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蔣雅菱上了新聞。

白霜窩在沙發裏看著她意氣風發的樣子,看著她拿出新的方案來啪啪打所有人的臉,看著她力挽狂瀾把危機解決。

白霜玩味地笑了一聲,把手機丟到一邊。

“外賣怎麽還不到?”她湊到祁霂的身邊問道。

祁霂半個小時前點了外賣,可是到現在還沒到。

白霜的忽然靠近讓祁霂有點此地無銀三百兩。

他趕緊和白霜挪開距離,然後站起身往門外走:“我去看看,說不定外賣小哥就在外麵。”

白霜看著祁霂逃也似的背影,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主人,他怎麽了?俺怎麽覺得他怪怪的?】小黑問道。

“不知道。”白霜也奇怪。

忽然,大堂裏的燈光暗了暗。

白霜看向鬼屋入口處,心領神會地起身往小房間走。

小房間已經快要成為白霜的“見靈聖地”,裏麵昏暗到不行,隻有一盞小台燈散發著微弱的光芒。

“謝白霜,我昨晚做了一個很逼真的夢!”惡靈一見白霜進來,就忍不住開口道。

“你不是都已經是靈了嗎,怎麽還能做夢?”白霜笑道。

惡靈沒有白霜這麽輕鬆的心情,他滿臉嚴肅地說:“我做的這個夢裏麵有你,我還夢到了那個我一看就很想揍他的小白臉。我接下來要說的話你別害怕,說不定那隻是一個夢,不是真的。”

白霜對他頷首:“你說。”

惡靈深呼吸一口氣說:“我夢到我們三個人在江邊,那個小白臉把你的心給挖出來了,當著我的麵把心吃掉。

“他把你的屍體丟進江裏,很快就沉到江底。

“本來要說那顆心是我跟他平分的,但是他一個人就吞了所以我很憤怒,我打了他,但是這個時候有另外一個女人把緝靈隊的人帶來,緝靈隊的人剛好看到我打他,所以就把我抓回去了。

“我在緝靈隊受了很多折磨,很痛苦。這夢實在是太逼真了,我從來沒有去過緝靈隊,我根本不知道緝靈隊裏麵是什麽樣,又會有什麽刑罰。

“但我做夢的時全部都體驗到,就好像我真的親身經曆過一樣,你說這夢奇不奇怪?它會不會是一個預示夢啊?

“要是真是一個預示夢,那你可千萬要小心。雖然我是惡靈,但我不會對你的心髒感興趣。

“哪怕你的心髒真的像夢裏說的那樣,可以讓靈以人的形態繼續生活在人世間。

“但是那小子我覺得他真的會啊!謝白霜,你一定要小心他!我真的不是公報私仇,我昨天就是第一天看到那小子,但我打從心底看他不爽想打他,我就說怎麽會無緣無故產生這種感覺?他肯定不是什麽善靈!”

白霜聽了這番話也裝出很嚴肅的樣子。

她說:“你在這兒等等,等祁霂回來了你再說一遍給他聽。”

惡靈:“行。”

沒一會兒,祁霂拿著外賣回來了。

“怎麽在這裏麵?要在這裏吃嗎?”祁霂探頭進來。

“他有話要跟你說。”白霜指了指惡靈。

五分鍾後,惡靈說完,祁霂眉頭緊鎖。

“大師,這到底是什麽情況?這是我看那小子不爽才會做的噩夢,還是什麽預示夢啊?”惡靈苦惱地問。

祁霂說:“靈的大腦已經不再活躍,按理說是不會做夢的,而且靈也不需要睡眠來休息。但你不僅睡了,而且還做夢,還做出這麽逼真又離譜的夢,唯一的解釋就是——”

“是什麽?”惡靈好奇,白霜也裝作好奇地問。

祁霂的眉毛擰成一團,看向惡靈道:“你重生了。”

惡靈:???

“啥?你說啥?我現在是靈,我要重生也該重生到人的時間點吧?怎麽會重生到靈的時候?!”

惡靈哈哈幹笑了兩聲,覺得祁霂是在說天方夜譚。

祁霂沒把惡靈的嘲笑放在心上,有理有據地解釋起來。

“最不可能的原因就是最接近事實的原因。我去過緝靈隊,你對緝靈隊的描述和真正的緝靈隊幾乎一模一樣。

“而做夢的基礎都是根據你已知的事情來做,不可能夢到你從來都沒接觸過的東西,這一點就無法解釋。

“還有你說謝白霜的心髒,又說耿斯睿吃了她的心髒。我也不瞞你了,我曾經算出過謝白霜有一個命定惡靈。

“而在我第一次見到耿斯睿的時候,那個時候他是以人的形態出現在蔣雅菱的身邊,他在我眼裏就是人。

“但我看到他的第一眼,我就覺得他給我的感覺很不舒服。我曾懷疑過他是謝白霜命定惡靈,可不論是他以人的形態,還是恢複到靈的形態,他似乎都沒有做過什麽惡事,不能稱之為‘惡靈’。

“但如果加上你說的這一條,他就是當之無愧的惡靈。

“那麽我所算出的結果就與你的邏輯符合,也就是說,耿斯睿就是謝白霜的命定惡靈。”

惡靈在聽到祁霂說完這番話後,整個靈都呆住了。

他張大嘴巴,完全是不敢相信的樣子。

“這、這……難道我真是重生的?”惡靈哭笑不得,“老天爺還真是給我開了一個大玩笑,給了我重生的金手指,卻讓我重生在了這個時候!”

白霜安慰他道:“沒事,好好幹。以後等我們的鬼屋開了連鎖店,祁霂抓來的所有惡靈都歸你管,你就是他們的老大。

“你活著的時候一直都是當小弟,成靈了卻能當老大,而且管的都是惡靈,你難道不覺得更爽嗎?”

被白霜這麽一安慰,惡靈難受的心情似乎好轉了很多。

“你說得對啊,那你們快點抓惡靈,快點開連鎖店,我急著當老大呢!”惡靈激動地說。

“你先回去工作吧,我跟她說會兒話。”祁霂拍拍惡靈的肩膀。

“好。”惡靈飄走。

白霜笑望祁霂:“你要跟我說什麽?”

祁霂的視線從她的臉上往下看,最終落在她的心口上。

白霜剛想開口揶揄打趣他,就聽見他說:“謝白霜,我拿我的心髒跟你交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