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說,白霜身為“白無常”,卻看見了隻有“判官”才能看見的東西。
這件事,十分詭異,十分不同尋常。
伽邪準備提前帶白霜回地府。
不過就算“提前”,也得走常規的流程和手續。
最快最快,至少也得一個星期。
“要去地府啊?”
麵對未知的地點,未知的人和事。
白霜不由得有那麽一點點的緊張。
伽邪安慰道:“沒事,你就當自己是個普通員工。
“閻王是老板,判官是財務。
“隻要你的所作所為沒有觸犯任何條例,那你隻會受到嘉獎。”
伽邪還是往之前白霜說的小飯館開去。
白霜忽然問道:“你很餓嗎?”
這話一問,那就代表她不是很餓。
伽邪踩了刹車,停車靠邊,看向她:“你有什麽想法?”
白霜眼眸清冽地回望他。
“如果你不是很餓,我們隨便在路邊買一個麵包吃。
“然後,你帶我回一下村子。”
李家雖然是本地人,但是s市很大。
他們生活的村子,距離中心區域有將近三個小時的車程。
幾乎要跨出s市的範圍。
堪堪屬於s市而已。
他們路過一家麵包店的時候,白霜下車買了一些麵包和甜點。
她拎著滿滿當當的塑料袋回到車上,戴好安全帶。
“時間很晚了,這個點正好打折,買這些很劃算!”
每天晚上八點之後,麵包店為了解決當天出爐的麵包,都會打折。
白霜興高采烈地跟伽邪分享這份簡單的快樂。
伽邪看著她這麽高興,自己也忍不住提起嘴角。
“你要吃甜的還是鹹的?”白霜一手拿一個味道不一樣的麵包問他。
“鹹的。”
伽邪沒有給出“都可以”的回複,而是明確地要。
白霜把一個鹹麵包拆開遞給他。
兩人吃麵包的時候,伽邪的手機發出提示音。
他隨意地掃了一眼,發現是白霜給他的轉賬信息。
“為什麽要轉我錢?”伽邪想到李父給他賠償的錢,不禁皺眉,“你不是說不管他們了嗎?”
白霜把手機放下來,繼續啃她的麵包。
“和李家無關,是昨晚吃飯的錢。
“雖然是你讓我去的那家餐廳,但是消費很貴,我不能白白占你的便宜。
“昨晚那個時候,我的存款都在理財裏麵,拿不出來。
“今天我把錢取出來了,還給你。”
說實話,幾千塊錢對於伽邪來說根本不算什麽。
他當了這麽久的黑無常,手裏的存款多到就像是一串數字。
可是對於白霜來說,幾千塊,她得存很久。
伽邪知道白霜把錢“還”給他,是她的性格使然。
所以他不能采取強硬的手段說不要。
他隻能采用迂回的方式。
伽邪說:“黑白無常的搭檔都是有福利的。
“比如包吃包住之類。
“你當時進bck集團真的和我沒多大關係,你是憑自己的實力進入了最後一輪。
“就算我不認識你,當人事部把你們的履曆拿給我看的時候,我也會選擇你,因為你足夠優秀。
“所以,這份工作和我給你的福利沒有關係。
“那麽我能給你的福利,就隻能在吃、住裏麵挑。
“住,你住在學校宿舍,和我也沒有什麽關係。
“那我就隻能在‘吃’上麵下功夫了。”
伽邪不由得歎了一口氣,開始賣慘。
“我不是跟你說了嗎,其實地府就相當於是一個公司。
“既然是公司,那就存在各種攀比。
“在黑白無常的搭檔這一環節上,自然也是有攀比的。
“如果你拒絕我對你的好,我們兩個人之間是知道因為你不習慣,但是別人不知道。
“他們隻會認為是我沒跟你打好關係,所以你才會拒絕搭檔的好意。
“雖然我平時也不在乎別人說我什麽,但你是我的第一個搭檔。
“我不想聽別人那麽說……
“所以,就當你是為了我好,你就勉為其難地接受我的好意吧。”
伽邪都說到這種地步,白霜完全不能再拒絕他。
白霜還手忙腳亂地安慰他道:“抱歉啊,我不知道有這麽一層關係。
“那,你把錢轉回給我吧。
“你放心,以後你再叫我一起吃飯,我絕對不會拒絕。
“等我們去了地府,如果有別的黑無常問我你對我好不好。
“我也一定會極力向他們表示你對我很好、非常好的!”
伽邪垂著眼眸,遮掩住他眸中的笑意。
表麵上,卻裝出有點傷感的樣子。
“沒事,我不喜歡逼迫別人。
“你要是覺得這樣做很違反你的原則,你實在無法接受的話,你完全可以拒絕。
“我沒有關係的,我也隻是不習慣。
“等我多習慣習慣,就好了。”
如果此時此刻周寅在這裏。
那他一定會指著伽邪的鼻子罵:“你這個大綠箭!沒有想到你竟然還有這副麵孔!你就裝吧!”
可惜,周寅不在。
白霜也沒看破伽邪的本質。
她真的覺得伽邪說得有道理。
她真的後悔沒跟伽邪說,就先轉錢給他了。
小插曲過後,伽邪開車往李家村而去。
兩個多小時後,他們抵達李家村。
他們的速度比李家人快多了。
畢竟李家人是坐最後一輛大巴車回來。
那至少還有一兩個小時才能到家。
村頭,白霜一下車就被人認出來。
“這不是大柱家的閨女嗎?你怎麽一個人回來了?
“你媽不是剛生了弟弟?
“你怎麽沒跟你爹媽還有爺奶一起回來?”
白霜一看,問話的婦女是村裏著名的大喇叭。
真是趕巧。
不用她特意去找人了。
“大娘,你是不知道啊……”白霜話剛說一句,就忍不住哭了出來。
這份精湛的演技,讓坐在車裏的伽邪忍不住挑眉。
“怎麽回事?”婦女雙眼放光,急忙問道。
她見到白霜居然哭了起來,頓時嗅到八卦的味道。
白霜哭哭啼啼半天,她也耐著性子哄了半天。
最後,白霜忍住哭腔,崩潰地說:“大娘,我真不知道該怎麽辦好了。
“這事兒說出來是真的丟人,可我不得不說!”
“到底是什麽事啊?”婦女的胃口被吊得老高。
她都快要急死了!
白霜狠了狠心,閉眼喊道:“我爺因為嫖娼,被掃黃抓到警察局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