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這次住院,烘焙館原定的開業時間往後推了又推。

終於,蘇婉婉出院後的第三天,烘焙館成功開業。

作為月陽街188號鋪麵,這就預示著這家店的生意絕對不會差。

懂行的人都知道,月陽街188號鋪麵是宋家先輩發家的地方,從不租給外人。

既然是宋家的自己人,就衝著宋家的麵子,也會有不少人來捧場。

更何況,這家店的牌子明晃晃掛著“宋氏烘焙館”幾個大字。

與斜對麵那個盜版碰瓷的宋氏烘焙館不同,這家店的招牌上刻有宋氏的Logo,是絕對正宗的存在。

如今兩家都號稱宋氏烘焙館,就這麽麵對麵,明晃晃的打擂台。

史彤氣得臉都綠了,她借著由頭打著“宋氏烘焙館”的招牌。就是為了碰瓷,就是為了吸引宋時硯的注意。

一開始,劇情確實也是按著她預想的方向走著。宋時硯派人找她交涉,軟硬兼施,打了官司也進行了私下調解。史彤就故意這麽拖著,最大可能地尋求與宋時硯見麵的機會。

然而,突然有一天,宋氏便再沒人搭理她了。盡管她事後多次放出想要私了的信號,宋氏都毫無反應。

一開始,史彤還沾沾自喜,想著宋時硯這樣不予理會,是不是暗示著他縱容她這般肆意,縱容她打著宋氏的旗號?

直到斜對麵的鋪子重新裝修,掛上了正宗的“宋氏烘焙館”的牌子,史彤才恍然大悟。宋時硯哪是縱容她?宋時硯是要正式向她宣戰,並且廣而告之。一家毫無根基的烘焙館,在宋家的地盤上,被宋家標為敵人,還有誰敢來光顧?

史彤眼眶蓄著淚,一臉不甘地往那處熱鬧非凡,被人群堵得水泄不通的店鋪走過去。

她要問一問宋時硯,為什麽要趕盡殺絕?

史彤不要命般地擠進了人群,然後,她便看到了蘇婉婉。

電光火石間,她想到了好幾個事情。比如宋時硯那天親自送蘇婉婉回家,明明忌口甜食,卻吃了蘇婉婉做的蛋糕,以及烘焙培訓課上,自己的名額取消,蘇婉婉卻進了培訓班……

史彤咬著唇,死死地盯著蘇婉婉。

“蘇小姐恭喜恭喜啊。”

“多謝捧場。”

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是今天前來捧場的人還是比蘇婉婉現象中多得多。

她昨天提前做了一些點心,不到五分鍾便被哄搶一空。

“這個提拉米蘇好好吃啊。”

“老板,冒昧問一下你,你和宋家是什麽關係?”

蘇婉婉再次糾正:“我不是老板,隻是店長。和其他宋氏的員工一樣,是給宋家打工的。”

史彤聞言,眼中的嫉妒與恨意稍稍退卻。這麽說,蘇婉婉也就相當於宋氏的普通員工而已。

剛鬆了一口氣,卻聽不遠處的人議論紛紛。

“這個蘇小姐真的隻是宋氏的普通員工而已?和宋家沒有別的瓜葛了?”

“怎麽可能?這話你也信?你什麽時候看過嚴帆對一個普通員工這麽殷勤?”

“也對。”

史彤咬牙切齒道:“說不定是嚴帆的什麽人!”

對了,她可不就是嚴帆的女人嗎?

“這樣嗎?倒也……不是不可能。”

“你們這消息也太滯後了,宋氏集團的員工誰不知道啊。這個蘇婉婉確實不是什麽老板,不過,人家是老板娘啊。”

“什麽?”

