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楓問蘇閻,“大人,那,我們是否還要安插新的探子進去?”

蘇閻坐回位置上,他又擺弄起自己的手指,“不必,把原先在長樂宮內的探子也全部撤出來,著她們在長樂宮外圍觀察著就好。”

裴楓領了指示,站起身退了下去。

係統控製室。

左慕白坐在屏幕前,他雙手交叉托著下巴,腦海裏全是剛剛屏幕中展現的畫麵。

他看著安嫻領著郝承恩去了側殿,然後當著郝承恩的麵,把那個被暫時關在側殿裏的宮女生生折磨致死。

那宮女原本在側殿裏急得團團轉,過了一會兒後又冷靜了下來,隻等著安嫻過來時再爭辯幾句。

隻是沒想到,安嫻打開宮殿的大門,做的第一件事不是質問她,而是直接點了她身上的穴道。

“殿下,殿下,奴婢沒有別的意思!奴婢是被金鈺和雪盞冤枉的啊!”

宮女直愣愣站著,被點了以後反應也快,她慌張大喊。

安嫻卻沒有理她的意思。

她點了宮女後,伸手抓住宮女的手腕,隻聽見清脆的一聲,宮女的手便軟軟地垂了下來。

安嫻依法炮製,又將宮女的另一隻手和雙腳也處理了。

早在安嫻動第一下的時候,宮女便控製不住地大叫出聲。

“啊———”

淚水瞬間從宮女眼裏噴湧而出。

“聒噪。”安嫻眉頭緊簇,點了宮女的啞穴。

宮女動彈不得,又不能出聲,眼睜睜看著安嫻幹脆利落地將她的四肢扭斷。

此時的宮女,軟趴趴癱在地上,淚水糊了滿麵。她不能自控地抽搐著,麵部表情也因為過度疼痛而失控,眼睛泛白,嘴角歪斜,麵頰**不止。

“陛下請在此處稍等片刻,我去去就回。”

安嫻神態自若地對著一邊不知是何表情的郝承恩說。

郝承恩若有所思地看著地上的人,點點頭。

不過一會兒,安嫻就拎著一大桶水進來了,那水桶有她大半個身子那麽高,拎在前麵時能將她的身子擋得嚴嚴實實。

然而安嫻拎得四平八穩,臉不紅,氣不喘,放到宮女身邊時,一滴水也沒有灑出來。

“阿姐這是?”郝承恩一瞥地上的人,又看看旁邊的水桶,疑惑。

安嫻一手捏著宮女的後脖頸,毫不費力地便將她提了起來。

“給她醒醒神,接下來的事情,暈倒了可就沒意思了……”

郝承恩露出了然的神色,他清爽的臉上露出了笑意。

安嫻把宮女的身子靠在水桶邊沿,一手抓住她後腦勺的頭發,重重地把宮女的頭往水裏按。

沒過幾秒鍾,宮女的身子就顫抖得更厲害了些。

安嫻解開了定住宮女的穴位。

宮女劇烈掙紮起來,手臂向外揮舞著,而那被折斷的手,就像兩塊破舊的抹布,掛在幹枯的樹枝上,看起來甩著甩著就快要被甩出去。

安嫻把她拎出了水麵。

宮女張開嘴巴,貪婪地呼吸新鮮空氣,卻又因為渾身的痛苦而無聲大叫,由於被點了啞穴,用盡全力也隻能勉強發出斷斷續續的嗚咽聲。

安嫻見她緩了過來,又把她按進水裏。

如此反複了三四回,宮女精疲力盡,再也沒有了撲騰的動作,即使安嫻再把她按到水裏麵,也隻有身子本能的抗拒。

安嫻把整個身體都軟成一團的宮女丟到地上。

涼水滴滴答答暈了滿地。

宮女癱在地上,進出的氣息都微弱得不行。

安嫻拿出剛剛拎水時順便讓人準備的一把匕首,對準宮女的身體。

“撕拉”一聲,她撕開了宮女下麵的衣褲套裝,露出白花花但滿是淤青紅腫的大腿。

她重新定住了宮女。

郝承恩一直平靜的神色變了。

在安嫻要下刀的時候,郝承恩叫住了她。

“阿姐不先問問她是誰的人麽?”他問。

安嫻滿不在乎,匕首在宮女的大腿上劃出一道道血痕。

“是誰的人又有什麽要緊呢?落到我手裏了,左右都回不去的。”

她說著,露出一口白牙,舔了舔手上的血跡,“既然選擇了這條路,就要做好回不去的準備。”

這哪隻是簡簡單單的回不回得去的問題?

郝承恩麵部沒忍住**了一下,他背在身後的手微微顫抖。

為了掩飾自己的異樣,他故意手握成拳放在唇邊咳嗽了一下。

“我的意思是說,阿姐這樣做,未免,太血腥了……”

抓住了,什麽也不問,就這麽折磨著她,這是單純的虐殺啊,

郝承恩被所見之景衝擊到了,他忍不住委婉地提醒安嫻。

安嫻聽了,起身,施施然走到郝承恩邊上,在他耳邊低聲呢喃:

“陛下不是說,隻要我想,做什麽都是可以的嗎?”

郝承恩僵在原地。

安嫻輕笑,複又蹲下身子,將匕首往宮女身上比劃。

一刀,又一刀。

一片,又一片。

安嫻精雕細琢,宛若在對待一件上好的藝術品。

時間靜悄悄過去,血液流了滿地,已經泛著黑色。

郝承恩的後背濕透了,但他頑強站著,不肯離開。

左慕白也不肯離開,可他並不感到害怕。

隔著屏幕,他知道這一切都是假的,都不過是數據。

可他雖然不害怕,卻為安嫻這樣的心思和手段而心驚。

直到最後,安嫻似是不耐煩了,扔了匕首,一手掐住宮女的脖子。

哢嚓一聲,宮女的頭已是歪到一邊。

她再用力一扯,頭跟身子就隻剩一張皮連著了。

左慕白不自覺轉動了自己的脖子。

就在他調整了一下微妙的心理,打算繼續看劇情的發展時,卻看到,安嫻緩緩抬起頭,麵無表情。

她拎起宮女的頭,兩張臉一同對著郝承恩的方向。

這是要恐嚇郝承恩?

左慕白心想。

他再湊近點,心裏卻驀然爬上了一絲涼意。

安嫻的目光雖是對著郝承恩的方向,卻是越過了郝承恩。

淺淡的,無機質的,無感情的目光,恍若機器人一般。

不!

左慕白否認了之前的猜想。

安嫻不僅僅是在恐嚇郝承恩,她還在警告屏幕外的他!

她發現了他嗎?!

左慕白心裏一驚,頭一回生出怯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