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九看他們都下去之後,把譚星辰的信燒掉了,信中內容,有太多的不能被人知道的事情,若是被人拿去,怕是就被人捏住了七寸,當信在譚月牙手裏變成灰燼,譚月牙打開夜行衣,托盤最底下,都是一些防身用的東西,看來譚星辰對此確實頗下了一番功夫。
慕容九小心將夜行衣和其他東西都收好之後,也確實是有些困倦,就和衣躺下休息一下,等待晚上的行動。
“小姐,小姐,您起來吃一些東西吧,天兒已經黑了,您現在吃些東西,等晚上行動也不會餓。”慕容九醒過來,自己和衣而睡,就是怕睡過頭,沒想到竟然睡得這麽熟,也可能是自己這幾天來確實有些累了。
“好,你放那吧,我這就吃。”
“好,小姐,您們什麽時候走啊?”
“等到侍衛換班時候,那時候夜裏的侍衛還沒開始巡邏,趁著這個空檔,我們偷偷溜出去。”
“小姐,你放心走,我一定不會讓任何人發現,小姐,青禾不跟著小姐,小姐一定要注意安全。”
“好青禾,你放心,你小姐我一定完完整整的回來。”
“嗯,小姐,青禾在宮裏等你,沒什麽事情,青禾就不打擾小姐吃飯了,青禾先下去了。”譚月牙點點頭,看著青禾離開的身影,心裏有些感慨,自己執行了這麽多次任務,每個人都心中執念不散,不惜賭上自己的靈魂,可是當慕容九變成他們的時候,往往發現,他們身邊明明都有那麽多真心對她們好的人,可他們往往隻記得那些傷害,忽略了那麽多溫暖。慕容九千百年來,孤獨的活在容華殿,沒有親人,沒有朋友,若是這麽多個抵押的靈魂,有任何一個人的人生給她過,她都會珍惜,會好好生活。
“想什麽呢。”慕容九拍拍自己的腦袋,不知道為什麽,自己來了這個世界,總是莫名的感慨,格外的羨慕親情,她把這些歸功於李越天在自己的記憶裏留下的痕跡,慕容九甩開這些心思,抓緊簡單吃了點東西,就找來楊川,兩人換上衣服,將譚星辰準備的裝備都戴在身上,就出發了,出宮的進程比想象的還要順利,沒有人發現自己和楊川的行動。
“主子,沒想到這出宮還挺輕鬆的。”
“運氣好而已,抓緊行動,我們還要趕在天亮前侍衛換班時候再偷偷溜回去,你知道那個鎖匠家的具體的位置嗎?”
“奴才,不知道啊。”
“你!”
“主子你放心,奴才雖然不知道那鎖匠家具體的位置,但奴才知道那鎖匠住在哪條街,而且,我都了解到了,那鎖匠家門口為了給咱們這種辦特殊情況的人幹活,晚間,他會在門口掛燈籠,而且為了區分別人家的燈籠,那燈籠特意做的一半白一半紅,所以他家門,很好認的。”
“好,這次幹的不錯,回去有賞。”
“謝主子!”
“你也別叫我主子了,在外麵,掩人耳目,叫我夫人。”
“好嘞夫人,那小的帶夫人去找鎖匠。”兩人來到城東,沒想到,城東這條街晚上還真是挺黑的,不過那鎖匠的家,倒是真的很好認,一半紅一半白的燈籠,多少有點晦氣,除了這麽怪的人,應該也確實沒有哪家人會掛,楊川上去敲門,沒人應答,楊川又敲,還是沒人應。
“夫人,這怎麽半?”
“再敲敲,沒人應,今日就回去吧,改日換個時間來。”
楊川又敲了敲。
“何人?店已經關門了,想買什麽明天再來吧。”
“先生莫急,我家夫人有個小忙想請先生幫忙,隻是白天來不方便。”
“我不過就是個鎖匠,有什麽忙可以幫尊夫人的。”
“先生自然能幫,我們也是聽說先生的名聲,所以特意來請先生幫忙,切個瓜。”
那邊沉默了一會,吱呀一聲,門開了,譚月牙有些震驚。
“二位進來吧,請跟我走。”進了後門,兩人才是真的震驚了,沒想到,這店的後門竟然是個大院子,是一座府宅,也就是說,這街上好幾家連著的店鋪,後麵都是這座府宅。
“這是怎麽回事?”
“主子你有所不知,據說這先生其實沒少賺銀子,隻是又不想外露,就連開了好幾家店鋪,在找人來看管,也就是說,宅子前麵的店鋪,其實都是他開的,掌櫃的都是掩人耳目的。”
“原來如此,那你剛剛說的切個瓜是什麽意思。”
“這算是一個黑話兒,據說,這位先生隻接熟人的生意,也就是除非熟人講,否則沒人會知道暗語,切瓜就是開鎖,種瓜就是製個鎖。”
“沒想到,你還挺懂。”
“多謝夫人誇獎,這些都是小的應該做的。”
“二位,現在這裏等一下,我去請先生來。”
“多謝。”
“原來他不是主人啊。”
“你傻啊,這鎖匠,已經這麽有能耐了,怎麽可能幹這些雜活。”
“您說的有道理。”
“二位的來意管家已經同在下講過了,不過,二位既然能找上來,想必我接活的三不準應該知道吧?”
“什麽三不準?”譚月牙莫名其妙被帶到這裏來,又莫名其妙聽一個鎖匠講這麽多規矩,就莫名其妙覺得不靠譜,壓低嗓子問楊川。
“害,夫人,是這樣……”
“既然這位夫人不知道,那我就再講一遍,第一不準,不準送珍寶,越是珍貴,越不準,既然是生意,那必然是要商量酬勞,想必這位小兄弟是了解的,不收珠寶,不收首飾,不要任何所謂珍寶,本店隻收現金。”楊川剛要給譚月牙解釋,掌櫃的就把話搶了過去。
“這是為何?”
“夫人您有所不知,來這裏做生意的人魚龍混雜,哪個道上的都有,各種珍寶怕來路不明,而且怕有些東西太特殊,收下怕日後有麻煩。”
“沒想到這老板,做事還蠻謹慎的。”老板看著二人議論,淡淡一笑,繼續說下去。
“這第二不準,不準提起此宅,隻要走出了我家店門,在這宅子裏所聽所見都要全部忘記,不和任何人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