眾人沒忍住驚叫出聲,其中又以史彤的聲音最高亢最尖銳。

盡管如此,他們依舊沒能驚動在場的其他人。因為,人群中爆發出了更加震天的哄鬧聲。

隻見人群中自動讓開了一條通道,通道的盡頭,宋時硯捧著一束花走了過來,身後還跟著好幾個花籃。

嚴帆立馬起哄:“哎呀,正主來了,我可以功成身退了。”

宋時硯斜了他一眼,“退吧。”

嚴帆卻又不樂意了:“哎,用完了就丟,這也太不夠意思了吧?”

不再理會他,宋時硯徑直將花送到了蘇婉婉手中。

蘇婉婉看向他:“你怎麽就出院了?”

宋時硯:“沒事,回家養著也是一樣的。而且,這麽重要的日子,我怎麽能缺席。”

這番互動又惹得人群中一陣竊竊私語。

“看,宋先生看這個蘇小姐的眼神,絕對有事啊。”

“哇,至於嗎?這不是明擺的事嗎?還需要看眼神?”

“……”

接下來的時間,宋時硯始終寸步不離蘇婉婉的身邊,用實際行動召告了“關係不普通”這幾個字。

史彤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幾乎把自己的嘴唇咬出血來。睜著眼,眼前便是宋時硯與蘇婉婉相視一笑的刺眼畫麵,閉上眼,耳邊卻是眾人肆無忌憚的議論。

她終於再也無法忍受,她跺了跺腳,淚崩離去。

然而,無論是出現還是離開,史彤自始至終都沒能掀起任何波瀾,無人理睬更無人在意。

蘇婉婉的這家烘焙館天時、地利、人和三者兼具,技術方麵有原主的底蘊打底,蘇婉婉又積極進修,烘焙館蒸蒸日上,成了著名的網紅打卡處。

至於對麵那個冒牌碰瓷的烘焙館,自打蘇婉婉這邊來張,她那便再無生意。

有一天,蘇婉婉偶爾一抬頭,發現對麵的大門緊閉,門上貼著“旺鋪轉租”的牌子。

自此,蘇婉婉再沒聽過史彤的消息。

***

關於袁莎借助有孕避免牢獄之災一事,宋時硯與嚴帆都多次詢問蘇婉婉的看法。

蘇婉婉心裏清楚,若是宋時硯出手,恐怕一句話的功夫就能讓袁莎的如意算盤碎個稀巴爛。

不過,蘇婉婉倒覺得沒必要。

醫生多次會診,都一致同意袁莎腹中的胎兒活不下來。袁莎這麽一意孤行懷著死胎,隻怕結果比牢獄之災還要來得慘。

更何況,隻是緩期執行而已。如今沒了孫家的依靠,袁莎拿什麽周旋?

蘇婉婉料得沒錯。

袁莎那邊也意識到孩子不能強留了,她已經許久不曾感受到胎動了。她也經常性地腹痛,痛到死去活來的那種。

自從上次之後,她再也不敢去醫院。因為一去醫院,醫生都會建議她盡快做引產手術。這絕對不是她想要的。

然而,此刻的袁莎心裏明白,她的身體已經容不得她想不想要了。

但是,這個孩子注定保不住的話,袁莎決定先去蘇婉婉的店裏碰個瓷。

她要下地獄,也得拉個墊背的!

袁莎強撐著身子,往月陽街走去。

與此同時,蘇婉婉的腦海裏響起了係統的提示音。

【係統:女主碰瓷警告,警告級別白色。】

【蘇婉婉:???白色。】

蘇婉婉曆經這麽多世,頭一回聽說“白色”的警告。

蘇婉婉等啊等,等到天都要黑了,都沒能等來袁莎的身影。

【蘇婉婉:什麽情況?假警告?】

【係統:並不是。本係統也是剛剛得知,袁莎死了。】

【蘇婉婉:……】

袁莎腹中的死胎留得太久,身體損耗太大。她沒能抗住,直挺挺地躺在地上,不治身亡。

所謂“白色”警告,意欲碰瓷的袁莎,死在了前來碰瓷的路上。毫無威脅,仿佛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