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時竹一雙眼睛瞪得很圓,似乎被沈間的話震驚到了。

沈間凝視著女人呆滯的神情,眉目也染上了笑意。

他走到謝時竹身邊,落座後,把堆積在桌上的書本整理了一下,挑出了一本,然後翻開。

沈間抬眸看向還僵硬在原地的女人,嗓音低啞道:“小媽,還想學習嗎?”

話音一落,謝時竹急忙點頭:“想。”

沈間拍了拍空出來的位置:“那開始吧。”

謝時竹故作淡定地坐下,特意拉開了與沈間的距離。

沈間察覺到了謝時竹的避之不及,他長臂把謝時竹直接攬到自己懷裏,低聲道:“坐那麽遠,看得清嗎?”

謝時竹如實回答:“看不清。”

聞言,沈間喉間溢出笑意。

隨即,他撿起桌子上的筆,熟稔地在指尖轉了幾圈,說:“那離我再近一點。”

謝時竹一懵,下一秒,男人向她靠近,深邃的眸子映入她的眼簾。

她耳朵蹭一下紅了。

係統直呼:【宿主,你**…不是,你發燒了?】

謝時竹:“……”

謝時竹趕緊低下頭,小聲說:“教快點,我待會還要睡覺呢。”

沈間笑了笑,沒再作弄她,而是恢複了正經。

不得不說,還是沈間教得好,謝時竹也不笨,很快就能抓住重點。

時間到了深夜。

一股冷空氣襲來。

謝時竹往窗口一看,這才發現下雪了。

沈間把屋內的溫度調高了一些,拍了拍謝時竹的肩膀,讓她早點休息,這才離開了臥室。

他一走,謝時竹背了一會書便躺在被窩裏入睡。

*

謝時竹隔天上班的時候,在樓道撞見某個股東和公司的員工曖昧不清。

兩人又是親又是抱。

謝時竹本來是來樓道坐著偷會懶。

卻沒有想到能看到這麽刺激的一幕。

她怎麽會錯過。

於是,謝時竹掏出手機,點擊錄製鍵,把這一幕存在了手機裏。

為了讓自己眼睛不受到傷害,她錄完後,咳嗽一聲。

這一下,直接嚇得股東和員工分開。

員工擦了擦嘴巴,趕緊騰騰出了樓梯,跑了。

留股東一個人在原地。

因為被人打擾了好事,股東怒氣衝衝地往樓道下麵看去。

看到謝時竹仰著腦袋,股東就怒吼道:“謝時竹,你在這裏幹什麽?不上班總在偷懶。”

謝時竹活動了一下筋骨,緩緩地上了樓梯,來到了股東麵前。

下一秒,她把手機打開,將錄製的視頻,展示給股東看。

股東剛開始還鐵黑的臉色,再看到視頻那一刻,瞬間垮了下來。

然後,股東有些心虛,便提高了音量:“你錄了能幹什麽?想威脅我?我會怕嗎?”

話是這麽說的,但他發抖的身體已經表明他是真的怕了。

謝時竹微微一笑。

股東過來就要奪她的手機。

謝時竹反應迅速,稍微偏了一下身體,就躲了股東。

股東腳步踉蹌,差點摔一跤,扶住了牆才勉強站住腳。

謝時竹迅速地把手機揣回兜裏,看著股東狼狽的樣子,她聲音壓低了些許說:“我記得你老婆很凶的,還是學散打的,要想我刪掉視頻,也可以。”

股東深深吐出氣息:“你想怎麽樣?”

謝時竹不緊不慢道:“幫我做一件事,以你的能力我相信你能辦到。”

股東瞪著謝時竹沒說話。

隨後,謝時竹說:“雙十二前,幫我聯係國外的醫生,我這有個朋友的父親得了病,你出醫藥費和住院費……”

股東眼睛又瞪了瞪謝時竹。

謝時竹再次拿出視頻在股東麵前晃了晃。

股東咬了咬牙,點頭。

係統好奇地問:【宿主,你怎麽還幫那個女人啊?她都準備反咬你一口。】

謝時竹回到了辦公室,才回複了係統的話。

“其實,就算我在直播間揭露沈傑的惡行,也造不成什麽影響,最多就是恒居地產的股票跌了,但沈傑又沒犯罪,根本得不到什麽懲罰。”

謝時竹把玩著鋼筆,笑了笑說:“我自然不會做賠本的買賣。”

下班後,謝時竹就約女人見了麵。

女人再次見到謝時竹時,欲言又止,似乎要有什麽話告訴她。

但是斟酌許久,卻閉上了嘴巴。

謝時竹倒是先開了口:“沈傑威脅你?用你爸爸的病讓你在直播間誣陷我?”

