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雅柔弱傷心地說:“小霜,你不要再鬧了好嗎?
“這個雞腿來得不容易,你就吃掉它吧。
“雖然你爹娘和離,我們已經不再是姐妹,可是我們之間的情分還在。
“這是我的一片心意,你忍心這麽糟踐我的心意嗎?”
秋雅是故意這麽說的。
現在有這麽多雙眼睛都在看著她們。
若是秋白霜再那麽果斷地拒絕她,那肯定有人會說秋白霜不識好歹。
若是秋白霜進套了,真的把雞腿吃掉。
那大家都看見她吃了自己吃不起的雞腿,心裏多多少少會有一些疙瘩。
不管秋白霜怎麽做,她在大家心裏的形象都會受損。
秋雅覺得自己可真是聰明。
這種一箭雙雕的主意她都能想到。
可秋雅怎麽也不會想到,白霜居然能說出這麽不要臉的話。
白霜說:“堂姐,你就不要客氣了。
“這是我給秋家留下的一份禮物——一隻雞。
“這是最後一個雞腿,本來就是留給你吃的。
“就像你說的,你要是還拿我當你的姐妹。
“你要是不想糟踐我的心意,那你就把這個雞腿吃掉。
“說實話,這些天我肉吃太多,都惡心反胃想吐。
“你要是真為了我好,那就自己把這個雞腿趕緊吃掉,別讓我再看見肉。”
白霜說的這番話屬實是太拉仇恨了。
在場的各位,基本上一年到頭都不能吃幾回肉。
讓他們吃雞的話,他們能把雞骨頭都嗦好幾遍。
白霜卻說看見肉都惡心反胃。
這個對比多麽強烈、多麽拉仇恨啊。
“秋雅丫頭,既然她都那麽說了,你就趕緊把這個雞腿給吃掉,省得放在那裏礙她的眼!”
“就是,人家都惡心想吐了,那就別硬逼著她吃了。趁著雞腿還熱乎,你趕緊吃了吧。”
“真是太陽底下發生了新鮮事,我怎麽不知道誰家能吃肉吃到吐?”
一個個陰陽怪氣的聲音響了起來。
他們都在嘲諷白霜,順便把秋雅給架到了火堆上。
他們都在用言語“逼迫”秋雅趕緊把雞腿給吃了。
白霜朝秋雅走近了兩步。
她一把奪過秋雅手中的雞腿,捏住秋雅的下巴,把雞腿往秋雅的嘴裏塞。
“吃啊,堂姐,這個雞腿看起來就特別好吃,你為什麽不吃呢?
“你又不像我,吃肉都快吃吐了。
“剛才你把雞腿拿出來的時候,我還看見你咽口水了呢。”
秋雅驚駭不已。
她死命地閉著嘴巴,同時拚命掙紮白霜的桎梏。
她不能吃這個雞腿!
雞腿裏麵摻了迷藥!
一片混亂間,秋雅帶著對迷藥的極度恐懼,一時沒有收住自己的動作。
“啪”的一聲。
她把雞腿給打掉在地上。
這一瞬間,仿佛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白霜不再禁錮秋雅,她瞪大了眼,裝作十分震驚的樣子。
“堂姐,這是我離開秋家之前,對秋家的一份心意。
“就算你再討厭我,你也不能拿食物撒氣啊。
“這個雞腿有多少人想吃都吃不到,你卻把它打掉在地上?
“堂姐,你這麽糟蹋食物,你是要遭天譴的啊!”
