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中遠瞬間身體僵直,下意識的朝著樓梯口看過去,對上牧雲祁似笑非笑的眼神,不由的心裏一緊,頓生幾分心虛。
不過他剛剛其實什麽也沒做,隻不過是拉幾句家常而已,大家都是親戚,這很正常,楚中遠心中安撫自己,便又覺得心安理得了。
“小叔。”楚中遠臉上瞬間掛上禮貌的笑,和牧雲祁打了一聲招呼。
“你來幹什麽?”牧雲祁很不客氣的說。
楚中遠臉上那點笑意瞬間裂開,手指攥進了文件夾:“您投了錢,當然有資格參與到項目中,我來給您做匯報,所以……”
“不需要。”牧雲祁打斷他的話,冷漠拒絕,“這不是借口,隻此一次,下不為例。”
他把錢投進去,是因為楚中遠做了答應他的事情,銀貨兩訖的關係並沒有多麽親密,即便還有那麽一點血緣關係,那也不是讓牧雲祁鬆口的理由。
原本還想借著這次機會重新攀上關係的男朋友,臉上的笑容也淡了,眼中滿是失望後悔的神色。
早知道這樣做事就應該留幾分餘地,也不會走到今天。
“不管怎麽說,您都是我小叔,這一點是不會變的。”楚中遠十分謙遜地說,“我一向都很敬重您。”
牧雲祁勾了勾嘴角沒有說話,很多事情現在說多了,也隻不過是在粉飾太平了,根本沒有什麽值得交流的餘地,他們的交情也就止步於此了。
實在沒辦法再尬聊下去,楚中遠打了聲招呼,匆匆離開。
衛苒之這才抬起頭來,笑的肆意又不屑:“但凡聰明一點,今天就不該來這一遭了。”
明擺著不可能再有更深層次的關係,偏偏楚中遠還在給自己腦補一出大戲,他一直都把自己放在了中心位置,仿佛永遠會被原諒一般,這樣的姿態,也不知是從哪裏來的自信。
“不用理會,時間久了自然能夠明白我的意思。”牧雲祁毫不在意的說。
大家心裏應該都明白當下的情況,早已不複當初,隻可惜有些人心裏還抱著一絲幻想而已。
不過他們也沒想到,再一次見到沈以荷,是在會所的走廊。
和她在一起的,是一個年近半百,已然撐起啤酒肚的男人。
那親密的姿態已經不需要介紹了,沒人看不出來他們有一腿。
沈以荷還被啤酒肚的老男人抱在懷裏動手動腳,對上衛苒之平靜的視線,別提有多尷尬。
而衛苒之也隻是看了她一眼,便淡淡的移開了視線,沒有半分波瀾。
這樣的態度才更讓沈以荷羞惱,以她今時今日的地位,的確是不能和衛苒之相提並論了。
二人在洗手間遇上的時候,沈以荷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忽然覺得狼狽不堪:“看到我現在這個樣子,你一定非常得意吧?”
好好的女強人,被撤掉了所有的職務不說,還變成聯姻工具,從雲端跌落的苦處,不是誰都能夠明白的,至少她不想在衛苒之麵前表現的這麽狼狽。
不過衛苒之也有些不明白她的腦回路,有點莫名其妙的看著她,反問道:“這難道不是你自己的選擇嗎?你選擇在楚中遠的婚禮上出現時,就應該做好了失敗的準備,不是嗎?”
原本並沒有用什麽光明磊落的手段,現在自然也談不上多委屈,不過就是成王敗寇而已。
“沒有人冤枉你,隻是你的手段太過拙劣,被人看出來而已。”衛苒之神色淡然的看著她,“你也不值得同情,如果現在處在這個位置上的人是我,你恐怕隻會冷嘲熱諷吧,會有一點同情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