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度的驚恐過後,佳嬪突然回過神來,一口咬定這個牆洞與自己無關。
不過淑妃自是個有手段的,隻不過抬了一下下巴,秋嬤嬤便心領神會,將佳嬪給拖了下去。
不過是無根的浮萍,任她開得再豔,一陣狂風暴雨就足以將她湮滅。
佳嬪的慘叫聲比當初的阿婉更加淒慘。蘇婉婉就著這慘叫聲看了一會夕陽,便聽到皇上駕臨的通報聲。
而秋嬤嬤這邊也剛巧收了工。
“主子,佳嬪什麽都招了。”
“很好!”
安湯帝拖著圓滾滾的身子艱難地下了轎,一抬眼,便見到哭得梨花帶雨的淑妃飛奔過來。
“皇上,您要替臣妾做主啊。”
安湯帝難得認真地點了點頭,他雖然好色昏聵,但是對子嗣還是頗為看重。
淑妃是重臣之女,而犯事的佳嬪隻是一個戰利品。即使他沒長腦袋也知道這事該怎麽斷。
“把佳嬪帶上來。”
佳嬪已經奄奄一息了,被兩個公公架著胳膊拖了過來。沿途滴滴答答,落了一路的血跡。
“皇上……我……”佳嬪半睜著眼,嘴角溢出暗紅色的血跡。
安湯帝接過肖公公手中的鞭子,狠狠地朝佳嬪招呼過去。
“啊……”
慘叫聲撕心裂肺。
“可惡至極!果然是源平國來的賤貨!”
前些日子安湯國與源平國在邊境爆發激烈衝突,源平國取得了絕對優勢,安湯士兵頗有些潰不成軍。
安湯帝是不想開戰的,他爹是個戰爭狂熱分子,他卻不是。於是安湯帝主動釋放求和信號,甚至主動將邊境的幾個城鎮送給源平國。當然這些城鎮原本就是先帝從源平國手裏奪過來的。
然而,源平國卻沒有搭理他,從邊境一路猛攻過來,所向披靡,如入無人之境,大有要為五年前的慘敗雪恥的意思,新晉威武將軍一戰成名。
戰場上被源平國擾得不能入安睡已經很讓安湯帝惱火了,後宮還被一個源平國的俘虜滅了一個子嗣。安湯帝如何能忍?
“皇上……饒……我這一次吧!求求您……好痛……嗚嗚嗚……”
安湯帝又抽了幾鞭子,圓滾滾的臉上已有些吃不消。
“褫奪封號,關進水牢,等候問斬!”
“不……皇上……臣妾隻是一時糊塗……”
佳嬪被人拖了下去,她滿臉絕望地求饒,安湯帝卻連一個眼神都沒施舍給她。
臨出門時看到了站在角落裏的蘇婉婉,佳嬪瞪大眼睛怒喝道:“是你!是你害我!你這個……”
淑妃眉頭一皺,趕緊嗬斥道:“什麽瘋言瘋語,還不堵住她的嘴!”
倒不是為了阻止佳嬪辱罵蘇婉婉,不過是怕經佳嬪這一提醒,安湯帝注意到蘇婉婉這個花容月貌的宮女而已。
然而,有的時候,越怕什麽越來什麽。
盡管秋嬤嬤手腳麻利地站在蘇婉婉前頭,將後麵窈窕的身影擋得嚴嚴實實,安湯帝的目光還是往這邊掃了過來。
淑妃暗道不妙,趕緊說道:“皇上,這裏亂糟糟的,不如去臣妾的昭仁宮吧。”
安湯帝眼中閃過一抹色眯眯的精光:“不急,孤前幾日在這看到一個尤物。咦,美人在哪呢?”
