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心海底針,男人又何嚐不是呢,都是這麽難猜透,隻要是人內心都會如深海一般想明白一個人內心真實的想發何嚐不是一件難事呢。
她知道以阿克修現在的狀態不適合說什麽,她也不想去說什麽,隻希望阿克修能在自己最後的這些日子陪著自己,副將清楚自己的身體狀況,既然醫生都這麽說了,還不如好好享受最後的時光。
最起碼跟阿克修在一起的這些日子是開心的,這就夠了,也算是了解了自己的心願,能在最後的日子跟阿克修在一起是最好的選擇了,即使阿克修不是自願的,即使阿克修心裏很想逃離自己,但是隻要能看到阿克修,副將就覺得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阿克修跟副將兩個人都沒有說話,阿克修低著頭做著自己的事情,而副將麵對醫生這樣的詢問卻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也不知道應該從何說起,仔細想想這些事情都是這麽的烏龍,但是這些經曆對於副將來說都是那麽的沉重。
每次想起副將的內心都好像是暴雨來臨之前的晌午,沉悶而又壓抑,這些積攢的壓抑都讓副將喘不過氣來。
醫生看到兩個人這個樣子就明白這件事不是那麽輕鬆就能解決的,既然病人跟家屬不想說醫生當然也不會強製性的去了解,醫生心裏覺得,這些年輕人怎麽回事,都說了很多次了,病人的情緒不能激動,這三天兩頭的吵一架,這兩個人到底什麽關係。
本來醫生以為兩個人是情侶,但是這麽長時間以來的觀察醫生覺得兩個人哪裏算得上是情侶,仇人還差不多,每天不是在吵架就是一副不開心的樣子,醫生有點好奇兩個人之間的關係,但是這也僅僅隻是好奇而已。
按道理說副將現在的情況已經很嚴重了,應該盡量的去滿足一些病人的心願,但是醫生想不知道兩個人之間發生了什麽,又怎麽能勸別人大度呢。
醫生隻是語重心長的對副將跟阿克修說:“你們兩個人不能在因為這些瑣事鬧成這樣了,很容易耽誤病情。”
其實醫生直白點講就是副將現在這樣的情況已經不能在拖下去了,情況很嚴重,如果讓副將的心情不愉快的話就像是給副將的離開加速了一樣,在這關頭病人的想法很重要,必須有活下去的動力才可以,兩人這樣三天兩天的吵一架怎麽行。
聽完醫生的話阿克修也沒有在沉默下去,阿克修用一種不知道是平靜還是沮喪的語氣對醫生說:“我知道。”
其實阿克修怎麽會不清楚醫生的話呢,在今天之前醫生就已經跟他說過副將的情況很不好,但是阿克修覺得自己已經做的夠好的了,因為這事還讓自己心愛的女人誤會自己,在心愛的女人麵前都要想著副將的感受沒有去說什麽。
在阿克修的心裏覺得自己已經做的夠好的了,因為副將的身體情況已經違背了自己的很多意願,阿克修覺得自己已經算是做到仁至義盡了,辦不成讓自己假惺惺的跟副將演一場戲嗎?
雖然這是善意的謊言,但是總歸謊言就是謊言,一個謊言需要用很多謊言去掩蓋,到時候也要解釋很多,阿克修覺得沒必要這樣,這樣不管是對副將,對自己,還是對心愛的女人來說都沒有什麽好處。
就算自己做了這些事能有什麽用呢,也隻是圖一時爽快,欺騙換來的這些快樂時光又什麽意思呢。
聽到阿克修的話醫生也沒有在說什麽了,他心裏清楚自己也隻是提個醒罷了,到最後的結果還是要他們去決定的,自己現在能做的也隻有盡量治療病人,能夠讓病人少一點痛苦,在這個世界多一點留戀。
醫生在行醫的這麽多年他清楚的知道疾病的目的從來都不是死亡,而是一步一步的占領著病人的身體,讓病人痛苦,但是有一次一次的給著希望,這樣的痛苦不單單隻有病人在感受著,病人都家屬才是最痛苦的。
死亡不是疾病的目的,疾病是盡可能的占用著身體,用自己的秩序去統治身體。
了解完病情醫生叮囑了幾句也就走了。
等醫生走後兩個人有陷入了沉靜,阿克修不知道應該怎麽說,他知道這個時候自己不應該離開,但是卻又很想逃離這個讓人壓抑的地方。
副將也不知道該怎麽說,看到醫生剛剛跟阿克修交談的眼神,副將就知道現在自己的情況已經不容樂觀了,留給自己的時間已經很少了,隻希望阿克修能夠在自己還在的時候多陪陪,也算是留下了一些美好的記憶,希望自己能夠在最後的這些日子開心一點。
其實副將都覺得自己這樣的想法有些可憐,之前跟阿克修明明是很多人都羨慕的一對情侶,為什麽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呢,連讓阿克修留在自己身邊都是一種奢求,甚至隻能用死亡才能讓阿克修能多陪在自己身邊,而且就這樣阿克修還是極不情願。
看到副將一言不發的樣子阿克修不知道應該怎麽去勸她,畢竟這不是自己的經曆過的事,她知道現在的副將一定不願意聽自己說一些安慰自己的廢話,這些廢話就相當於告訴一個臨死之人要振作起來,可是明明已經看到了自己的下場又怎麽能振作起來呢。
阿克修想要告訴副將不要放棄,但是這些話連自己都勸不了又怎麽能勸的了副將呢?
阿克修不知道要怎麽樣跟副將開口打破這個尷尬。
看著阿克修對自己厭惡的眼神副將頓時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本來她覺得自己現在這個樣子阿克修不可能還想著要離開自己,可這樣換來的不是喜歡不是愛,也隻不過是同情而已,看是看阿克修現在的表情,甚至同情都沒有,眼裏隻剩下了討厭和厭惡。
這讓副將不由得問自己,這樣的局麵還有堅持下去的必要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