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太太!”

“頭帶羽毛的,你給我住手!”

“攔下這個穿綠燈籠的!”

周太太都沒來得及有所動作,便聽到了三道嚴厲的嗬止。還是來自三個不同的方向。

正前方的莊夫人,二樓走廊的蘇老爺子,以及側方的徐少。

除了莊夫人認得她是周太太,另外兩位顯然都不知道她是誰,用的一些奇奇怪怪的代稱。

周太太何曾有過這樣被大佬關照的待遇,整個人僵在原地,連話都不會說了。

她不過是要教訓教訓蘇婉婉這個假貨,怎麽跳出這麽多人來攔著?

周媛瞥見徐少朝這邊走來,沒忍住麵上一紅,見對方黑著臉,又有些害怕。而聽到他開口嗬斥自己的母親,周媛隻剩下惶恐不安了。

莊夫人先一步走到了蘇婉婉身側,冷著臉看向周家母女:“周太太,不知我們莊家怎麽得罪了你。竟讓你特意跑到我們莊家的慶功宴上來打我們的臉?”

周太太連忙搖頭道:“莊夫人誤會了,絕沒有這樣的事。是……是這個蘇婉婉實在無理,我隻是想教訓教訓她。”

莊夫人冷哼一聲:“我們莊氏的人,還輪不到你來教訓。”

這話讓莊氏集團的員工感動不已:看!老板娘多維護咱們員工啊!

這麽一通自我感動下來,員工們不約而同地鼓起了掌。

周太太一張臉漲得通紅,周媛更是直接都嚇哭了。

“我……我……”

“把這位周太太和周小姐請出去!以後我們莊家不歡迎她們。”

想做的事情被人搶先了一步,徐默本能地覺得不對勁。他怎麽不知道,他這位姑姑怎麽轉了性子?按照以往的性格,她肯定是要和稀泥的,今天怎麽這麽堅定地站在蘇婉婉這邊?

雖然這是他想要的結果,但是徐默得心裏卻生出了一種莫名其妙的不安。

然後,他聽到了自家母親的聲音。

徐夫人側過身,壓低聲音說道:“你姑姑今天這態度,隻怕是好事將近了。”

徐默一凜,終於知道這份不安從何而來。

徐默道:“媽,你想到哪裏去了。姑姑這就是關心莊氏集團的員工而已。”

徐夫人聞言都驚呆了,她盯著自家兒子看了好半天,這還是她那個所向披靡無所不能的兒子嗎?怎麽變得這麽天真了?

徐夫人道:“要不,打個賭?”

徐默一哂:“嗬,你輸定了。”

徐夫人:“……”

莊夫人安撫了蘇婉婉兩句,一抬眼就看到了徐夫人母子。

“嫂子,小默,你們來了。”

“嗯,姑姑。”

徐默的視線落在了蘇婉婉身上。

今天她隻是穿著日常的橙色長裙,依舊讓人移不開眼。唔,太耀眼奪目了也不好,容易惹來旁人惦記。

蘇婉婉一抬眸,朝他眨眨眼。徐默眼睛亮了亮,眉眼都柔和起來。

徐夫人對此毫不知情,還朝莊夫人擠擠眉:“阿月,這位是?”

莊夫人笑了笑:“這位是蘇婉婉,在我們莊氏實習,和浩辰還是老同學。”

徐夫人頗為捧場:“那倒是有緣。”

徐默暼了一眼自家母親:“嗬,這就叫有緣了?”

徐夫人真懷疑自家兒子是不是喝多了,怎麽有點陰陽怪氣的。

莊夫人對此顯然有自己的理解,她朝著蘇婉婉道:“這位是徐夫人。”

“徐夫人好。”

“你好。”徐夫人點了點頭,神色和藹。

莊夫人又指向徐默:“這位是……”

徐默打斷了她的話:“我們認識。”

蘇婉婉朝他一笑:“徐少。”

徐默輕輕點頭:“蘇小姐。”

莊夫人道:“對,上次蘇婉婉和小默在宴會上發生了點不愉快,這一定都是誤會……”

徐默搖頭道:“沒有,我們很愉快。”

他看著蘇婉婉,繼續道:“對不對,蘇小姐?”

蘇婉婉一笑:“徐少說得對。”

徐默眼底蘊著笑,視線也比之前炙熱了不少。

“嗯。”

莊夫人總覺得哪裏怪怪的,卻又說不上來,隻能壓下去暫時不去想了。

“那就再好不過了。”

莊浩辰領著一群朋友走了過來,麵色潮紅,明顯喝了不少。

“來,欺負我算什麽?我表哥千杯不醉,一個打你們十個。”

莊浩辰又看向徐默道:“哥,替我喝幾杯。”

那幾人看到徐默便有些犯怵,心裏暗罵這個莊浩辰不厚道,拿徐少來治他們,這不是欺負人嗎?正琢磨著找個什麽理由推脫呢,徐默都沒給他們機會。

“我戒酒了。”

徐默說這話時,還掃了蘇婉婉一眼。

“真的假的啊?”莊浩辰一臉欲哭無淚:“你別騙我啊!”

徐夫人道:“你表哥說的是真的,這些日子她都沒喝酒了。”

徐默聞言勾了勾唇,又朝蘇婉婉掃了一眼。這次蘇婉婉恰巧看過來,倆人對視了三秒,徐默嘴角的笑容加深。

然後徐默就聽到了自家表弟陡然拔高的音量。

莊浩辰:“這麽說是真的?我聽那個誰說表哥在備孕,居然是真的嗎?”

蘇婉婉一臉震驚,瞪大眼睛看向徐默,這……不至於吧?

徐默的笑容僵在了唇角,他連掐死莊浩辰的心都有了。

“哪裏聽來的混賬話!”徐默斥道,“胡說八道!”

莊浩辰被徐默一凶,酒醒了大半,敷衍了兩句,趕緊和朋友們跑路了。

“沒有沒有,我喝多了亂說的。”

莊夫人一臉恨鐵不成鋼,跟在他身後數落:“你少喝點。”

蘇婉婉準備往甜品區看看,路過飲品區時,順手拿了一杯葡萄酒。

“這杯更好。”徐默指了指旁邊的一杯。

蘇婉婉側身看向他:“哦,謝謝徐少指點。”

“不必客氣。”

徐默淡淡地點了點頭,看著蘇婉婉道:“醫生建議我禁酒。”

“嗯?”蘇婉婉道:“徐少是在解釋,還是在感慨喝不了酒?”

徐默輕笑一聲:“解釋。”

怕日後微信徹底掉馬,蘇婉婉回想起來,會被今天的“備孕”二字嚇到,畢竟她還太小。其實他並不急,也等得起。

蘇婉婉點點頭:“哦,我知道了。”

徐默:“真的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