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他還想自己用錢擺平這些事情。

讓謝時竹感受一下那種就算全世界背叛你,我依然會站在你身後的感覺。

可是現在,全世界好像都站在謝時竹身邊。

他不僅要防男人,還要防這些喊自己女朋友為老婆的女人。

裴斯一張臉格外複雜。

最終深深呼出一口氣,將手機鎖屏扔在了架子上,然後走了出去。

等出了浴室時,根本沒見謝時竹人。

他心猛地變得有些空**,趕緊在四周尋找了一番,還是保姆告訴他,謝小姐剛才拎著包包走了。

聞言,裴斯臉瞬間沉了下去。

現在外麵下著大雨,她出去幹什麽?

裴斯突然發現了一個重點,就是剛才謝時竹願意跟他回來,而是不確定他是裴淮還是裴斯。

現在不顧傾盆大雨地離開,是已經確認了他是裴斯。

所以,不願意跟他多待一秒嗎?

裴斯平時倨傲不可一世的容顏,此刻已經垮得不成樣子,完全沒有所謂的富家子弟的傲氣。

外麵忽然傳來閃電聲音,讓裴斯背脊一僵,隨即就換上衣服,下了樓。

保姆看到他急匆匆的背影一愣,趕緊拿起一把傘遞到裴斯麵前。

裴斯哪看得到保姆的身影,徑直衝出門外。

雨滴落在他的頭頂,臉上,沾染了衣物。

他眼睛被雨水氤氳了視線,隻能眯著眼睛看向四周。

這時裴斯正打量著周圍,想要看到謝時竹的身影。

站在兩側的保安都知道打個傘,他們看著少爺在雨裏洗澡的場麵麵麵相覷。

保安突然有點不懂有錢人的世界。

這下大雨不在家裏躺著,出來幹什麽。

在保安不解中,被淋成落湯雞的少爺邁著沉重的步伐來到兩人麵前。

保安趕緊給他把傘打上。

而少爺問的第一句話則是:“謝時竹呢?”

保安一愣,想了一會說:“少爺,謝小姐剛才上了一輛黑色的車。”

話音剛落,裴斯的臉又黑了一個度,似乎在咬牙切齒地問:“車裏的人,是男的女的?”

下那麽大的雨,誰能看見車裏麵的人是誰。

保安說:“抱歉,少爺,我沒有看清。”

裴斯胸口沉得宛如一塊石頭壓著,他一張臉隻有頹然,這突如其來的異樣讓保安愣在原地。

心想,少爺這是怎麽了?

裴斯也不顧傾盆大雨,從傘中走了出來,保安趕緊跟在身後,想要給他把傘打上。

卻聽見男人帶有鼻音的聲音:“不用跟我了。”

說完後,保安停下了腳步,望著少爺淒涼的背影,格外蕭條。

裴斯難受極了,他想不通,自己哪裏不如裴淮。

而且他跟裴淮不是一個人嗎?

她就不能把自己也當成裴淮對待嗎?

雨越來越大,裴斯的心情就宛如著初冬的雨一般冰涼。

他失魂落魄地往別墅裏麵走去,大雨淹沒了身後的腳步聲,直至一把透明的傘打在他頭頂時,他才察覺身後有人。

裴斯以為是保安,不耐煩說:“不是讓你不要跟著我嗎?我他媽想一個人靜靜。”

話音剛落,對方就聽話地將傘移開,隨後撐著傘不緊不慢跟他擦肩而過。

一股淡淡的香水味從男人的鼻尖劃過,緊接著,裴斯的視線裏就出現謝時竹的身影。

他一愣,趕緊伸出長臂擋住了女人的去路。

裴斯本來低落的臉色看到謝時竹後有了浮動,像是失而複得,他急忙躲進了女人的傘裏。

又從謝時竹手裏拿過傘,給兩人打著,特意將傘往謝時竹這邊傾斜了點,又壓著聲音問:“剛才你幹什麽去了?保安說你上了一輛黑車。”

謝時竹斜睨了他一眼,“朋友給我送個東西,我就上車跟他說了幾句話。”

裴斯下意識地問:“男的女的?”

謝時竹:“……男的。”

聞言,裴斯表情僵硬了一下,剛想擺臉色,就看見女人的麵無表情,立馬收斂住了情緒。

也不知為何,裴斯得知自己隻是裴淮的替身後,他總害怕有一天謝時竹不需要自己。

“嗯,”裴斯扯了一個笑,沒再多說一個字。

謝時竹古怪地盯了他幾秒。

沒一會兒,他們已經回到了別墅裏麵,保姆趕緊給兩人遞來毛毯。

裴斯披上毯子後,冷得接連打了兩個噴嚏。

謝時竹將手上拿到的文件放在了一邊,看了他一眼,轉身走向了廚房位置。

過了一會,謝時竹從廚房出來,手上端了一杯薑湯,不緊不慢來到裴斯麵前,隨後把薑湯放在茶幾上。

裴斯一怔,語氣波動道:“給我的?”