秋雅絕望地閉上眼睛。
她原本以為秋白霜停在這麽多人的麵前,可以方便她逼秋白霜吃下這個雞腿。
卻沒想到偷雞不成蝕把米。
現在反而是她自己成為了“惡人”。
即便閉著眼,秋雅都能感受到來自四麵八方的視線。
她本來想用這種群眾的壓力來讓秋白霜屈服。
沒想到此時此刻,成了讓她屈服的壓力。
“對不起,我吃,我去把雞腿用水洗洗後就吃。”秋雅睜眼。
她把雞腿撿起來,看似是拿到小河邊去洗。
但實際上她是調用了假靈泉空間裏的泉水來洗。
秋雅已經知道泉水很神奇。
她決定賭一把。
用這麽神奇的泉水洗雞腿,應該也能把雞腿裏的迷藥給洗幹淨。
秋雅把洗幹淨的雞腿當著白霜的麵給吃了。
說實話,這個味道十分奇怪。
不是她想吃的味道。
但也沒有辦法了。
吃下雞腿後,秋雅的內心很忐忑。
“我先回家了。”她不再跟白霜多待一秒,腳步匆匆地回到秋家。
回去後,秋雅覺得身上很癢。
她擼開袖子一看,身上又冒出不少黑泥。
這種狀況她不是第一次見。
這就是喝了泉水後身體排出來的“毒素”。
秋雅燒水洗澡,把身上擦了一遍。
洗完後,她覺得很困,家裏又沒有人,她便躺到**昏昏沉睡過去。
這一覺秋雅睡得很沉,但是並不踏實。
她做了一個很離譜的夢。
她夢到自己坐在小船上,是個陰雨天氣。
河麵上波濤洶湧,她就在小船上漂泊**漾。
整個人一下子掀起來,一下子又跌下去。
她還覺得異常的熱。
身體不知道為什麽很難受又很舒爽。
不知道時間過去多久,秋雅倏然驚醒。
入目所及之處,全都是陌生的環境。
不過雖然陌生,但以秋雅的眼光來看,這裏的東西不說上品,也都是中等偏下的好貨。
門外的人聽見裏麵有動靜,推門而入。
“姨娘,你醒了。”丫鬟笑著說。
但是這一聲“姨娘”如驚雷劈在秋雅的身上。
“你說什麽?誰是姨娘?這是哪裏!”秋雅一出聲,就發現自己的嗓音嘶啞。
她再低頭一看。
她的身上不著寸縷,而且到處都是明顯的痕跡。
這分明就是**後留下的痕跡。
她……她明明回到了秋家!
“姨娘,瞧您說的,這裏當然是員外府啊。”丫鬟捂嘴笑道。
秋雅的心中已經知道答案。
但是當她聽到這個回答後,她還是眼睛一翻,不可抑製地暈了過去。
·
晚上,靈泉空間。
大家圍著桌子吃晚飯,一起討論秋雅被送到胡員外那兒的事情。
老三媳婦連連搖頭道:“真是太畜生了!
“我真是沒想到他們會這麽瘋狂。
“為了給兒子孫子還賭債,居然把親生女兒送到胡員外的**。”
秋老三看向白霜,“小霜,多虧你機靈。
“我看呐,秋雅硬是要讓你吃的雞腿肯定有問題。
“你看她被你逼著吃下去以後,飛快地就跑回了家。
“隻是她沒有想到,不是你也有可能是她。
“誰讓秋待興才是秋家唯一的香餑餑呢。”
衛幽有點聽不明白他們在說什麽。
不過他聽明白了一點:雞腿。
他放下碗筷,擦了擦手。
他把盤子裏的雞的雞腿掰下來,小心翼翼地放進白霜的碗裏。
白霜唇邊含著一抹淡笑看他。
他認真而又堅定地說:“吃,雞腿。想吃,找我。不要吃,別人。”
白霜唇邊的笑容弧度變大了些。
“好,以後我要吃雞腿,就找你幫我掰下來。”
衛幽燦爛地笑著點點頭。
坐在泉水邊草地玩耍的小黑滿頭問號。
???這雞不是俺抓的嗎?
怎麽反而成了小傻子的撩主人工具了?
【作者有話說】
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這就是我籌謀的年三十爆更啦。
別急,這是第一波。
下午還有第二波爆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