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課時間已經過了好幾分鍾,二班同學依舊沒有等到自己的數學老師。

數學課代表正琢磨著要不要去辦公室叫一聲,高老師終於姍姍來遲。

蘇婉婉與高俊搬著書本文具跟在了高老師後麵,惹得二班眾人一頓交頭接耳。

邱毅一向喜歡起哄,如今見了蘇婉婉,自然不會放過。

“哇,高老師,這節課這麽牛嗎?要用到這麽多書?”

眾人一聽,議論聲更大了。

高老師掃了一眼鬧哄哄的眾人道,“大家安靜,先聽我說。你們李老師要去初中部聽公開課。所以,這個消息由我來告訴你們。”

聽這話的意思,似乎有大事發生。

眾人停止了七嘴八舌的議論聲,都聚精會神地聽著高老師接下來的話。

高老師清了清嗓子:“大夥兒都知道,上周我們有幾個同學參加了轉理科的聯合考試。我很高興地告訴大家,我們三班有一位同學順利通過了考試,也是唯一一位通過考試的同學。經過討論,這位同學將轉入咱們二班。”

這話一出,底下的同學又七嘴八舌地討論起來,甚至比之前的聲音大了許多倍。

同學A:“高俊參加了轉理科考試?沒聽說啊。”

同學B:“高俊何苦呢?在文科班稱霸不好嗎?來咱們理科,最多也就是萬年老二的命。”

同學C:“來,咱們就等著看陸荊白虐死他!”

同學D:“那蘇婉婉來幹嘛?送前任過來?嘖嘖嘖,這麽狗血不好吧?陸荊白能忍?”

同學E:“真不知道陸荊白看上她哪裏了。”

同學A:“你小聲點,陸荊白聽見可就完蛋了。”

同學D:“怕什麽。”

雖是這麽說,但是幾人都不約而同的壓低了音量,眼角的餘光往陸荊白的方向掃去。

然後,他們驚恐地發現,陸荊白居然“蹭”地一下站了起來。

同學D:“什麽情況?陸荊白聽到了?”

同學E:“完了完了,他往這邊來了……完了,全完了。”

幾人縮著脖子有些戰戰兢兢的,見到陸荊白越來越近,趕緊低聲下氣地認錯。

“對……對不起……我們就……就是開玩笑,玩笑而已。”

陸荊白聞言側過頭,麵上帶著幾分疑惑。他的腳步沒有任何停頓,越過這幾個人,繼續往前走去。

同學D:“什麽啊?陸荊白根本沒聽到我們剛才說的話好嗎?自己嚇自己!”

前排的同學嗤笑了一聲,轉過頭掃了一眼幾人。這位前排同學正是眼鏡男。

同學A:“喂,你這是什麽眼神?”

眼鏡男語氣不屑:“人家蘇婉婉來了,陸荊白哪有功夫聽你們在這呱唧呱唧鬼叫?”

幾人心裏鬆了一口氣,卻聽眼鏡男又補了一句道,“不過,我會把你們的話轉告給陸荊白的。”

“你……”

眼鏡男不再搭理這幾人,他的視線往前方移去。果然,陸荊白走向了蘇婉婉。

陸荊白:“來了。”

蘇婉婉點頭:“嗯。怎麽樣?大吃一驚?”

陸荊白:“不是驚。是驚喜。”

蘇婉婉與陸荊白的聲音很小,下麵的同學肯定是聽不到的。可是一旁的高俊確實聽得一清二楚,他一張臉漲成豬肝色,隻恨不得在這倆人中間投一個炸彈,看他們還敢不敢靠這麽近!

似乎感受到了高俊的情緒,陸荊白往前走了一步,將邱毅手中的書本接了過來。

“謝了。”

“不用!”高俊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這幾個字,他幫蘇婉婉搬東西,用得著你陸荊白來說謝謝?

底下的人驚得下巴都要掉下來了。這是什麽情況?說好的情敵相見分外眼紅呢?怎麽陸荊白居然幫高俊搬起了書?

同學D頂著被人告狀的風險,忍不住抱怨道,“陸荊白這……真不知道蘇婉婉給他灌了什麽迷魂湯!”

前排的眼鏡男這次倒沒有出言嘲諷她,這位他也沒看懂陸荊白是什麽意思。

陸荊白掃了一眼教室的座位,他側過頭道,“邱毅旁邊有個座位,你先坐那?之後看老師怎麽安排?”

蘇婉婉:“好。”

陸荊白將書搬到空位上,一旁的邱毅滿臉震驚地盯著他。

邱毅:“小白白,你這是受什麽刺/激了?高俊那廝配嗎?”

“不配。”陸荊白搖了搖頭。

“就是嘛。”邱毅一拍大腿,突然想到了什麽,“咦,小白白,你是不是想在這些書裏做點什麽手腳?要不我抓隻蜘蛛放進去……”

陸荊白抬起頭瞪著他,“你試試看。”

邱毅:“……”

這是什麽情況?活見鬼了不成?

高老師卻沒察覺出異樣,他笑了笑道,“咱們二班的同學就是友善。我替蘇婉婉謝謝陸荊白同學了。”

同學們均是神色怪異:這還真不用你謝……

高老師朝著高俊努努嘴,“好了,你回去吧。”

高俊低頭掩下眼中的不甘,挪著沉重的步伐走了出去。

眾人這才發覺不對勁。

咦,為什麽是高俊回去了?大夥兒的視線都紛紛掃向蘇婉婉。難道……

高老師:“來,大家掌聲歡迎一下我們的新同學。蘇婉婉,大家應該都認識吧?”

眾人:臥槽!居然是蘇婉婉?

怪不得陸荊白這麽積極,他早就知道了吧?

之前對陸荊白的行為感到疑惑不解的同學,都瞬間恍然大悟。幫女朋友搬東西,這不是天經地義嗎?倒是那個前任高俊,巴巴地跑過來送行,打得什麽主意呢?哼,當他們二班沒人了不成?

掌聲雷動,當然一大部分是給陸荊白麵子,另一部分是衝著蘇婉婉的臉。

蘇婉婉走到邱毅身邊的空位坐下,邱毅整個人依舊處於懵逼狀態。

邱毅:“蘇婉婉?我靠,你真可以啊!居然真的轉到理科班了?”

蘇婉婉:“你好啊,同桌。”

邱毅依舊在感慨:“你這份恒心和毅力,吾輩佩服。難怪咱們小陸陸萬年鐵樹開了花!要我說,和尚都能被你感化還俗啊!”

蘇婉婉:“……”

陸荊白前桌的女生卻憤憤不平地轉過頭來,“陸荊白,你這也太過分了吧!為了幫蘇婉婉,你居然泄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