兩句話,讓女人臉色一白,不敢相信謝時竹全知道了。

她僵硬地點頭,然後起身,朝謝時竹鞠了一躬:“對不起,我也是沒有辦法,我爸供我上大學,我不想讓他死。”

謝時竹喝了一口茶,說:“沒事,我已經聯係了國外那邊,給你爸爸最好的醫院與醫生進行治療,錢這方麵你不用操心。”

聞言,女人愣了愣,說:“你為什麽知道我背叛了你,還要繼續幫我?”

謝時竹放下茶杯,“你答應我一件事,雙十二的時候,把沈傑威脅你的證據拿出來。”

說完後,女人倒吸一口涼氣,跌坐在沙發上。

假捐款和威脅性質完全不一樣。

前者不會存在牽扯什麽法律,後者則是觸犯了法律。

她要是把證據拿了出來,沈傑會放過她嗎?

估計她活不下去了。

女人陷入掙紮,幾分鍾後,她深深吐出一口氣說:“好,我有證據,聊天截圖什麽的都在,我還有錄音,隻要能幫我爸爸治病,我的命不算什麽。”

謝時竹看了女人許久。

似乎有些羨慕她的親情。

人家父親砸鍋賣鐵供女兒上學,原主的爸媽則是恨不得原主早點成年出去打工。

謝時竹沉默幾秒說:“放心,你死不了。”

隨後,兩人達成了協議。

在謝時竹從茶館離開時,和沈間碰了麵。

沈間從隔壁出來,隔壁則是一個理發店。

沈間的頭發剪短了些許,謝時竹意識自己也該去剪個頭發了。

她準備讓沈間帶自己去剪頭發,但是店麵在沈間出來後,已經關門了。

謝時竹摸了摸自己到胸口的長發,歎了歎氣。

沈間指了指對麵的商場說:“商場的理發店還沒下班。”

謝時竹抬頭看著商場,陷入沉思。

商場理發貴,剛才沈間出來的理發店,貼著廣告,剪發才三十。

商場至少在一百左右。

沈間低頭看著謝時竹猶豫的表情,把她的手腕拉住,一起帶進了自己的衣服口袋。

男人的手心暖暖的,在冬天宛如暖爐一般。

謝時竹微微一怔,下一秒沈間說:“我請你。”

謝時竹在對方的衣服口袋裏,回握住了男人的手心,唇角翹起一個弧度:“行。”

*

兩人前往了對麵的商場。

商場人還挺多,理發店在五樓的位置,兩人擠入了電梯裏。

沈間把謝時竹拉到最裏邊的位置。

電梯是透明的,可以看清對麵大樓的顯示屏。

電梯裏很擠,還有人聊天。

謝時竹便轉過頭看向對麵寫字樓的顯示屏,看看個廣告。

忽然,廣告裏麵出現了一張熟悉的麵孔,還有一個麵生的漂亮女人。

男人隻穿了四角褲,**出的肌膚光潔細膩,四肢纖長,腹部有著紋理分明的腹肌。

而黑色的四角褲穿在男人身上是緊貼的狀況。

謝時竹變成了盯襠貓。

呆滯在原地。

而女人穿著黑色的內衣,身材很好。

草,沈間什麽時候背著他拍了這個廣告。

最顯眼的還是廣告中男人的臉,五官完美,挑不出一點瑕疵。

沈間抬眸看了一眼,下意識地捂住謝時竹的眼睛。

下一秒,男人靠近謝時竹耳邊,低聲說:“別看。”

謝時竹想要拿開男人的手。

沈間卻不放開。

隨即,男人勾著漫不經心的弧度,嗓音也暗了下去:“回家慢慢讓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