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說……”袁莎暼了前台一眼,有些欲言又止。
前台剛巧接了一個電話,有別的事要忙,她簡單地和蘇婉婉交代之後便先行離開了。
左右再無旁人,袁莎倒是不再吞吞吐吐了。
電梯被占用,不知道還要等多久,蘇婉婉實在不想和袁莎這玩意呆在電梯廳,準備往一樓的休息廳坐一會,袁莎卻攔住了她。
“蘇婉婉,我聽說你的工作又沒了?”
蘇婉婉一聽這莫名其妙的瞎話,果然是袁莎能說出來的。她的工作明明好好的,今天還去培訓了呢,怎麽叫做“又沒了”?
不用說,肯定是袁莎這個狗東西背地裏做了些什麽事情陰她,還沾沾自喜,自以為得計。如今是在耀武揚威,看她好戲呢。
蘇婉婉暼了她一眼:“托你的福,好著呢。”
“哦?”袁莎麵露困惑。
蘇婉婉:“讓你失望了。”
“你還是這麽愛開玩笑。”袁莎自然是不相信的,她假惺惺地笑了兩聲:“那真是恭喜了。傑哥知道了,一定會很開心的。”
蘇婉婉:“你還傑哥傑哥地叫著,孫浪知道嗎?還是說綠帽子戴多了,不戴反而不舒服?”
袁莎臉上一僵,她借著有孕,好不容易重新贏得了孫浪的回心轉意。隻是,孫浪雖然人回來了,卻始終對她冷冷淡淡,她哭了好幾次,又嚷著說肚子痛,這才勉強好一點。
然而,也隻是好一點而已。與之前的體貼與癡迷不可同日而語。這一切,都是拜眼前蘇婉婉這個賤人所賜!
袁莎:“孫浪向來明辨是非。”她悄悄地瞪了蘇婉婉一眼,語氣卻依舊像小白花一般:“倒是你,工作再找就是,不要太傷心。你是要去找宋總或者是嚴總監求情?”
蘇婉婉覺得這個袁莎要麽是聽不懂人話,要麽是腦子被門夾了。索性連個眼神都懶得施舍給她。
當然,像袁莎這種人,壓根不需要別人的眼神配和,自顧自地便能演出一場戲。
袁莎輕聲嘟囔道:“這電梯從來沒出現這種情況,按理來說,也不會把三個電梯同時占用啊。難道是……宋總不想讓你上去找他,這才……”
聲音很小,似在自言自語,卻又剛巧能讓蘇婉婉聽得一清二楚。
又裝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趕緊捂著嘴道:“我……你瞧我這嘴……”
然後,她又裝模作樣地安撫道:“婉婉,你也別氣餒,可以爬樓梯啊。”
袁莎心裏簡直樂開了花,嚴帆在22層,宋時硯在23層,無論蘇婉婉是去找這倆人中的誰,她都得爬樓梯爬到虛脫。
更關鍵的是,即使蘇婉婉真的不要命般一口氣爬到23層,都改變不了她被踢出宋氏集團的結局。
“來,婉婉,我帶你去樓梯間吧。”袁莎的臉上帶著掩飾不住地幸災樂禍,雖然她也需要走樓梯,但是她隻需要到五層,比蘇婉婉好太多了!
“爬樓梯還能鍛煉身體呢,難得有這麽逼自己一把的機會,何樂而不為?”
