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婉再清楚不過了,楊夢絕對沒事!

雖然楊夢今日是臨時起意用了這一招,但是若是沒有萬全的把握,楊夢絕對不敢來這麽一下。

源平帝登基五年,膝下依然無子。無論是源平帝還是楊夢,如今都非常渴望能有一個兒子。

陳冉之明白了過來:“你的意思是,皇後是在裝病?”

“是。”蘇婉婉點了點頭:“她是想陷害大小姐,卻也舍不得真的傷到腹中胎兒。”

陳瑜也點了點頭,恍然間想起來,楊夢似乎是先跌在太傅的身上,然後才滑落到地上。隻是當時情形混亂,許多人沒有注意到這個細節。

陳瑜道:“我仔細回想了一下,她跌的應該不會很重。”隻是慘叫聲很嚇人罷了。

陳瑜簡單地描述了一下當時的細節,蘇婉婉對此倒是毫不意外。

蘇婉婉道:“若是她腹中胎兒真有問題,消息早傳得沸沸揚揚的了。如今外頭風平浪靜的,隻說皇後未醒。這就很奇怪了。按理說,孕婦跌了一跤,真有事也是腹中孩子先有事。就沒聽說孩子無事,孕婦卻昏迷不醒的。”

陳瑜點了點頭:“你說的極是。既是如此,讓咱們府中的白大夫去一趟行宮?”

白大夫是名醫,又是將軍府自家人,陳瑜自然胸有成竹。

“我覺得不必。”

楊夢不配。裝病的人,給她請啥名醫啊。

“嗯?”

蘇婉婉:“如今整個太醫院束手無策,白大夫若是能妙手回春,難免惹眼,也容易招致太醫院的排擠。倒不如請些旁門左道的,或者一些有名的婦科聖手更穩妥些。”

陳瑜:“旁門左道與婦科聖手?這去哪找?”

蘇婉婉:“旁門左道嘛,自然沒有比那位善水先生更合適的了。”

原劇情裏,楊夢與腹中胎兒“岌岌可危”之時,就是仰仗這位善水先生出手相救。殊不知,楊夢和這位善水先生是舊相識,倆人早就暗地裏串通好了。

因為這次保住皇嗣,立下大功。後來這位善水先生成了善水大天師,為源平帝煉製丹藥,極得源平帝看重,成了楊夢稱霸後宮的有力助手。

隻是這一次,這位善水先生恐怕沒這麽好命了。入宮就不必想了,能不能保住性命還另說。

陳冉之:“善水先生?聽說是欺世盜名之徒,而且行蹤不定。”

蘇婉婉:“她既是裝病,咱們找個欺世盜名之徒豈不是正好?至於行蹤,我倒是聽人提起過他的落腳點。”

陳瑜:“婦科聖手呢?又是哪位?”

蘇婉婉:“將軍的軍營裏不就有一位鼎鼎大名的婦科聖手?”

陳冉之一愣:“有嗎?我怎麽不知?”

蘇婉婉點了點頭:“有,而且將軍肯定是知道的。”

***

鄞都城內行宮。

因為事發突然,源平帝將楊夢抱到了就近的行宮醫治。

楊夢躺在**,慘白著一張臉,雙眼緊閉。她蜷縮著身子,一手護在腹部,另一隻手緊緊的攥住源平帝的衣袖。

“皇後為什麽還沒醒!”源平帝陰沉著臉,大聲嗬斥道。

太醫戰戰兢兢地跪在地上,一個個滿頭大汗。他們不知道把了多少次脈了,依他們診斷,皇後應該並無大礙,卻一直沒有醒。

也有幾位心思活泛的太醫懷疑皇後是在裝病,心裏暗暗叫苦,簡直是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

“在下醫術淺薄,實在不知娘娘為何未醒。”

源平帝大怒:“一群廢物!”

屏風後頭,楊太傅的身影隱約可見:“皇上,太醫們束手無策也許情有可原。娘娘此次恐怕是驚嚇過度,眾目睽睽之下,凶手如此膽大妄為,對一國之母下此狠手。實在是聞所未聞!”

源平帝實在是煩得不行,大聲嗬斥道:“行了,孤都說了,這次是意外,都不許再提!”

雖然這次源平帝依舊堅稱是意外,但是說這話時明顯比之前猶豫了不少。

楊太傅見好就收,趕緊躬身道:“皇上教訓得是。此次娘娘明顯是驚嚇過度……”

“嗯?”

眼看著又是和之前一樣的論調,源平帝眯著眼睛打斷了他的話,“楊太傅,你若是腦子不清醒,便回去醒醒腦再來。”

楊太傅趕緊道:“不是,皇上誤會臣的意思了。善水先生是個能人,精通岐黃之術,對五行八卦也頗有見地,若是能請動此人出山……”

一位太醫忍不住打斷他:“太傅,這位善水先生是沽名釣譽之徒,並沒什麽本領。”

楊太傅:“不不不,這位先生於尋常病症上可能不比諸位太醫,可越是疑難雜症,他越是精通。聽聞江南一帶曾有與娘娘類似的病例,都是善水先生治好的。”

源平帝的眼睛亮了又亮,這還有什麽好說的。

“那還愣著幹什麽,太傅,快快派人去請啊!”

楊太傅:“隻是這位善水先生素來高雅,行蹤不定,還請皇上增派人手,一同幫忙尋找。”

源平帝點了點頭,親自安排人出宮尋找這位善水先生。

張力善:“皇上,奴才剛才聽人說,威武將軍府上聽聞娘娘昏迷不醒,如今正四處搜索能人異士替娘娘治病呢。這位善水先生也在威武將軍的搜尋之列。”

源平帝愣了一下,點了點頭道:“阿瑜果然是心地善良之人。既是如此,讓他們聽從冉之調配,一同尋找吧。”

躺在**裝暈的楊夢差點叫出聲來,怎麽回事?陳瑜居然也在找善水先生?她想幹嘛?

楊太傅趕緊說道:“皇上,此事蹊蹺。威武將軍向來不喜歡這些江湖術士,怎麽會主動去找善水先生?定然是威武將軍知道我們要找,這才從中作梗!”

源平帝皺了皺眉:“太傅這是什麽話?太傅才提起善水先生,在此之前,冉之早就出發尋找了。他又不能未卜先知,怎會知道太傅想找善水先生?至於從中作梗更是無稽之談。太傅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楊太傅張了張嘴,總覺得被陳冉之算計了,卻又抓不住任何把柄。隻能僵著臉道:“皇上教訓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