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可兒有些迷茫地說道：“我還沒來得及加她的微信呢……”
“哦，這樣。”孫舟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袁莎垂著頭，斂去眸中的驚詫與不甘之色，孫舟怎麽會知道蘇婉婉的微信號？難道……袁莎狠狠地咬著唇，這個蘇婉婉，不聲不響居然結識了這麽多人！
出了電梯，孫舟回頭看向袁莎，“你確定堅持要……”
袁莎知道他想說什麽，無非是宋總秘書的職位已有人捷足先登之類的。這些話袁莎壓根不願意聽，於是，想也沒想就打斷了他。
“舟堂哥，我確定，我想提升自己的能力！”袁莎的麵上綻放出溫和從容的微笑。
孫舟眼底閃過一絲嘲諷，“行。我這就去找嚴帆。不過，你要做好心理準備，十有八九沒戲。”
袁莎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想開口說點什麽，然而，張了張嘴，卻半個字都說不出來。
孫舟不耐煩地暼了她一眼：“你先去工作吧。”
然後，也不理會袁莎的反應，孫舟推開了門徑直走了進去。
見到推門而入的孫舟，嚴帆絲毫不意外，助理周可兒早就悄悄給他透過風了。
孫舟好幾次想要提起調袁莎宋時硯秘書的事，都被嚴帆找個由頭給岔了過去。
“宋總秘書一職……”
“來，試試這茶，說是養生佳品，大醫生給驗證驗證。”
又一次被岔開話題後，孫舟也覺出味來了，頓時又好氣又好笑。
“哎，我說嚴帆啊，你今天是打定主意不讓我說話了是不是？”
嚴帆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舟哥啊，有些話沒必要說，說了也是被拒絕的份，何必呢？平白傷了咱們兄弟感情。”
孫舟嗤笑一聲，倒也沒勉強：“罷了，雖然委婉了點，總算是得了你一句話，能給人交差了。”
嚴帆：“我就不明白你家那個小堂弟，自己也是副總了。女朋友……哦，應該說媳婦了，他媳婦處心積慮要當別的男人的秘書，他也沒意見？”
孫舟聳了聳肩：“我哪知道。”
嚴帆：“我還以為，婚禮上鬧成這樣，鐵定要離婚了呢。”
“原本還真……”孫舟暼了一眼門口方向，後麵的話沒有再說。
他掃了一眼嚴帆：“宋時硯不是說不招女秘書了嗎，你怎麽招了這麽個小辣椒？”
嚴帆一臉納悶：“什麽？我哪招到什麽小辣椒了？”
“還裝？”孫舟白了他一眼：“我剛才都看到了，那天婚禮上我就知道她不一般，今天在門口撞見了，你沒看她那架勢。嘖嘖嘖，原來宋時硯喜歡這一款。”
嚴帆聽得一臉疑惑，頓了一秒後才恍然大悟：“你是在說蘇婉婉？”
孫舟哼了一聲，“看，露餡了吧。之前還說沒招什麽小辣椒。”
嚴帆總覺得哪裏不對勁，一時之間又想不起來，隻能無奈地攤了攤手：“我覺得她還挺溫柔的啊，是你得罪她了吧？”
孫舟：“……”
和嚴帆瞎扯了一通後，孫舟起身告辭。一打開門，便見到眼圈發紅，一臉失魂落魄的袁莎。
這架勢，不知道在門口聽了多久。
孫舟歎了一口氣：“我盡力了，你……”
袁莎臉色煞白，如遭重擊，搖搖欲墜般地往後退了一步。
孫舟皺了皺眉，作為醫生，袁莎的這個反應讓孫舟覺得分外眼球，與那些候在手術室外家屬，聽聞手術失敗時的場景。
人家那是一條鮮活的生命逝去，她不過是調換崗位失敗，她這反應也太過度了吧？或者就是玻璃心？
“行了，不是讓你先回工位上歇著嗎？”孫舟淡淡地說道：“一個秘書的職位而已，你就是離職，孫浪也養得起你……”
“我知道了……”
袁莎胡亂地點了點頭，渾渾噩噩地轉身離去。她好不甘心！即便她自己不能調任宋總秘書，她也能接受，唯獨不能接受這個職位由蘇婉婉來接任！誰都可以，為什麽偏偏是蘇婉婉？
不，她不能任由蘇婉婉爬到她頭上耀武揚威！
***
宋時硯剛喝完粥，便收到了孫舟的微信消息。
【懸舟濟世：一朵小辣椒呀，宛在水中央呀。】
宋時硯眯著眼睛盯著這條消息看了好幾分鍾，然後，孫舟的下一條消息發了過來。
【懸舟濟世：小辣椒她姓蘇呀，張嘴把我罵呀。】
【宋時硯：……】
【懸舟濟世：我說你這闌尾炎怎麽一直反反複複不見好，原來你偷偷吃辣椒啊。】
【宋時硯：能正常說話嗎，庸醫？】
【懸舟濟世：……】
【懸舟濟世：蘇婉婉欺負我。】
宋時硯看著這行字，突然就想起蘇婉婉那天坐在副駕駛座，轉過頭來，巴巴地盯著他瞧的場景。
她眉眼彎彎，唇邊帶笑，哪裏是會欺負人的模樣？
【宋時硯：不可能。你怎麽得罪她了？】
【懸舟濟世：……友盡！】
靜坐了一會後，宋時硯點開了與蘇婉婉的微信聊天窗口。
手指在輸入框改了又刪，刪了又改，最後連個標點符號都沒剩。
宋時硯歎了一口氣，手指往上一滑，開始翻看聊天記錄。
翻著翻著便到了頂，宋時硯發現，自己昨天給她發的轉賬她還沒有領。
【宋時硯：轉賬怎麽還沒收？快到期了。】
【宋時硯：隻有二十分鍾了。】
【宋時硯：？】
蘇婉婉正在和烘焙培訓的機構的老師溝通，掛斷電話後才看到這幾條信息。
瞥見宋時硯的名字，蘇婉婉的雙眼亮了亮。嘖嘖嘖，給錢的比她這個收錢的還心急呢。
【蘇婉婉：剛在打電話。】
【蘇婉婉：之前蛋糕的原料費用這些，今天簽完合同後，嚴總監已經讓我按公司流程申請報銷了。這個轉賬我就不收了。】
【宋時硯：哦。】
宋時硯的手指在屏幕上稍頓，眼前突然浮現出蘇婉婉所住的那棟偏遠公寓的灰敗斑駁的外牆來。
【宋時硯：無妨，你不是說手頭緊嗎？收了便是。】
蘇婉婉輕輕勾了勾唇，心道，這可是你主動的。
宋時硯正在為這筆轉賬想個由頭，卻見蘇婉婉的消息發了過來。
【蘇婉婉：宋總，你確定要我收嗎？】
宋時硯暼了一眼時間，轉賬的時效僅剩最後幾分鍾了。
【宋時硯：嗯，快收吧。】
【蘇婉婉：宋總，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我收了，我們就是有金錢關係的男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