蘇婉婉隻當這人是空氣,她低頭掃了一眼手機,宋時硯的微信已經發了過來。
【宋時硯:你人呢?迷路了?】
【蘇婉婉:嗯,迷失在電梯廳裏。】
蘇婉婉剛回複完,一抬頭便見袁莎伸長了脖子,拚命往她的手機屏幕上看。
倒是不知道,袁莎這玩意還有秒變長頸鹿的本事。
蘇婉婉輕嗤一聲:“好好的人不當,非得當長頸鹿。”
被逮了個正著,袁莎有短暫的尷尬。她理了理劉海道:“你多心了,我是想帶你去爬樓梯。你一直沒反應,我這才湊近看看是什麽情況。”
然後,她不由分說地拉著蘇婉婉的手往樓梯間帶。蘇婉婉眯了眯眼睛,要不是看在袁莎已是個孕婦的份上,她絕對要讓這綠茶嚐一嚐自由旋轉然後撞牆地滋味。
“鬆手!如果你不怕摔出個好歹的話。”
蘇婉婉語氣極冷,再配上陰惻惻的表情,袁莎忍不住哆嗦了一下,想也沒想便放開了手。
袁莎委屈巴巴道:“哦。那你自己跟在我身後好了,樓梯間往這邊。你不要……”
前台踩著高跟鞋急匆匆地趕了過來,見到蘇婉婉後,她明顯鬆了一口氣。麵上的焦急之色被歉意取代。
“抱歉,蘇小姐。剛才是我沒有領會宋總的意思。”前台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繼續道:“宋總讓我帶你乘坐他的專用電梯前往他的辦公室。”
喲,還有總裁專梯待遇啊。
“多謝你了。”蘇婉婉朝她笑笑。
袁莎驚得愣在了當場,好半天才回過神來。這怎麽可能?蘇婉婉這種女人憑什麽乘坐總裁專梯?史彤給宋總當了這麽多年秘書,都從沒有這待遇呢!
轉念一想,袁莎又悄悄安慰自己,肯定是宋總看她要爬23層,怕鬧出什麽暈厥抽搐之類的症狀來,這才破了例。
袁莎趕緊往前走了一步:“我也需要乘坐上樓,可不可以坐宋總的……”
前台打斷了她的話:“抱歉,不行。”
“可是我有急事。”
前台:“所以,我還是建議你爬樓梯。”
蘇婉婉跟著前台往另一側走去,路過袁莎麵前時,她揚了揚下巴:“就不陪你走樓梯了。我呀,就沒這爬樓梯的命。你還是抓住機會,好好鍛煉吧。”
袁莎的臉都快氣歪了,她狠狠地跺了跺腳,憤憤不平地爬起了樓梯。
氣喘籲籲爬到五樓,袁莎累得滿頭大汗。從密不透風的樓梯間走出來,一抬頭,發現三架電梯都恢複運行了,袁莎兩眼一黑,差點暈了過去。
這一個個的,是不是都在故意針對她?
剛巧電梯的門打開,其中一人苦著臉走了出來正在接電話。他雖然沒開免提,電話那頭的聲音太過憤怒高亢,旁邊的人依舊能聽到。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上次也是,上班時間霸占三架電梯兩個小時。這種毫無團隊意識的行為,在我們宋氏集團絕對是零容忍!”
“對不起,我實在是趕時間。劉總監,請您理解。”
“你每次都是這麽說,不必說了,你明天不用來了……”
“不……”邱海痛苦地蹲下身,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袁莎起初隻覺得暢快,自己爬樓梯累得筋疲力盡,都拜這個人所賜。突然,袁莎腦中靈光一閃,想到了什麽,麵上露出了笑意。
“海哥,你這是怎麽了?擦擦汗。”袁莎將一張餐巾紙遞了過去。
邱海一抬頭,便見到了一臉溫柔的袁莎,她的眼神充滿了憐惜與安撫之意。
毫無疑問,在這樣落魄無助的時刻,這樣的袁莎在邱海看來仿佛仙女下凡一般。
於是,邱海向命中的“仙女”講述了自己的悲慘遭遇。
袁莎一臉惋惜:“海哥,我覺得你好冤枉啊。其實你們四樓每月需要出圖時占用電梯已經算是公司的慣例了。大家都習慣了,你看,我剛才就直接爬樓梯上來。”
“可不是嗎?我真是……就為這事居然辭退我,我這麽拚命趕時間,究竟是為了誰?”
邱海仿佛找到了知音一般,語無倫次地說了一大堆。
袁莎:“是啊。據我所知,上麵之所以發落你,是因為有人向宋總告狀。哎,那人也是夠狠,什麽自私不團結的帽子都往你頭上扣……”
邱海氣得砸牆:“是誰在背後陰我?”
袁莎眼底閃過一匹得逞的快意:“是蘇婉婉。海哥,你是不是得罪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