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交班前,孫舟過來查了一次房。
彼時,蘇婉婉已經睡過去了,宋時硯開著筆記本電腦處理著事務。
“怎麽樣?”孫舟一臉八卦地問道。
宋時硯連頭都沒抬,“能怎麽樣?這才多久?你難道對你的醫術有什麽誤解?”
孫舟:“……”
孫舟很想反問他,你看我這一臉八卦的樣子,像是問的病情嗎?
“我對我的醫術沒有誤解,倒是對宋時硯你的能力有點誤解。”
宋時硯皺著眉看了過來,便見到了擠眉弄眼的孫舟。
“你幹嘛?”
孫舟:“不是應該我問你嗎?都共處一室了,也沒怎麽樣?”
宋時硯白了他一眼:“我看你是入錯行了,你不應該當醫生,應該去當狗仔。”
孫舟才不會理會宋時硯的挖苦,他第一時間抓住了最要緊的東西。
“這麽說,你們真的沒怎麽樣?”
孫舟的語氣裏帶著些許憾意,再配上一臉恨鐵不成鋼的表情,宋時硯都懷疑自己看錯了。
宋時硯:“……”
孫舟:“嘿嘿嘿。”
宋時硯給了他一個看智障的表情:“你到底來幹嘛的?”
“我也不知道我來幹嘛的。”
孫舟一攤手:“剛才你的母上大人給我打電話,打聽你和蘇婉婉的事。阿姨再三叮囑,讓我多多關照你們,又各種明示暗示,讓我少來打擾你們……額……少來打擾你們休息。哎,我都搞糊塗了,不知道我到底要怎麽做呢。”
宋時硯:“……”
孫舟從口袋裏掏出了一瓶藥,遞給了宋時硯。
“這個是開給蘇婉婉的。”
宋時硯伸手接過,暼了一眼藥品盒道:“是外用的?”
孫舟點頭:“她背上不是有傷嗎?用這個,四個小時抹一次。記得算好時間,晚上睡著了也要起來抹的。”
蘇婉婉剛醒,還沒睜開眼,便聽到了孫舟的這番話。有的時候,她真的懷疑這個孫舟是個庸醫。她背上的傷是怎麽回事,她自己最清楚不過了。
她現在都沒啥感覺了,怎麽就聽上去那麽嚴重了?還非得開什麽藥需要四個小時抹一次?
宋時硯倒是鄭重地點了點頭:“好。”
孫舟:“這傷口蘇婉婉肯定是夠不到的,隻能勞煩你幫她擦了。”
宋時硯稍稍頓了頓:“哦。”
當然,其實也可以找護士幫忙塗藥,但是孫舟壓根沒提這一茬。
蘇婉婉聽到這裏,又默默地閉上了眼睛。她覺得自己還可以再躺一躺。
孫舟交代一番後離開了病房,宋時硯拿著藥膏朝蘇婉婉的床前緩緩走了過來。
“婉婉。”
**的人沒有動靜,長長睫毛如羽扇一般投影在臉上,睡顏恬靜,宋時硯盯著她看了好一會,才開始了第二次呼喚。
“婉婉,醒醒。”宋時硯拍了拍她的肩膀。
蘇婉婉睜開了眼睛:“嗯?”
宋時硯:“這個是醫生開的藥,給你抹後背的傷口的。四個小時擦一次。”
蘇婉婉:“哦。”
宋時硯的視線稍稍錯開:“你夠不到,我幫你擦。”
蘇婉婉:“好。”
蘇婉婉大致指了一下位置,約摸在腰部往上五指的位置。
宋時硯半蹲下身,伸手將蘇婉婉的衣服往上掀了掀。入目是一片雪白的肌膚,纖腰上兩個腰窩格外性感。
宋時硯的呼吸一頓,不敢細看,視線上移。然而,往上看也沒有好到哪裏去。尤其是到了某處,隱約看到上麵透出一絲淺藍色的布料來。
宋時硯耳根發燙,他自然猜到了那是什麽。隻是,他將衣服撩到這個位置,依舊沒有看到傷口,他隻能繼續往上……
“再往上,是要擦到脖子上?”
蘇婉婉的聲音猝不及防地傳了過來,宋時硯嚇了一跳。
“還沒看到傷口。”宋時硯解釋道:“還在上麵。”
蘇婉婉伸手朝著背後的一個區域比劃了一下:“你看,這裏是不是有兩道劃痕?可能有些淺,你仔細看看。”
蘇婉婉當初隻是為了放點血演一出戲,絕對沒有半分自虐的意思。自然是要用最小的代價達到預期的效果。
宋時硯依言在蘇婉婉比劃的區域重點搜尋,他朝著蘇婉婉的背部慢慢貼近,總算找到了兩道劃痕。
“這裏?”
宋時硯伸手在劃痕上輕輕撫了撫,光滑細膩的觸感傳來,宋時硯的臉“騰的”一下更紅了。
“嗯。就是這裏。是不是很淺?壓根不用塗藥吧?”
蘇婉婉說話時聲音的震動透過背部傳到了宋時硯的指尖,宋時硯眸色愈深,喉結無意識地動了動。
“嗯。”宋時硯胡亂點了點頭,點了兩下又覺得不對,趕緊改了口:“不過,我們還是遵醫囑吧。”
“行吧,聽你的。”
“嗯。”
心跳陡然加速,宋時硯呼吸也有些亂,再這麽下去,這藥恐怕擦不了了。他深吸一口氣,稍稍往旁邊側過臉,企圖用眼角的餘光完成接下來的擦藥程序。
然而,側臉的角度與幅度沒有把握好,一不小心,宋時硯的唇角便直接貼在了蘇婉婉的背部。
宋時硯腦子裏“轟”地一聲,他瞬間忘了思考,也忘了退開。他腦子裏隻有縈繞在鼻端淡淡的體香,以及唇邊溫暖柔軟的觸感。
蘇婉婉:“藥擦好了嗎?”
宋時硯如夢初醒,他趕緊抬起頭:“再多擦一點。”
“哦。”
蘇婉婉好像沒有察覺,宋時硯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又隱約有那麽一丟丟遺憾。
先擦藥吧,別的再說。
下一秒,宋時硯便瞪大了眼睛:咦,藥呢?
蘇婉婉:“怎麽了?你在找什麽東西嗎?”
“沒……沒事……”
宋時硯四下尋找,蘇婉婉突然抬起手在置物架上一探,然後轉過身,將一瓶藥膏在空中晃了晃。
“這不是要給我擦的藥嗎?”
“是。”宋時硯鬆了一口氣,順手接了過來。
宋時硯剛打開蓋子,眼前雪白的肌膚又是一晃,蘇婉婉再次轉過身,一臉狐疑地盯著他看。宋時硯本就有些心虛,被她這麽一看,更是有些招架不住。
“怎麽了?”
“所以你剛才不是在給我擦藥,那是在做什麽?”
宋時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