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荊白沒能等到蘇婉婉的答案,因為陸媽媽在樓上咆哮了一聲。

“陸!荊!白!”

陸荊白無奈地歎了一口氣,快步上了樓。

陸媽媽把電話扔給他:“讓你爸收拾你!”

陸荊白:“……”

***

陸媽媽到底還是磨蹭了好幾天,才下定決心去B市看望陸爸爸。

這期間,學校又進行了一次月考。蘇婉婉這次外語終於破了百,將杜鵑徹底擠下了第二名的寶座。

外語一個月進步十幾分,這個成果還是很顯著了。

外語老師一陣欣慰,覺得自己這一個月來,日日挑燈夜戰,精心搜羅各種高級教學方法,總算是沒有白費。

被教導主任一番誇獎後,外語老師仿佛打了雞血一般,他決定今晚再多奮戰一個小時!

蘇婉婉的進步總早就引起了校方的注意,上一次還暫且忍耐,再觀察觀察。萬一人家隻是瞎貓碰上死耗子,題目剛好都會呢?

這一次,在周一的升旗儀式上,校長聲情並茂地表揚了蘇婉婉的上進與努力。

作為吊車尾的常客,一躍成為年級第二,這個典型自然要好好樹立起來。

因為蘇婉婉的緣故,之後學校的文理轉科的門檻都低了不少。畢竟這次著實嚐到了甜頭,這是後話。

原本這次表揚旨在鼓勵排名靠後的學生努力奮進,卻也不得已,傷害了某些人幼小的心靈。

杜鵑被擠下第二名的寶座,整個人變得緊張兮兮。多次給蘇婉婉寫小紙條懺悔當初在電影院的不當言行。

當然,這懺悔雖然寫得情真意切,但是繞了一圈之後,結尾的時候還是暗戳戳地邀請蘇婉婉與她一同報名參加南大的競賽。

林茜被氣得不輕,第二天直接沒來上課,有人在傳,她心灰意冷,可能要轉學了。

高俊整個人都蔫蔫的,總感覺自己撿了芝麻丟了西瓜,哪哪都不痛快,對沈媛都沒個好臉色。

沈媛更直接,一紙匿名信遞給了南大招生辦。在她看來,蘇婉婉絕對在作弊。她已經認定了,誰來勸都沒用。

這一波誇獎,蘇婉婉收獲了不少豔羨的目光。學業有成,還拿下了男神陸荊白,試問誰不羨慕?

然而,第二天,眾位同學看向她的眼神卻都變了。

因為,這天早上,陸荊白的自行車後座空空如也。他沒有載蘇婉婉過來上學。

而到了下午,蘇婉婉提前走了,陸荊白的自行車後座再次空****的。

一開始,大夥兒還算克製。

然而,連續幾天都是如此之後,謠言便開始滿天飛了。

是不是陸荊白終於受不了,把蘇婉婉給甩了?

這個猜想一出現,便勾起了廣大吃瓜群眾的八卦欲望,一傳十十傳百,傳得越來越離譜。

“請病假”曠課的林茜頭不疼了,腰不酸了,笑意盈盈地來了學校。

而杜鵑愈發看到了希望,蘇婉婉與陸荊白掰了,才有可能和她組隊啊!

原本沈媛是開心的,蘇婉婉被甩了她自然高興。更重要的是,這意味著蘇婉婉沒法和陸荊白組團參加競賽了啊。

然而,沈媛卻敏感地察覺到高俊的情緒不對。這讓她多留了一個心眼。

然後,她尾隨著高俊,親眼見到高俊將蘇婉婉堵在了通向校門口的小巷子中。

不過是分開兩個多月,高俊發現自己好像完全不認識蘇婉婉了。

她自信陽光,眉目靈動,仿佛自己最初喜歡的蘇婉婉,又回來了。

高俊:“蘇婉婉,你最近進步很大了。”

蘇婉婉暼了一眼躲在不遠處的梧桐樹後的身影,眼中閃過了然的情緒。

沈媛果然跟著過來了。

蘇婉婉:“謝謝。”

難得蘇婉婉能這麽心平氣和地和自己說話,高俊心裏一暖,正想著再說幾句煽情的話。蘇婉婉卻先他一步開了口。

蘇婉婉:“你若是願意往旁邊讓一讓,我這句感謝會更真誠一些。”

高俊心中的喜悅一掃而空,:“我……”

他隻是想好好的和蘇婉婉說說話,哪怕不說話,就這麽靜靜地站著也行。

趁他愣神的空檔,蘇婉婉眼疾手快往旁邊一移,順利地擺脫了他。

“蘇婉婉,你等等……”

蘇婉婉往外走去,衝著門口停著的車子喊道,“老張!”

車門打開,駕駛座上下來一個年輕的精神小夥,看麵相有些凶,手臂上隱隱還能看到青黑色的紋身。

“蘇小姐,我爸今天有事,我替他來接你。”

蘇婉婉點點頭:“是小張哥啊。”

張大猛討好地笑了笑。

說話間高俊追了上來,“蘇……”

張大猛直皺眉:“這家夥剛才一直纏著你是吧?”

他也不等蘇婉婉答話,揮著拳頭便往高俊臉上砸去。

躲在後頭的沈媛忍不住了,她一臉心疼地衝出來,“喂,你怎麽打人啊,小心我報警……”

衝到一半便愣住了,沈媛看著張大猛:“怎麽是你?”

張大猛也一臉訕訕:“媛媛,你怎麽在這?”

蘇婉婉看著沈媛與張大猛的神色,再加上這幾天查到的情況,心中的猜想徹底得到證實。

沈媛:“大猛哥,你怎麽和她……”

張大猛趕緊解釋道,“我爸是司機,我替我爸送蘇小姐回家。”

沈媛有些吃驚,蘇婉婉的爸爸居然賺了這麽多錢嗎?居然都請司機了?哼,發達了也不見接濟一下鄰居,真是摳門。

“這樣啊。”

沈媛眼神一閃,心裏冷笑一聲,請司機是吧?嗬,這可是你自己送上來的!

沈媛:“那大猛哥,你先忙吧。”

張大猛點了點頭,招呼蘇婉婉上車。

沈媛低下頭,悄悄地給張大猛發了一條短信。張大猛打開駕駛座的門,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恰巧沈媛的短信發了過來。

張大猛嚇了一跳,雙眼瞪得老大。

蘇婉婉:“怎麽了?”

大概是做賊心虛,張大猛總覺得蘇婉婉的語氣和眼神都別有深意。

他趕緊低下頭,告訴自己不要胡思亂想。一個寄人籬下的丫頭,還不是任由他拿捏。

張大猛諂媚一笑:“沒事,上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