謝時竹點了點頭:“嗯,喝吧,萬一感冒了怎麽辦?”

是啊,萬一感冒了,可是會傳染給她的。

她這兩天還要考試,不能感冒。

裴斯迫不及待地端起茶幾的杯子,像是沒有喝過薑湯一樣,非常珍惜的,喝得一滴不剩。

女朋友給煮的薑湯,他一定要喝得一幹二淨。

謝時竹瞥了他一眼,撿起沙發上的文件夾,抱在手上,回到了臥室裏。

她趁著裴斯不在,翻開了文件,上麵寫著關於人格分裂的所有信息。

她讓裴淮的私人醫生送來這份資料,是特意想要研究一下這個病。

謝時竹看了幾頁,聽到身後的腳步聲,便把文件趕緊找個地方藏了起來。

裴斯推開門,心情很好,似乎是因為謝時竹一杯薑湯的原因,此刻竟然沒有為難謝時竹,而是笑著說:“睡覺吧,這幾天你好像有考試吧?”

謝時竹一懵,沒想到裴斯竟然記得自己的事,她說:“是啊。”

裴斯眉梢一挑:“考完試我送你樣東西。”

謝時竹:“……哦。”

謝時竹不敢興趣,心想,肯定又做出些什麽騷操作。

*

過了幾天,謝時竹考完試時,她在學校門口看到了一輛紮眼的跑車,純白色,很酷。

這輛車吸引了不少的注意力,紛紛停足觀看。

謝時竹跟梁優走在一起,兩人也跟其他人一樣,往這輛跑車上看了幾眼。

梁優激動地說:“這是邁凱倫,老貴了……”

話還沒說完,車門被打開,男人出現在了謝時竹眼前。

隨即,在謝時竹震驚的表情中,不疾不徐走到她麵前,將手上的車鑰匙塞進了她手裏。

裴斯唇角一揚道:“答應你的事,我肯定會做到的。”

謝時竹低頭看著手上的車鑰匙,才意識到上次裴斯說送自己東西的事,原來是送一輛跑車。

跑車在他口中竟然是一件微不足道的東西。

學校出來的人大多數都認識謝時竹,也知道她的富二代男友,還在現場看到了富二代送跑車這件事。

紛紛掏出手機進行拍攝。

在裴斯眼裏,這就是一件很讓謝時竹有麵子的事。

但在謝時竹心裏,很是尷尬。

簡直就是大型社死事件。

梁優偷笑了一下,識趣地離開。

謝時竹為了不讓別人繼續拍下去,把車鑰匙還給了裴斯,聲音焦急說:“走吧。”

然後,她快速閃進了車裏。

裴斯聽見了她語氣裏的迫不及待,薄唇上揚弧度,轉身也上了車。

裴斯開車將她帶到了一個地方。

到了目的地謝時竹才知道是上次的會所。

等他們進了包間時,網上關於她在校門口被送車的事已經上了熱門。

進去後,不少人給謝時竹騰地方,熱情地叫道:“嫂子好。”

謝時竹尷尬一笑。

裴斯坐下後,伸手攬著她的肩膀,姿態散漫,一副紈絝的樣子。

這完全就是跟裴淮不同的氣質。

一個內斂穩重,另外一個則是玩世不恭。

緊接著,裴斯又給了謝時竹一個驚喜,他讓人送過來一個包裹,親自讓謝時竹解開上麵纏著的蝴蝶結。

謝時竹一愣,眼神滿是不解。

裴斯說:“拆吧。”

係統沉默幾秒說:【宿主,他不會送你一個炸彈吧?】

別人謝時竹不確定會不會,但裴斯是真可能搞個炸彈送給自己。

在裴斯灼熱的視線下,謝時竹將度蝴蝶結解開,又打開紙盒,而裏麵擺放的是一款限量款包包。

謝時竹實在忍不住了,當著包廂裏所有人的麵,質問了一句。

謝時竹:“……裴斯你想幹什麽?”

裴斯原本慵懶的坐姿因為她的一句話立馬變得端正起來。

包廂裏都是他的朋友,正看著他們。

裴斯沉默幾秒,然後讓他們先出去。

等人全部出去後,裴斯深深呼出一口氣,有些難以啟齒地說:“謝時竹,你難道看不出來我在追你嗎?”

謝時竹怔住。

她還真的沒有看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