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蘇婉婉她再次抬起頭，聚精會神地看向屏幕。
留下一臉尷尬的陸壓在原地尷尬。
【陸壓：她怎麽……她是不是生氣了？】
【小黃：好像是啊。兄弟，我對不起你，但是我好想笑啊……哈哈哈……】
【陸壓：……】
蘇婉婉繼續努力地看向屏幕，係統卻開始咋咋呼呼起來。
【係統：宿主，小陸總，剛才那個是小陸總！】
【蘇婉婉：啥？不可能吧？你不要欺負我沒戴眼鏡！陸壓能坐地鐵？】
【係統：真的！是真的宿主！】
於是，陸壓正皺著眉琢磨著怎麽補救的時候，忽然見蘇婉婉身形一動，然後貓著腰往他這邊趴了過來。
她雙手撐在椅背上，臉越湊越近，近到陸壓都能數清楚她的睫毛了。
【小黃：哇哇哇！這是要幹嘛？兄弟，看來這個搭訕的法子男女通用啊！】
【陸壓：屏蔽時間還有多長？】
【小黃：額……不知道。兄弟你想幹嘛？不好吧，大庭廣眾下這麽放飛自我的嗎？】
【陸壓：……】
陸壓終究沒來得及做什麽。
蘇婉婉突然停止了靠近，然後她眨眨眼，一臉震驚地開了口。
“真是你啊？小陸總！”
陸壓：？？？
敢情剛才她一直看不到自己？
蘇婉婉在陸壓身旁坐了下來，“我隱形眼鏡掉了。”
陸壓悄悄鬆了一口氣。
“我這有副眼鏡，你要不要先應一下急？”
蘇婉婉：“可以嗎？”
陸壓打開背包，拿出一副黑色眼鏡來。
“謝謝小陸總。”
“嗯。”
“這眼鏡多少度啊？”
“忘了，好像是100度吧。”
蘇婉婉戴眼鏡的手一僵，這100度的眼鏡戴上，豈不是戴了個寂寞？
果然，戴上去之後，甚至感覺比之前更模糊了，而且因為框架尺寸不合適，還往下滑……
陸壓：“有沒有好一點？”
蘇婉婉扶了扶眼鏡：“好像……好那麽一點吧。”
猛然想起來什麽，蘇婉婉急切地問道：“到哪個站了？”
“剛過秋水堂，下一站東塘站。”
蘇婉婉一驚，下一站就到了。這麽好的與客戶溝通的機會，就這麽短暫嗎？
這位小陸總今天看上去心情不錯，很好說話的樣子，就這麽say goodbye豈不是太可惜了？
“怎麽了？”
蘇婉婉：“小陸總，您吃過晚飯了嗎？”
--
陸家。
陸飛昂結束了通話，緩緩走了過來。
“張媽開飯吧。周太太，張……”
“張妍。”
“對，張妍，過來吃飯吧。”
周太太笑眯眯地問道：“不等小陸總了？”
“他剛才打電話說要晚點回來，在外麵吃。來。”
“好。”
周太太往餐廳走去，側頭朝張妍看了一眼，示意她跟上。
張妍笑了笑，亦步亦趨地跟在周太太身後。
雖然剛才在周太太的力薦下，陸飛昂爽快地同意了，但是身處這華貴無比的陸家，麵對陸飛昂久居上位者的氣勢，張妍還是有些緊張。
當然，除了緊張，更有激動。
畢竟成為陸壓的補習老師，這可不是尋常人能做到的事情。
更何況，考慮到X大離這路途遙遠，夜間補習不方便，陸飛昂還給她安排了一間客房暫住。
這樣的特殊待遇，讓張妍在極度緊張之後，竟生出幾分飄飄然起來。
所以，當陸飛昂問起她學業上的事時，她主動說起自己實習的事情。
“我已經取得了保研名額，大四課業又比較輕鬆，所以我還在餘氏集團實習。”
“哦？”
陸飛昂有些驚訝，餘氏集團這幾個字，讓他想起兒子最近在公司折騰的健身器材采購一事來。
這個餘氏集團似乎也在名單之中，聽文經理的意思，好像還挺得兒子另眼相看。
有了這個機會，陸飛昂自然要幫忙把把關，畢竟若是兒子做主采購的產品出了差錯，他麵上無光不說，對兒子的威望也是一種損傷。
“你在餘氏實習，應該最了解他們的產品了。你覺得他們的產品怎麽樣？”
張妍心裏一喜，她正愁要怎麽給陸飛昂上眼藥呢，沒想到對方主動提起這一茬。
“這個嘛……”
張妍裝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陸飛昂一愣，這個餘氏集團的產品看來真有問題。
“沒關係，張妍，有話不妨直說。”
***
成功地將陸壓忽悠下了地鐵，順利得讓蘇婉婉有些不真實。
“那家店味道真的很不錯，絕對不會讓你失望的。”
拐過一個巷子，蘇婉婉眯著眼睛隨手一指：“就是巷口那家。”
走近一看，大門緊閉，門上掛著一把鎖。
蘇婉婉：“……”
關鍵時候，怎麽閉店了呢？
陸壓倒是腳步不停，拐進了隔壁的一家店：“試試這家吧。”
看上去有點急的樣子。
作為尊貴的客人，點菜的任務自然落在陸壓的身上。
他在菜單上飛快地刷刷刷一陣寫，然後遞了服務員。
“小陸總，您很餓嗎？”
蘇婉婉都懷疑他菜單看清楚了沒有，果然，下一秒，服務員便開了口。
“您好，我們這沒有這道菜。”
陸壓站起身來，往服務台的方向走去：“是嗎？我看看，上麵不是寫了支持客戶個性化定製嗎？”
服務員一臉茫然：“沒有啊……”
走到一處角落，陸壓從錢包裏掏出一疊來，遞給了服務員。
“不，你們有。”
解決了點菜，陸壓才重新回到座位上。
蘇婉婉抬眼看了過來：“很好奇，是什麽菜，讓小陸總這麽執著？”
蘇婉婉眼前的世界朦朧模糊，她自然沒有看到陸壓眼底透出的一絲複雜之色。
陸壓低頭喝了一口水才開了口。
“一碗粥。”
“什麽粥？”
陸壓：“魚粥。”
“哦。”
蘇婉婉點了點頭，腦海裏卻傳來係統嘟嘟囔囔的聲音。
【係統：哇，居然是魚粥？】
【蘇婉婉：嗯？魚粥怎麽了？】
【係統：沒……沒什麽，應該……隻是巧合吧。】
【蘇婉婉：嗯？什麽巧合？】
【係統：沒什麽。】
係統不再回應，蘇婉婉隻能作罷。
如今時間寶貴，她還是抓緊時間想辦法和這位小陸總談談健身器材訂單的事。
過了好一會，服務員將菜端了過來。
蘇婉婉眯著眼睛看了又看，將唯一的一碗粥端給了陸壓。
“小陸總，你的魚粥。”
“是你的魚粥。”
陸壓將魚粥端回了蘇婉婉麵前，也說不清是怕被拒絕還是什麽原因，陸壓隨口補充了一句。
“魚粥是這家店的招牌菜，你試試。”
一旁的服務員都驚呆了，她怎麽不知道？
服務員：？？？
她們的菜單上根本沒有這道菜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