他笑得賊兮兮的,直接朝蘇婉婉的方向挪去。
“秋嬤嬤,你杵在這作甚?讓開,孤和美人說說話。”
秋嬤嬤的目光朝淑妃看過去,卻見對方隻是死死地擰著眉,卻不發一言。
秋嬤嬤心中一歎,知道大勢已去。正準備往旁邊讓開時,卻聽“咚”地一聲,蘇婉婉砸在她的後背上。
緊接著,蘇婉婉用隻有兩個人聽到的聲音道:“秋嬤嬤,奴婢被佳嬪打了五十大板,隻怕是不行了。”
秋嬤嬤一愣,突然想到蘇婉婉血跡斑斑的裙子來。心中快速有了盤算:佳嬪肯定是派人杖責了阿婉,但是應該沒有五十大板這麽多,或者是還沒有打完便被她逃脫了,否則她不可能活下來!
秋嬤嬤趕緊側過身,將蘇婉婉穩穩地扶住。
“皇上,並不是老奴有意阻攔,實在是阿婉剛被佳嬪杖責過,如今站都站不穩,唯恐驚擾聖駕。”
“什麽?”安湯帝有些不信,猛然瞥見蘇婉婉蒼白的臉色後瞳孔一縮:“竟有此事?”
淑妃顯然也回過味來,朝秋嬤嬤投去一個讚賞的眼神。
“皇上,這阿婉瞧著不大好,不如請太醫院的禦醫來替她診治?”
“愛妃說得對,快去請禦醫。”
淑妃這麽做,不過是為了打消安湯帝的疑慮。至於禦醫,自然有淑妃的人。自己人好操作,她有的是法子讓阿婉永遠好不起來。
果然禦醫一診治,眉頭緊皺,直言傷得極重,能保住性命實乃奇跡。若不好好調養,隻怕會落個殘疾之症。
“依老臣愚見,阿婉姑娘至少需臥床休息三個月方可痊愈,萬不可再隨意下床,更不可劇烈運動。”
隻差沒直接說明,安湯帝腦子裏想著的那檔子事是做不了的,至少得等三個月!
“你說的可是實話?”
安湯帝一臉狐疑地盯著禦醫,頗有些不滿。要不是他防了一手,將淑妃那邊買通的禦醫換成了他自己的人,他隻怕會直接將人轟出去了。
“老臣以項上人頭保證,所言句句屬實!”太醫跪下來,重重地磕了磕頭。
“行了,孤自是信得過你的。好好治,痊愈之日必有重賞!”
前朝又來人請,安湯帝沒有久留,餘下的安排交給了肖公公。臨行前,囑咐他必須安排妥當,不能有任何疏漏。
肖公公是個人精,瞧見蘇婉婉這張臉便知道日後大有可為,再看看安湯帝的種種特殊待遇,還有什麽不明白的?肖公公自然有意與蘇婉婉搞好關係。
肖公公:“如今這玉泉宮沒有主子,阿婉姑娘安心在偏殿養傷便是。”
蘇婉婉:“多謝公公。”
肖公公:“不必客氣,皇上對阿婉姑娘另眼相待,老奴不過是遵循聖意。原來的禦醫原本是淑妃娘娘的人,被皇上派人半路攔了下來,換成了自己人。另外這四個伺候的宮人,也是皇上親選的。”
他笑得意味深長:“阿婉姑娘前途不可限量。”
蘇婉婉表示自己對安湯帝這根爛黃瓜半點興趣都沒有,除了惡心還是惡心。
她隻想靜靜地等著她的威武將軍。
不過,和肖公公搞好關係,定然是好事。況且,蘇婉婉還需要和他打聽消息。
“公公謬讚了,阿婉愧不敢當。”
蘇婉婉隨手便將幾顆珍珠塞給了肖公公,這些珍珠是剛才安湯帝賞的,看著鬧心,倒不如給這個肖公公,順便討個人情。
肖公公半推半就,還是收下了。再看向蘇婉婉時,目光更加和善了。
“阿婉姑娘以後有事盡管找老奴。”
蘇婉婉心道你放心,我這一顆珍珠絕對花得很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