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走完後,桌麵還剩兩瓶開封但還沒有喝完的紅酒。

謝時竹蹲在地上將一些擺放比較亂的杯子一類的收了起來,目光瞥向那兩瓶根本沒動的紅酒。

江聿懷注視著她單薄的背影,聲音格外柔和道:“放著吧,明天有家政過來收拾。”

謝時竹也不是什麽勤快之人,她點了點頭,再也沒動這些。

隨後又指了指紅酒,小聲地問:“老板,這兩瓶很貴吧?”

江聿懷遲疑了一下說:“不是很貴。”

謝時竹在夜總會上班,她對酒自然有點了解。

江聿懷為了給她過生日,待客的酒基本上都是五位數以上。

那桌子上不喝的酒,浪費的全是白花花的銀子。

謝時竹拿了兩個幹淨的杯子,隨手將一個塞進了男人的手裏。

然後在江聿懷詫異的目光中,將紅酒倒進了杯子中。

她歪了歪腦袋,很是單純地說:“老板,不喝浪費,我們今晚把它幹完吧。”

江聿懷捏著酒杯的長指微微一頓,垂眸看著一臉天真無邪的女人,眼底騰出些許複雜的神色。

他剛想拒絕時,謝時竹就一口氣幹完整整一杯酒,喝完後,她舔了舔唇角,感歎道:“不愧是五位數以上的酒,真甜。”

江聿懷端起酒杯靠近薄唇,輕輕抿了一口酒,有點澀,不是很甜。

他眼睛盯著麵前眉眼彎彎的女人,她瞳孔裏泛著笑意,一雙眸子亮晶晶的很是好看,粉色的唇瓣上翹著弧度,正靜靜地看著自己。

江聿懷突然感覺這酒好像泛著甜味。

一時之間不知道是酒甜,還是謝時竹的笑容甜。

見他喝了,謝時竹又趕緊給他杯子裏添了點酒,勢必今天要把這些幾萬塊錢的酒喝完,一滴也不能浪費。

江聿懷看她今天如此開心,也難免控製不住,喝了幾杯。

一個小時後,謝時竹一張臉紅得過分,從沙發上站起來時,整個人都有點不穩,還是江聿懷連忙起身勾住她的腰,才難免讓她穩住腳步。

謝時竹拍了拍自己的腦門,笑著說:“老板,我沒……喝醉。”

說著便要從江聿懷懷中掙脫開來。

江聿懷語氣有些無奈:“嗯,你沒喝醉,但是現在時間太晚了,得去睡覺,我扶著你回臥室。”

聞言,謝時竹乖巧地停止住掙紮,任由江聿懷扶著她往樓梯走。

江聿懷為了方便,直接攔腰將她橫抱起來。

謝時竹微怔,下意識勾住他的脖子。

江聿懷垂眸看她一眼,瞧見女人有些羞澀的麵孔,薄唇不經意地勾了一下。

抱著她到了臥室,江聿懷輕輕放下她,替她蓋上被子。

剛想轉身離開時,女人猛地拽住他的胳膊。

隨後,謝時竹的聲音有些發顫道:“老板,你要走嗎?”

江聿懷微微一怔,低頭看向抓著自己胳膊的手,手指纖長,手背幹瘦,沒有任何肉感。

“不走,”江聿懷本身是想離開,去處理自己父親的事,但謝時竹的詢問,讓他沒辦法將謝時竹單獨一個人放在家裏。

萬一江應再想一些辦法用謝時竹威脅自己,他也不想看到謝時竹因為自己再受到一點傷害。

盡管他說過自己不走,謝時竹依舊拽著他的胳膊不放開。

因為喝了點酒,所以突然對江聿懷說了很多心裏話。

“老板,我今天很開心,這是我第一次過生日,終於知道吃到自己的生日蛋糕是什麽味道…”

“老板,我是不是總是很麻煩,讓你差點被帶走……”

她還想說什麽,江聿懷已經彎下腰,輕輕吻住了她的唇瓣,堵住了女人一翕一張的嘟囔。

謝時竹一愣,瞬間變得緘默不言。

江聿懷本來隻是想讓謝時竹不要自責,全部是他沒有保護好她,與她無關。

可吻上的時候,謝時竹的唇很是柔軟,還帶點紅酒的甜香,令人忍不住沉淪下去。

半晌也舍不得移開。

最後演變成急促的呼吸與有些異樣的身體變化。

江聿懷很快克製住,剛想移開時,一直閉著眼睛的女人,卻主動地勾住他的脖頸。

他臉上閃過詫異,高挺的鼻梁泛起水漬,活了這麽久,第一次這樣緊張又手足無措。

係統捂著小臉:【氣氛到這了,宿主,我先溜了!!】

謝時竹這會可沒空搭理係統,懶洋洋地‘嗯’了一聲,算是回應了係統的話。

江聿懷單手撐在她耳邊,雙眸盯著她看又飽含著深情,薄唇輕啟:“如果你不願意的話,我可以暫停……”

話還沒說完,謝時竹被他吻得有些紅的唇上揚了一個笑:“我願意。”

江聿懷瞳孔微微一縮,忍了這麽長時間的情感終於找到了爆發點。

他隨手關掉燈,又欺壓而上。

*

謝時竹第二天醒來時人都是懵的。

江聿懷倒是一身清爽,甚至比以前更加有活力,從外麵晨跑了一個小時回來,還給謝時竹買了早餐。

等他回到臥室時,謝時竹睜著一雙眼睛,懵懵地看著神清氣爽的江聿懷,突然感覺到大腿根疼。

“洗漱完吃個早餐,”江聿懷彎下腰,長指忍不住捏了捏她的側臉。

謝時竹乖巧地點頭,緩緩掀開被子,下床去洗漱。

*

下午的時候,江聿懷開車帶著她去警局做了筆錄。

她一個人進去後,一五一十把自己遇到的事情告訴了警察,順便將第一次被江應綁架的事情一並訴說出來。

一個小時後,謝時竹結束了筆錄。

她往外麵走的時候,恰好碰到了被警官帶走的江應一眾人,謝時竹下意識站住腳,往江應臉上看了過去。

江應側過頭看向謝時竹,眼睛裏閃過恨意。

但謝時竹卻平淡地衝他一笑。

笑容裏似乎有嘲弄。

江應一怔,猛地停下腳步,再次定睛看過去,謝時竹已經恢複了平時那副靦腆的模樣。

江應心中冒出不好的預感。

前幾日,他帶走謝時竹時,對方平靜得可怕,隻是在膝蓋不小心碰到牆壁後,疼得驚叫一聲,再無其他異樣。

本來他準備了很多威逼利誘,最後卻因為謝時竹的順從,一個也沒有派上用場。

當時他急於逮住江聿懷,根本在意不了這些旁枝末節。

可現在回想起來,到處都是疑點。

如果說他的圈套是綁架謝時竹,讓江聿懷回去幫他做事,那謝時竹就是故意踏進她的圈套。

就在剛剛,自己涉及了醜聞,被董事會所有人批判,已經聯合起來,打算將他逐出集團。

以董事會那些人的手段,他失去公司董事長的位置是遲早的事。

一個女人如此能沉住氣,忍辱負重,完全是不可能的事,除非,這是江聿懷在背後指使。

江應苦笑一聲,他作惡一輩子,這也許就是兒子給他的懲罰吧。

第一個兒子因為胃癌去世,第二個兒子則是想讓他去死。

江應被押著進去,謝時竹已經坐上了門外停著的車。

係統驚訝地說:【咦?惡意值怎麽突然降到20了?】

謝時竹坐上車後,朝駕駛座的男人甜甜一笑,“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