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洲要出警的時候,她就跟在林洲身後,反正林洲去哪她就去哪。
要搬什麽東西,她一馬當先、身先士卒,民事糾紛的時候,素質低的人要動手打人,她第一個擋在林洲前頭。
雖然最後都被林洲一伸手,給撥開了,但是這絲毫不影響卷耳的積極性。
不過在所裏頭的時候,倒是沒有人敢使喚她了,即便有些時候大家都忙得焦頭爛額了,也都不會叫她一聲。
卷耳倒也樂得清閑,反正林洲沒出警的時候,她也跟著呆在派出所裏,眼觀六路耳聽八方,林洲要個什麽東西,她立即就能給遞過來。
江濤有時候實在看不過眼了,就叨叨兩句:“小卷,你成天就是來我們所伺候林洲的吧,他給你開多少工資,江哥我給你開雙倍。”
卷耳眯著眼睛笑:“沒有,林警官不是那樣的人……我就是自願來的。”
“喲!這麽說還根本就沒有工資啊,小卷,林洲也太不耿直了,你跟著江哥混,江哥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一邊的林洲從文件裏抬起頭來,左眉微挑。
“江濤,我記得你前段時間還抱怨工資低,連女朋友都供不起,怎麽,現在還有錢養小弟了?”
江濤喉頭一哽,硬著嗓子道:“你管得著嗎?”
林洲微笑:“我有可能管不著,但要是搜出什麽‘肥水不流外人田’的證據,我有可能就管上了。”
江濤嘴巴一歪:“我說你就不能說點兒中聽的話嗎?”
卷耳看了兩人一眼,然後表示沒太聽懂。
晚上九點多時候,卷耳在家裏呆著。
李奶奶身體不好,又有些感冒,早上起來的時候連走路都不穩。
嚇得卷耳連忙把李奶奶背到了診所去看病,索性李奶奶很輕,卷耳背起來並不是很費勁。
醫生給看了後,就說是季節性感冒,不是特別嚴重。
不過因為李奶奶一直在發燒,醫生就讓李奶奶留在診所裏打吊針,說這樣好的快一些。
李奶奶不太願意,因為打吊針要比吃藥貴多了,卷耳勸了好久才說服她同意。
李奶奶的年紀大了,稍微一點小病要是沒處理好的話,就可能引起更嚴重的病,所以還是盡量早些治好的才好。
中途,李奶奶躺在**睡著了,卷耳看了看吊瓶裏的藥水還有很多,一時半會兒的還不用換。、
她就悄悄出了診所,準備找個公共電話亭給林洲打個電話。
現在都快中午了,她也沒去派出所跟林洲說一聲。
雖然她知道,可能林洲根本就不會在乎她有沒有去,不過她還是想跟他說一聲,至少讓他知道自己在幹什麽不是。
她一塊錢硬幣投進公共電話的投幣口,然後撥通了那個她已經爛熟於心的電話號碼。
但是沒想到,隔了那麽幾秒鍾,電話裏就說,林洲的手機已經關機了。
卷耳一愣,她的一塊錢啊,還沒有打通就沒了。
她皺著眉頭,然後撥通了江濤的電話號碼。
電話接通的時候,她聽到那邊鬧哄哄的,估計應該是在大街上。
江濤似乎走得遠了些,然後問她是誰。
“江警官啊,我是卷耳。”
“小卷啊,你打電話什麽事兒啊,我們這邊正處理事兒呢。”
卷耳聽到江濤那邊好像人還挺多的,林洲的聲音混在裏頭,顯得特別清越。
“啊?你們沒事兒吧,需不需要我過來幫忙啊。”
江濤想笑,她過來能幫什麽忙,隻道:“不用了,就是幾個吃霸王餐的無賴。你打過來有什麽事嗎?沒事兒我就掛了啊。”
卷耳連忙道:“沒什麽事,就是我奶奶病了,我得在家裏守著她,今天來不了了,所以我想跟林警官說一聲,但是他手機關機了……”
“誒!好的洲哥……”
江濤的聲音突然拔高了許多,然後卷耳就聽他說:“好了小卷,我待會兒跟洲哥說一聲啊,洲哥叫我了,我得馬上過去,就不跟你說了啊。”
說完,江濤就掛了電話。
卷耳捏著話筒站了會兒,然後才趕緊走出電話亭。
她回到診所的時候,李奶奶還沒有醒。
她摸了摸李奶奶打著吊針的右手,發現有些涼。
然後就跟診所的醫生要了個不要的空藥瓶子,在飲水機裏接了熱水放進李奶奶的被子裏。
……
江濤將手機揣進口袋裏,然後連忙走進餐館裏頭。
餐館裏一片狼藉,砸壞了不少的桌椅和碗筷。
而鬧事的那三個男人,此時正靠牆垂頭站著,一聲不吭,每個人的臉上都有不同程度的青紫。
都深冬了,這群人在館子裏頭吃飯,因為有暖氣,所以都把外套給脫了。
但是這會兒大門寬敞著,他們正對著通風口靠牆站著,風一吹,鼻涕眼淚就禁不住一起淌了。
林洲站在一邊,嘴角勾著抹痞笑,正拿著筆在本子上記著什麽東西,也就左邊的袖口被撤壞了一個扣子。
餐館的老板站在林洲身邊,絮絮叨叨地說著要派出所給他做個主。
江濤挑著能下腳的地兒走進去,林洲見他進來,手一揚,就把本子和筆扔給了他。
不過他這一揚手,對麵站那幾個男人都下意識地渾身一顫,然後抬眼看了林洲一眼。
江濤衝林洲一笑,然後接著登記餐館的損失。
林洲走到一邊用傳呼機給所裏打了個電話,很快警車就過來把那幾個鬧事的男人和餐館的老板給接走了。
林洲和江濤並排坐在另一輛車的後座,江濤轉頭看了一眼林洲的麵色。
神色淡淡的,不怎麽好。
準確的說是,今天一處派出所的門,他就沒見怎麽好過。
一直繃著眉頭,看得他也沒敢像平時那樣話多了。
今天那幾個人也是撞槍口上了,要換平時,林洲基本上都是懶得動手的。
一般都是言語威懾一下,有時候根本就不用威懾,穿著那製服往那一站,目似寒星、眉如刀鋒的模樣,鬧事的人直接就乖乖的熄火了,沒人敢多說一句話。
不過今天那些人估計不是本地的,沒見識過林洲的狠,所以才敢跟林洲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