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句話的功夫,宋時硯與嚴帆已經往前走出了好一段,停在了一輛車前。宋時硯打開了後備箱,把手中的東西放了進去。
蘇婉婉沒心思再和史彤囉嗦,趕緊追了上去。又到蹭車時刻了!上次蘇婉婉不知道宋時硯在後座上,想也沒想就上了副駕駛,錯失了一次與宋時硯同坐的機會,真是遺憾!
這一次,一定要坐後座!蘇婉婉在心中默念。
“想什麽呢?又是握拳又是咬牙的?莫不是要打架?”嚴帆捕捉到了她的微表情,忍不住開口調侃道:“莫不是要找人打架?”
蘇婉婉:“嚴先生,方便讓我搭個順風車嗎?”
“方便啊。”嚴帆似乎看出了什麽,朝著還在車尾的後備箱搗鼓的宋時硯揚聲問道:“宋總,你說呢?”
宋時硯也不知道聽沒聽清楚,有些含糊地說道:“知道了。”
“謝謝宋總,謝謝嚴總監。”
蘇婉婉二話不說,拉開後座的車門,趕緊坐了上去。動作之迅速,讓一旁的嚴帆目瞪口呆。
“幹啥呢?誰跟你搶似的。”嚴帆一手撐在車頂,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嘴角噙著一絲看好戲的笑容,壓低聲音道:“蘇小姐啊,你的如意算盤可能打錯了。”
“什麽?”
說話間,宋時硯終於搗鼓完了,關上後備箱。然後,他往前走了幾步,打開主駕駛的門,坐了進去。
嗯,宋時硯坐在了主駕駛上。變故來得太快,蘇婉婉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眼見著蘇婉婉臉上的竊喜被驚愕替代,嚴帆沒忍住笑出聲來。
“看,被我說中了吧?”嚴帆道:“這輛車的方向盤,宋總從不許旁人碰。”
蘇婉婉:“……”
嚴帆喜滋滋地坐上了副駕駛,“宋總,可以了!先送蘇小姐吧,我不急。”
宋時硯似乎這才注意到後座上坐著一個人,他扭頭看了一眼,便看到了滿臉怨念的蘇婉婉。
宋時硯:???
這怨念著實太過沒道理,宋時硯都愣了一下。
這一愣不要緊,對方反而更來勁了。蘇婉婉臉上的怨念愈發地深了,甚至還隱約透著幾分委屈。手中握著的蛋糕盒都快被她給掐出個洞來。
蛋糕盒?宋時硯腦海裏突然靈光一閃。
“我放在後備箱了。”
蘇婉婉:“嗯?”
宋時硯沒再解釋,轉回頭,啟動車輛。
還是嚴帆半轉過身,貼心地解釋了一句:“宋總是說,你做的那個蛋糕他放在後備箱了。”
看到蘇婉婉麵上露出甜笑,嚴帆又笑眯眯地調侃道:“放心吧,沒有扔掉。況且嘛,扔東西這種事,宋總一向是交代我們去做。”
這話之後,一路上,嚴帆的臉上再沒露出過笑容,因為他的手機再沒有安靜過。
電話,微信視頻,語音,FaceTime輪番轟炸,都是來自同一個人——史彤。
“這個史彤簡直是瘋了!”嚴帆一臉苦哈哈地抱怨:“她一直在逼問,宋總您剛才吃的蛋糕是哪買的……”
宋時硯目視前方,毫無反應。
“這都是什麽人啊。”嚴帆皺著眉頭:“我要說實話嗎?”
宋時硯:“你隨意。”
嚴帆有些驚訝,打量了宋時硯好幾秒,悠悠地說道:“那我真說了啊?”
他又側頭看向蘇婉婉,隨即搖頭:“不行。史彤要是知道你吃的蛋糕是蘇婉婉親手做的,指不定要做出什麽事情來呢。蘇婉婉這小胳膊小腿,隻怕不是史彤的對手。”
蘇婉婉:“……”她的戰鬥力居然被鄙視了?
嚴帆自顧自地垂頭道:“算了,我還是關機……”
最後一個字戛然而止,嚴帆猛地大抽一口氣,然後驚叫道:“我靠!這電話什麽時候接通了啊?”
蘇婉婉:“……”
宋時硯:“……”
大約是嚴帆這一路上的行為太過一言難盡,宋時硯首先將嚴帆送回了家。
車子停下來時,嚴帆才後知後覺地發覺已經到了自己居住的小區門口。
“咦,不是說好先送蘇……”
宋時硯掃了他一眼,透著一種“你剛才做了什麽自己沒點數嗎”的表情。嚴帆閉了嘴,老老實實地下了車。
“好了,我知道了,這就走。”
眼看著嚴帆的身影徹底消失不見,宋時硯還是沒有開車的意思。
蘇婉婉琢磨著,既然副駕駛沒人,自己要不要直接坐過去?
蘇婉婉剛清了清嗓子,前方的宋時硯恰巧回過頭來。
宋時硯:“蘇小姐,能不能把杯子遞給我?”
蘇婉婉:“宋總,我能不能坐前麵來?”
倆人同時開口,蘇婉婉愣了半秒後,趕緊四處掃了一眼,果然見到座椅扶手處有一個保溫杯。
“這個?”
“嗯。”
蘇婉婉拿起保溫杯,卻沒有第一時間遞過去。反而打開車門,換到了副駕駛,然後塞到了宋時硯手中。
“宋總,您要的杯子。”
這一套動作下來行雲流水,理直氣壯,宋時硯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謝謝蘇小姐。”
宋時硯打開保溫杯一看,裏麵僅剩幾滴水。
“等我幾分鍾。”
宋時硯打開車門走了出去,蘇婉婉想了一下道:“後座上有幾瓶礦泉水。”
蘇婉婉也跟著下了車,從後座上拿起一瓶水,“這水可以嗎?”
蘇婉婉看向宋時硯,這才發現宋時硯一隻手撐在車門上,擰著眉,臉色有些蒼白。
“宋總,您怎麽了?”蘇婉婉快步走了過去,將水遞給了他:“這個可以嗎?”
“謝謝。”宋時硯正要伸手接過,眼角的餘光似乎瞥見了什麽,他眯起眼睛,朝車後方看了過去。
下一秒,一輛紅色的轎車“嗖”地一下停在了後麵。緊接著,史彤從車上走了下來。
她大步走了過來,狠狠地瞪了一眼蘇婉婉,然後一臉關切地看向宋時硯。
“宋總,胃又疼了吧?”史彤道:“我聽說您吃了外頭不三不四的蛋糕,就猜到要壞事。您看這不就……”
她一臉鄙夷地看向蘇婉婉:“嚴總監也真是,盡是找這些不知輕重的人,做個蛋糕四處顯擺,哪管別人的死活?這不,還給您遞涼水。”
史彤越說越來勁,輕嗤一聲,左手遞過來一盒藥,右手遞過來一個保溫杯,語氣格外體貼溫柔:“這是止痛藥,這個是溫水。”
宋時硯收回了視線,避開史彤伸過來的手。然後,他伸手接過了蘇婉婉手中的水。
“蘇小姐,上車吧。”
史彤驚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咬著唇紅著眼眶道:“宋總,醫生交代過,您……”
宋時硯不耐煩地打斷了她:“我隻是口渴,不需要醫生,更不需要吃藥。你大可不必自以為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