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霜跟祁霂走遠了，沒聽見耿斯睿是怎麽回答的。
祁霂快走兩步跟白霜並排，低聲說道：“剛才那個男的，你認識？”
白霜“嗯”了一聲，把當初耿斯睿突然出現在鬼屋門口的事說了一遍。
祁霂皺眉沉默。
“怎麽了大師？他有問題？”
祁霂依舊皺眉道：“他很奇怪。他好像……不是人。”
“啊？”白霜裝出被震驚到的樣子，停下腳步往祁霂的身邊靠了靠。
她迅速回頭看了一眼，然後壓低聲音說：“大師，他該不會是靈吧？可我怎麽會看見靈呢？他要是靈，他身邊的那個女生也是靈嗎？”
祁霂：“所以我說他很奇怪。我無法像緝靈隊的人那樣用精準的儀器來篤定他一定是什麽，我隻是感覺，感覺他很奇怪。
“他跟人給我的感覺不一樣，可我又不能斷定他就是靈。”
白霜眼看著祁霂就要陷入牛角尖，勸道：“好了大師，你別逼自己。我還想靠著你幫我解決命定的惡靈呢。
“你要是自己先把自己給困死了，那我肯定也要沒命。別多想，既然他不是我命定的惡靈，那就先按兵不動繼續觀察。”
白霜猜想，祁霂之所以看不出來耿斯睿就是她“命定的惡靈”，應該是因為這個時候的耿斯睿還不知道她的心髒有用。
還沒有對她產生殺念，也就沒有淪為惡靈。
等著好了。
反正她有的是時間。
·
白霜既然來了學校，那就要去上課。
來到階梯教室，她選了一個靠牆靠窗的後排位置。
“你坐外麵。”祁霂對著已經坐下的白霜解釋道，“如果真的發生危險，你坐裏麵逃跑都得受限製。”
白霜覺得他說得有道理。
他這個保鏢還真是時時刻刻都有危險意識。
白霜和祁霂換了個位置，很快鈴聲打響，老師進來上課。
這節課比較無聊，老師也隻自顧自地講課，全然不管
開小差的學生很多。
睡覺的，玩手機的，化妝的……
還有閑聊的。
“誒，你聽小莉說了嗎？她租的房子對麵好像是個凶宅啊！”
“聽說了聽說了！要我說，那家中介就是個黑中介！明明房子裏死過人，卻裝作什麽事都沒發生過一樣，一點口風都不給人家透露，非得租客發生事情了才紙包不住火暴露出來。”
“真是可怕，小莉說出事的那天晚上她正好失眠一直在玩遊戲。你知道的嗎，大晚上的，誰也不可能開著燈玩遊戲，都是躲在被子裏玩。小莉剛輸了一局，正在打字罵隊友的時候，她忽然聽到有人在哭。”
“哎呦我的媽耶，聽到這裏我的雞皮疙瘩就起來了。沒事你繼續說，這裏人多，今天太陽也好，我不害怕！”
“小莉覺得奇怪啊，難道是樓上樓下有人在家暴？你也知道國人本性就是愛看熱鬧。這隻是哭聲那當然看不到熱鬧，隻能靠聽的。小莉是隊友也不罵了，豎起耳朵凝神聽誰在哭，為什麽哭。”
“然後呢然後呢？她出去了嗎？她親眼看到對麵房子的租客發瘋了？”
“她沒出去，但是她離開臥室了！不是有人哭嗎但是她聽不清，她就聽著聲音往臥室外麵，去客廳聽。她走著走著就發現聲音在門外聽得更清楚，她就越來越靠近大門……”
“好可怕啊！她怎麽還敢往門口走？她就不害怕嗎？要我我都怕死了，我肯定要躲回**把被子裹緊，然後放大悲咒！”
“要說小莉的膽子還是大啊，而且你別忘了，她是剛輸完一局，又覺得有八卦可以聽才會這麽做的。不過按照她的說法，她說她當時就跟鬼迷心竅一樣，不知道怎麽就走到門口去，把手搭在了門把手上準備開門。”
“她開門了？！”
“沒有！她剛準備開門，她家的小貓突然喵喵叫朝她跑過來，讓她一下子驚醒了！她清醒後這才發現，哪裏有什麽人在哭啊，屋子裏麵黑漆麻烏又安靜，唯一的動靜就是小貓在喵喵叫。”
“……嚇死我了！所以這就完了？”
“沒完呢。小貓那麽叫，小莉以為是餓了，就去給小貓添了點貓糧和水。哦這個時候她是開燈了的。等給小貓加完糧以後，她準備關燈的時候瞥了一眼大門。她跟我說，當時真的就跟腦子被踢了一樣，她突然就想去看看外麵。不過這件事確實有點詭異啊，她就沒開門，隻是悄悄地透過貓眼往外看。然後——她就看到了一雙紅色的眼睛！”
“啊！嚇死我了！這什麽情況啊？是惡靈還是什麽？”
“是對麵房的租客。小莉當時被嚇傻了，一屁股坐到地上就開始哭。哭夠了才打電話給緝靈隊。緝靈隊的人來的特別快，但是來了以後才發現人是對麵房的租客。不過這租客顯然很不正常，精神受到什麽傷害了。緝靈隊在對麵房檢查了半天，最後把砌在牆裏的幹屍給挖出來了。”
“天呐！怎麽還有幹屍啊？我聽說的版本不就是那個房子裏死過人嗎？”
“是死過，但實際上死的是兩個。這兩人是情侶關係，男的出軌了，女的來他家把他給殺了，砌到牆裏，用衣櫃擋住，然後她自己也自殺了。”
“好可怕啊好可怕！所以影響租客的就是這個幹屍的靈？那這個靈是善靈還是惡靈啊？”
“緝靈隊給出的結果是：善靈。雖然這個靈影響了租客，但是他沒害人，而且最終目的是希望有人發現他的屍體。”
“說的也是哦。害，事情能這樣解決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好在現在這所凶宅大家都知道了，黑心中介再也不能把它給租出去害人！”
“但靈都被緝靈隊給帶走了，它應該不算凶宅了吧？”
“怎麽不算啊！你隻說男的靈被帶走了，女的靈呢？反正要我我可不敢租。嘖，你說緝靈隊那麽厲害，為什麽他們不開發一個‘清洗凶宅’的服務？要我說，全星際有那麽多房子，肯定有不少房子都死過人，那些房子都空著真的很浪費。”
“你說的有道理。畢竟我們普通人又不能像緝靈隊的人那樣，能看見能知道房子裏有靈，更不可能知道對方是惡靈還是善靈。你看就像小莉，哪怕她住的不是凶宅，但是經過這一遭之後，她也不住在那裏，換別的地方住了。一間凶宅，影響的不僅僅是凶宅本身，對周圍的房子也有影響！”
白霜聽他們說到這裏，扭頭看身邊的祁霂。
“大師，有一個創業機會擺在你的麵前，你想不想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