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曆了一次冗長的休息期後,係統終於開啟了下一個位麵的傳送。
這一次拿到的是招了女駙馬的炮灰公主劇本。
這個位麵的女主便是女駙馬張君恩,落魄罪臣張家的幼女。
張家原本也算是京中聲名煊赫的權貴,先帝時期因牽涉懷王謀逆一案,被先帝抄家流放,並下令張家後代永世不許參加科考,更不允許張家後代入朝為官。這相當於是斷送了張家世代的權貴之念。
張家雖然崩潰心碎,卻也忍痛接受了現實,之後的子孫後代都開始經商。不過張家顯然沒有什麽經商方麵的天賦,多番籌謀後也沒搞出什麽水花,也就勉強糊口度日。
昔日權貴之家就這麽銷聲匿跡,徹底被世人遺忘,再無任何人談起。
雖然鬱鬱不得誌,張家子孫也隻能認命。誰讓祖上犯了事呢。
然而,張君恩卻是不願意屈從於現實的。張君恩自小聰慧過人,雖是女子,祖父也對其另眼相待,親自教導書法學問。
祖父經常說起張家那位頗負盛名的先輩——人稱張三郎,正是這位張三郎,昔日高中狀元郎後又尚了公主,以一己之力,將張家從一個籍籍無名的家族,帶入京中的權貴圈。
“以君恩之才情,若是男子,必定能重現當日張三郎驚豔京城的盛景。”祖父滿臉豪情壯誌,之後卻又滿目悵惘:“不過,就如今的張家來說,這些都是癡心妄想。”
張君恩從祖父的言語中窺得昔日張家的繁榮昌盛,再看看如今滿眼落魄與自甘墮落的家族,張君恩愈發惱恨這些人不思進取,甘於現狀!
但凡她是個男子,絕對要出去闖一番事業,光複昔日張家的盛景……
但凡她是個男子……
這個念頭越來越頻繁地在她腦海裏浮現,假設與幻想的場景也愈發的具體。
終於,某一天,張君恩忍無可忍,女扮男裝報名參加了科舉考試,一舉高中狀元郎。然而,一個狀元郎的頭銜顯然還不夠。張君恩左思右想,終於下定決心效仿張家的先輩尚了公主,成了眾人豔羨的駙馬爺。
他一臉慚愧自稱有隱疾,單純的昭寧公主不疑有他,為了保全他的麵子一直守口如瓶。
三年後,有人爆出這位風頭正盛的駙馬爺居然是個女人,消息爆出來後舉世震驚。
眾人都以為這位駙馬爺會因欺君之罪被判處滿門抄斬,然而讓人跌破眼球的是,這位新皇帝非但不降罪,反倒大為褒獎,直言學問不分男女,甚至開設了女子恩科。當然,這個所謂的女子科考隻舉辦了一屆,唯一的狀元郎便是恢複女兒身的張君恩。
不僅如此,這位女狀元郎最後還與新皇帝擦出火花,被成功收入後宮並且一路披荊斬棘,成功登上後位。
原本被先帝下令永遠不許入朝為官的張家自然翻了身。作為皇後的娘家,張家的勢頭比昔日還要來得風光。
從此以後,張君恩成了樂景朝的傳奇人物,世人口口相傳,廣為傳頌。
這顯然是一部大女主的升級成長與上位史。從女主張君恩的角度來說,那自然是爽到飛起。
在大夥兒的嘴裏,這位張君恩儼然成了曠古絕今的奇女子。世人不惜將最美好的詞語用來讚美這位由女駙馬走向皇後之位的女子,卻將那位招了女駙馬的昭寧公主忘得一幹二淨。
明明是金枝玉葉,卻無端被毀了一生。徹底淪為女主的背景板,偶爾有人提起這位公主,還自以為是地感歎這位昭寧公主“死得早也是一種幸運”。否則見證自家夫君是位女嬌娥,並且還登上後位,可不得活活氣死。
被蒙蔽了雙眼的世人自然不會知道,其實這位公主就是被活活氣死的。
昭寧公主雖然刁蠻任性,但是骨子裏是個很溫柔的女子。起初她真相信了駙馬所謂的“隱疾”。即便如此,她也沒有過分苛責,甚至還替駙馬多番遮掩,把不能生育的責任攬在了自己身上。
正因為這樣,在“偶然”得知自家夫君是個女子後,昭寧公主猶如晴天霹靂,在府中大吵大鬧。然而,直到這個時候,她這才發現所謂的公主府,已經被這位女駙馬牢牢把控。
公主非但指使不動府中的下人懲戒駙馬,反倒被軟禁在府中。公主拚盡全力,以折損最後兩名親信的代價逃出府中。
昭寧公主哭哭啼啼跑去宮裏告禦狀,皇帝老爹氣得大發雷霆,正準備下旨誅這個女駙馬的九族,皇帝卻先一步一命嗚呼沒了。之後便是混亂的皇子奪位時期,最後臻王以壓倒性的優勢取得勝利,順利登上了帝位。
新帝即位,一切塵埃落定後,公主再次跑去告禦狀,卻驚恐地發現,那個讓她哭得肝腸寸斷的女駙馬居然和新帝抱在了一起……
昭寧公主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駙馬平日裏明裏暗裏攛掇著自己助力臻王,怪不得自己的公主府悄無聲息便被改天換日,怪不得自己得知女駙馬一事的時機這麽湊巧,隻怕這個女駙馬早就和臻王搞在了一起。
隨著那一對男女轉過臉來,朝她露出得意的笑容。昭寧公主隻覺得眼前陣陣發黑,她沒忍住“哇”地一聲吐出一口血來。
然而,這倆人還覺得不夠。
“婉婉,這些年多謝你替皇兄照顧君恩了。隻是,從今日起,君恩就是你的新皇嫂,你不得再對她無禮!”
新帝笑得意味深長:“聽說你有事要讓皇兄主持公道?來,直接和你的新皇嫂說,她最是溫柔善良,又與你有故交,必然會替你主持公道。”
張君恩聞言也跟著點頭笑了笑:“公主有何難處不妨直言。”
那明媚的笑顏卻讓昭寧公主遍體生寒。
似是沒等到昭寧公主的聲音,新帝又笑著補充道:“婉婉無需與朕客氣,說來朕該謝謝你。要不是你那日不管不顧闖進父皇宮中讓他給你主持公道,父皇也不會去得那麽快,朕也不會這麽順利登上這帝位。”
昭寧公主隻覺得腦子裏轟隆一聲,怪不得張君恩一直謹慎,那日偏偏露出馬腳讓她識破女兒身的驚天大秘密。
而自己被困公主府那麽久,那日好不容易逃出來,跑到父皇麵前告禦狀,顯然也是在這倆人的算計中。
這倆人狼狽為奸,就是為了讓她成為砸向父皇的最後一根稻草……
昭寧公主再也扛不住,眼前一黑暈了過去,後腦勺重重地砸在了一旁的石桌上,之後再也沒醒過來。
蘇婉婉成功進入位麵後,一睜開眼便見到了一張小白臉。
“昭寧公主,這是臣的一點心意,還請公主笑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