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嗚,肚子好撐,好難受。”金鈺摸著自己圓滾滾的肚子,一手扶著腰,從桌子前站起來。

“活該。”安嫻毫不客氣道。

“誰讓你把所有的肉都吃了的?”

她一邊把金鈺扶進屋子裏,一邊奚落金鈺。

金鈺打了個飽嗝,呼出的氣息裏全是肉的味道,噴香四溢。

她坐在**,挎著張臉,欲哭無淚,“那肉太好吃了嘛!”

“是,好吃到你一塊也沒給我留。”安嫻替金鈺把衣服脫了,又粗粗整理了一下床鋪,就讓金鈺躺進去。

金鈺不服氣頂嘴,“明明是你自己沒有動筷子,哪裏是我沒給你留。”

“你就是,在宮裏好吃好喝的慣了,什麽沒嚐過?還看得上這小小的幾塊肉哇!”

安嫻冷笑一聲,輕輕擰了一把金鈺的臉蛋。

“我要不要,跟你留不留,是兩碼事。”

金鈺摸摸自己的臉蛋,哼唧哼唧。

安嫻不管金鈺在身後怎麽嚎著自己的難受,轉身去收拾桌子上的碗筷。

等到收拾好,也過了一段時間。

她從廚房出來,卻發現廚房外麵黑咕隆咚。

在大廳上點著的蠟燭,不知道什麽時候,被風吹滅了。

安嫻也不重新再點燃,左右她也是要回自己的房間休息的。

不過在休息之前,她摸黑來到了金鈺的房間。

金鈺的房間裏倒是還亮著燭火。

安嫻往**一瞧,金鈺四仰八叉,已經陷入熟睡狀態。

安嫻失笑,“今日睡得倒快,明明前頭還在喊著肚子撐呢。”

她拿起燭台,轉頭欲走,卻聞到了淡淡的肉香。

安嫻皺了眉。

但她不過思考幾息,就堅定地跨出金鈺的屋子,隻是在進入到自己的屋子沒多久,她就搖晃幾下。

安嫻一手扶著自己的腦袋,呐呐道:“怎麽突然有些暈?”

燭台掉落在地,燭火一下便熄滅了。

屋子裏陷入一片黑暗。

安嫻身形不穩地走向床鋪,沒幾下,就摔倒在**麵,失去了動靜。

月色挪動。

不知過了多久,一個身影踏著月色,走進了安嫻的房間。

無聲無息。

安嫻仍舊維持著先前暈倒在**麵的姿勢,毫無變化。

那人謹慎地湊近安嫻,看了又看。

一隻手向安嫻的臉上探去。

說時遲,那時快,安嫻迅疾出手,抓住了那隻手,她雙腿大開,將來人的身子牢牢鎖住。

那人隻餘一隻手,卻也不慌,隻聽她低聲念了一句什麽,腰間紅色光芒亮起。

她手自腰間一抽,鋥亮的光閃過,安嫻下意識閃開,卻還是被劃傷了一道口子。

她朝一邊溜去,自腰封間拿出女皇之卵照明。

那人被突如其來的亮光刺激得睜不開眼,動作也遲滯了幾分。

安嫻趁著空檔看清了她的臉,驚叫一聲,“嫣嵐?”

血水朝著安嫻垂落的手滴滴答答地流下。

她另一隻手拿著女皇之卵。

安嫻又想了想,試探性地叫道:“李嫣嵐。”

嫣嵐愣住,身上的戰意也消散了不少。

她抖落一下手上軟劍上的血珠,便將它收回了腰間。

安嫻看著闊別已久的嫣嵐,她的麵容還是那樣十七八歲的模樣,不過,現在她的年紀才是真正與她的模樣相符合。

“你如何知道的我?”嫣嵐神色冷淡。

安嫻一笑,坐在桌子旁,“我與段小姐是故交。”

嫣嵐冰冷的表情不再,驚訝的神色在她麵上出現。

“安嫻?”她不自覺激動地走了幾步,“你認識她?”

“不錯。”安嫻慢悠悠道,“靖國左丞相之女,段安嫻。”

“不對!”嫣嵐冷靜下來,她目光淩厲,“你是男子。”

安嫻扯了頭上的發帶,長發散下,落了一肩。

她慢條斯理地拿發帶捆緊了自己的傷口,又解開腰帶,粗暴地將那幾件衣服扯開,露出了裏麵白色的裹胸。

嫣嵐目光一凝,她恍然大悟,“女扮男裝。”

她說完,走過來,將燭台拾起,又去找了火柴,將燭火點上。

二人坐在桌邊,沉默不語。

終是嫣嵐先開了口。

“你來燼國幹什麽?”她問。

安嫻沉吟半晌,她答:“找東西。”

“什麽東西?”

“巫族失落的聖物。”

嫣嵐變了神色,她直勾勾盯著安嫻。

“為什麽找它?”她的語氣危險起來,同時,手也在腰間摩挲。

麵對突然謹慎的嫣嵐,安嫻氣定神閑,她仿佛沒有察覺到嫣嵐的轉變,一字一句地說,“為了救安嫻。”

“什麽?”嫣嵐又是一愣,手也鬆開了些許,她沒有想到會得到這樣的答案。

“你應該知道安嫻失蹤的事情吧?”安嫻問嫣嵐。

嫣嵐頷首,麵上顯出悲傷的模樣,“我父親,與段伯伯通過信,安嫻她···”

話音消散在半空中。

“小道消息說的是對的。”安嫻肯定道,“安嫻她確實是為了和杭修誠私奔,跳崖身亡。”

安嫻語氣沉重,“等我找到她的屍體時,已經不成人樣了。”

嫣嵐低垂著頭,目光向下,“段伯伯不曾跟我說過這個事情。”

“因為我沒有把發現安嫻屍體的事情告訴他。”安嫻語氣緩緩,“與其讓他因為看見自己的女兒這幅慘狀悲痛,倒不如讓他心懷一絲幻想。”

嫣嵐沒有做聲,隻是手指微微顫抖著。

安嫻趁熱打鐵,“你知道嗎,巫族的聖物有著巨大的能量。”

“洛羽之舞,可以鎖住人的魂魄,女皇之卵,可以改變人的命運。”

“我已經找到了它們。”

她坐到嫣嵐的身邊,擼開袖子,將迎春花的印記湊到嫣嵐的跟前,“我已經找到了它們,再剩下最後一樣,就有可能讓安嫻複活。”

安嫻的聲音宛若吟唱者的低語,“用洛羽之舞,尋回鎖住安嫻的魂魄,用女皇之卵,改變安嫻的命運。”

嫣嵐抬起頭來,她看看安嫻的手腕,又看向安嫻,眼裏閃爍著光芒。

“但是,還缺一樣東西。”

安嫻話鋒一變,她收回手,目光灼灼。

“沒有這樣東西,洛羽之舞和女皇之卵都不能發揮最大的作用。”

她把住嫣嵐的肩膀,望著嫣嵐的眼睛。

“嫣嵐,你知道那是什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