看見鍾白霜還是在我家的話,那我不介意讓你的兩個孩子都不在你身邊。”

殷淼這話雖然沒明說,但殷母完全可以聽得出來。

殷淼這是在拿殷時天的安危威脅她。

“哇!”殷時天被殷淼嚇得不行,此時終於哭了出來。

殷淼厭惡地皺眉,威脅道:“別哭了,再哭就用膠帶把你的嘴巴封起來!”

殷母趕緊捂住殷時天的小嘴,殷時天也不敢再發出聲音。

一雙大眼睛飽含淚水,因為憋住哭聲而打嗝,小家夥看起來可憐極了。

“記住我跟你說的話。”殷淼最後強調一句,冷酷離開。

等殷母聽不到一點動靜後,她才鬆開手,緊緊地抱住殷時天。

“小天,對不起,媽媽隻是不想讓你受到傷害……”

殷時天雖然還在流眼淚,但是卻十分懂事地摸摸殷母的腦袋。

放學後。

白霜走出校門,她本來是想去司眸的小公寓看看。

但是她一出來就看見殷父、殷母還有殷時天站在馬路對麵。

每個人都對她笑著揮手示意。

白霜想到今天是周五,也確實要回殷家了,便也對他們笑著揮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