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婉從超市拎著大包小包回來,在樓下便撞上了薑元斌。

蘇婉婉翻了個白眼,隻當沒看見,繞開他往前走去。薑元斌卻不依不饒地追了上來。

“蘇婉婉!”

蘇婉婉暼了他一眼:“讓開!”

“嗬!蘇婉婉,我總算明白了,我全都明白了!”薑元斌麵色難看。

蘇婉婉:“你明白啥了我都不感興趣,讓讓,好狗不擋道。”

薑元斌:“嗬。你居然還有臉說我,你自己幹了什麽?傍上了小金主是吧?”

蘇婉婉:“哪裏來的瘋狗?你回去抖抖腦子裏的水行嗎?這些瘋言瘋語回去找你媽瘋去!”

薑元斌:“蘇婉婉,你可真有能耐啊,人家毛長齊了嗎你也搞?”

眼看著渣男猛地衝了過來,蘇婉婉從購物袋裏摸出了一碗臭豆腐,直接往他臉上潑去。

蘇婉婉:“超市打八折,三塊八,當請你了,熏熏嘴裏的味吧。你要是還滿嘴噴糞,我這還有打骨折的好物分享給你。”

“蘇婉婉!”薑元斌被糊了一臉汁,視線都模糊了。

蘇婉婉繞開了他,刷了門禁上樓。

好心情自然不能被傻逼莫名其妙的瘋狗言論影響,蘇婉婉決定登錄郵箱,看看餘悉的慘狀,好讓自己高興高興。

果不其然,一打開郵箱,又是一大堆新郵件的提示。

餘悉連發了幾封郵件,哀求她不要離職,語氣比之前還要卑微N倍,甚至還賣起了慘,說他進醫院了。

蘇婉婉心情大好,叉掉了郵件。

接下來的幾封郵件卻讓蘇婉婉十分意外了,分別來自幾家同行企業的HR,語氣一個賽一個熱情,都剛巧是市場部經理一職有空缺,問蘇婉婉有沒有意願。

看來是她離職的消息傳開了。

哇,原主原來這麽受歡迎的嗎?一直憋屈地待在餘氏集團,可真是不值得啊!

最後一封是來自苗苗。

“蘇姐,昨天小陸總來咱們公司了。他來要眼鏡,說是之前被您借走了?聽說您離職的消息後臉色挺嚇人的,都把餘總嚇得撞牆了……後來,有人就傳出了些流言……”

嘖嘖嘖,瞧餘悉這沒出息的慫樣。

蘇婉婉摸了摸下巴,她早就把眼鏡給陸壓寄回去了,而且包裹已經簽收了。

可是從陸壓的行為來看,明顯是沒有收到包裹的。那麽問題來了,包裹被誰拿走了呢?

張妍應該已經是陸壓的家教了,又獲得了在陸家暫住的機會。如果她看到一個寄件人是“蘇婉婉”的包裹,會不會拿走呢?

所以……答案好像很明顯了。

蘇婉婉翻到了前幾天陸壓發過來的那封郵件,按下了回複按鈕。

小陸總:您好!您的眼鏡我已經寄到您家裏了,快遞單號:7xxxxx,包裹狀態顯示已於9月9日晚上八點零五分簽收。我想跟您確認一下,您收到了嗎?

***

陸壓打開郵箱,看到發件人顯示“蘇婉婉”三個字時,指間都抖了一下。

9月9日晚上8點零5分的包裹?

陸壓仔細回憶了一下,他那天晚上確實收到了一個包裹,裏麵是一堆廣告冊子,絕對沒有他的眼鏡,寄件人也絕對不是蘇婉婉。

一番調查,陸壓鎖定了關鍵人物。

晚飯後,陸飛昂見自家兒子沒有直接甩臉走人,心裏一鬆。

“陸壓,今天要開始補習了。張妍,就交給你了。”

陸壓麵無表情:“我說了我不需要補,你要補你自己補去。”

陸飛昂氣得額角青筋暴起:“你胡說什麽?”

張妍小心翼翼地問道:“陸壓……小陸總,你對我有什麽不滿,可以直接和我說。”

陸壓一哂:“這可從何說起。”

張妍麵上一喜:“沒有不滿嗎?”

陸壓:“你哪來的自信?當然是不滿的太多太多了,你要是問對你哪裏滿意我還能說一說。”

張妍心碎了一地,卻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哪裏滿意?”

陸壓:“你馬上要滾蛋了。”

張妍一臉震驚,瑟縮地往後縮了縮,無助地看向陸飛昂。

陸飛昂:“陸壓!你過分了!”

陸壓沒搭理他,揚聲喊了一句:“周叔,安排好了嗎?”

管家周叔點了點頭:“安排下去了。”

陸壓:“開始吧!”

陸飛昂:“開始?幹什麽?”

見兒子不搭理自己,他又看向管家:“老周,你說。”

周管家:“少爺丟了件東西,讓我們找呢。”

陸飛昂:“什麽貴重東西?”

陸壓:“倒也不算多貴重,不過是我媽留給我的。”

提起早逝的發妻,陸飛昂態度立馬不同,叮囑周管家:“務必要找到。”

然後,他又看向陸壓:“是在家裏丟的嗎?”

“當然。”

張妍自問自己沒做過偷東西這種事情,心裏卻沒來由有些忐忑,總覺得有什麽事被自己忽略了。

冷不防陸壓涼嗖嗖地問了一句:“你好像很緊張嘛?”

張妍嚇了一跳,立馬搖頭:“沒……就是……太熱了。”

“哦?”陸壓冷哼一聲。

連一向力挺她的陸飛昂,也輕輕皺了皺眉。

張妍剛想辯解兩句,周管家大步往這邊走來。

“找到了!”

然後周管家將一副黑框眼鏡遞了過來,“您看,是這個吧?”

張妍隻覺得腦子裏“嗡”地一聲。

這眼鏡,這眼鏡居然是陸壓的?這眼鏡普普通通的,她還以為是蘇婉婉那個賤人買來討好陸壓的。

張妍手中的玻璃杯都沒握住,“啪”地一聲摔落在地上。

幾人的視線“刷”地一下掃了過來,仿佛一盞盞聚光燈投向低劣的小醜一般。

陸壓:“周叔,這眼鏡是在哪裏找到的?”

周管家暼了張妍一眼,才道:“在張妍小姐房間裏找到的。”

陸壓:“這樣啊。”

陸飛昂麵上透出濃濃的失望之色:“張妍?你有什麽話說?”

張妍:“不是……我沒有……不是這樣的……”

陸飛昂更加失望了:“你走吧。”

張妍眼淚嘩嘩地往下掉:“不是這樣的,小陸總,是蘇婉婉……是蘇婉婉寄來的!是蘇婉婉陷害我!”

陸壓:“是蘇婉婉寄給我的。你偷拿了我的快遞。本質都是偷,你喊什麽冤?蘇婉婉寄快遞給我,怎麽就變成陷害你了?從沒見過如此厚顏無恥的賊。”

陸飛昂臉色鐵青:“張妍,限你十分鍾內從陸家消失。你走吧,我們陸家不歡迎你。”

陸壓:“等等。這包裹裏麵除了眼鏡,還有什麽?”

張妍淚流滿麵,抽抽搭搭道:“還有一張紙條。”

陸壓:“紙條呢?”

張妍:“扔……扔了。”

陸壓的目光染上一層凜冽的寒意:“報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