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遲山辛忐忑不安地在外麵等待著。

幸好離皇從廚房直接離開,並未要求白霜再和他一起。

這才有了他和白霜單獨相處的時間。

“小霜兒,借一步說話。”尉遲山辛焦急地說。

白霜知道他在急什麽。

不過她還是不慌不忙地洗了手擦幹淨以後,才和尉遲山辛一起出了禦膳房。

“小霜兒,對不起,七哥要跟你坦白。

“七哥未經你的允許,擅自拿了你的一本菜譜。”

事到臨頭,尉遲山辛才向白霜“坦白”他的行徑。

實在是可惡又惡心。

尉遲山辛覺得無比尷尬。

他沒有看白霜。

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他的自尊心讓他無法麵對白霜的眼神。

時間好像過去了一萬年。

忽然,他聽見白霜無所謂地說:“沒關係。”

尉遲山辛震驚地抬起頭,“什麽?”

隻見白霜淡淡一笑道:“我說,七哥,沒關係。

“我不會問你拿走我菜譜是為了什麽,你也不必再向我解釋什麽。

“這件事就此翻篇。”

尉遲山辛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可是……為什麽啊?你為什麽不怪我?”

白霜笑笑不說話,轉身離開了這裏。

獨留下尉遲山辛站在原地苦想。

·

冷如月哼著小曲兒,心情很好地走在宮裏。

她現在是禦膳房的特邀大師,皇宮裏隨便她走動。

隻要在見到貴人的時候守規矩,行個禮就可以。

冷如月的手指玩弄著她的頭發,高興地想著事情。

她發誓,她真的沒有想到尉遲山辛居然是個皇子!

所以她一穿越到古代來就遇到了皇子,這還不能證明她就是女主嗎?

她就是要來到這個世界大展宏圖的。

雖然第二個菜譜不是她自己的創作,而是傾白霜的。

但是既然它被尉遲山辛拿到手,還轉交到了她的手上。

那就證明她的運氣要比傾白霜好。

在這個世界上,運氣和實力一樣重要。

她不覺得自己這麽做有什麽不對。

大不了,以後再見到傾白霜的時候,多給她點錢補償補償就是了。

冷如月繼續往前走,忽然,她停下了腳步。

因為她看見了前方不遠處有一個大帥哥侍衛。

而這個侍衛,正是她之前就見過的人——施沉恩。

冷如月的心當時就亂了。

她趕緊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頭發和衣服。

她在心裏埋怨,為什麽這個時候沒有可以隨身攜帶的小鏡子。

她都看不見自己此時的儀容儀表是什麽樣子了!

算了,就這樣吧,淩亂也有淩亂的美。

冷如月的嘴角揚起一個適當的弧度。

她露出自認為最美的表情,端著身子往前走。

等人走到施沉恩的麵前時,她才裝作剛看見施沉恩的樣子,故作驚訝地說:“施侍衛,好巧啊。”

“冷大師。”施沉恩微微頷首。

冷如月是禦膳房的特邀大師。

嚴格意義上來講她不是主子也不是宮人。

所以施沉恩也給了她點麵子,對她示意。

“施侍衛這是要往哪裏去?”冷如月的笑容極為做作和刻意。

她自己沒察覺出異樣,但是施沉恩看出來了。

不說施沉恩是待在離皇身邊的禦前帶刀侍衛,察言觀色的本領本來就很強。

就說他自身是個英俊硬朗的美男子,往他跟前湊的女人也很多。

他一眼就能看出來冷如月和那些女人沒什麽兩樣。

“我去哪兒和你沒關係,你也不能瞎打聽。

“你剛來宮裏,很多規矩都還沒有學完,所以這一次我就不跟你計較。

“但如果有下一次,該怎麽處罰就怎麽處罰你。

“還有,這種事情不要在各宮娘娘的麵前發生。

“娘娘們賞罰分明,可不會像我這麽好說話。”

雖然施沉恩是第一次對著冷如月說這麽多話。

但是冷如月沒有絲毫高興的意思。

她一方麵,被施沉恩話語中的威脅意味嚇得瑟瑟發抖;

一方麵又惱羞成怒。

覺得施沉恩這個男人有什麽好高傲的。

不就是一個小小的侍衛嗎?

他肯定不知道,她現在和尉遲山辛這個皇子的關係匪淺。

要不是看上了他的顏值,她又怎麽可能會和他這個小小的侍衛產生什麽聯係!

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

施沉恩說完這番話就走了。

冷如月是滿肚子的火氣,卻又不知道該往哪裏發。

這可是皇宮,不是民間的醉仙樓。

她最起碼的理智還是有的,她不能在皇宮裏失態。

但是讓她沒有想到的是,剛走掉的施沉恩又掉頭走了回來。

冷如月的心裏莫名生出一股喜意。

她的嘴角都忍不住地翹起來。

她以為施沉恩是回來跟她道歉的。

她想好了,不管施沉恩說什麽,她都要耍耍小脾氣,不那麽快就原諒他。

就算他長得這麽帥也不行!

但是冷如月終究是等不來施沉恩的道歉。

“參見郡主殿下。”施沉恩恭恭敬敬地喊了一聲。

這一聲將冷如月從美好的幻想裏拉了回來。

郡主?

她來宮裏好幾天了,都沒聽說有什麽郡主。

這個郡主是誰啊?

冷如月好奇地抬眸望去,卻在看見郡主的臉時,露出了如遭雷劈的震驚眼神。

怎、怎麽會是她?!

“施侍衛無須多禮。”白霜沒有架子。

她就像是沒有看見冷如月一樣,淡笑著對施沉恩說:“要不是有你幫忙的話,我又怎麽可能順利地回來?”

施沉恩微垂著眼眸,平日裏抿著的唇角有微微上揚的弧度。

“郡主說笑了,是郡主福厚,微臣隻不過是順手而為罷了。”

冷如月站在旁邊,看著白霜和施沉恩你來我往的和諧對話。

她的內心既有巨大的疑問,又有不甘的嫉妒。

她咬咬牙,假笑著走上前去。

“白霜?真的是你啊。你怎麽成為郡主了?

“你是不是有什麽奇遇?

“好歹我們也是從一個地方出來的,你跟我說說嘛。”

白霜還未開口,施沉恩就冷了臉,厲聲嗬斥道:“大膽!

“我剛才已經就跟你說過了,若是你在貴人麵前失禮,那就不是那麽簡單的事情了!來人!”

施沉恩一聲令下,就有好幾個侍衛跑過來。

“大人!”

“把她給我拖下去,打二十大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