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喝酒喝的都十分盡興。
慕辰頤也少見的被灌的醉醺醺。
一開始他不打算喝這麽多。
可是那群人這個敬一杯,那個敬一杯。
拒絕哪個人都不好,隻能一股腦的往肚裏咽。
不知不覺便喝的頭腦暈騰騰的,走路都感覺踩在雲上走不穩。
看他這模樣,想必不能自己回賬。
白梔又和鄭將軍在那裏痛喝。
顯然都沒工夫搭理這個醉鬼。
為此,蘇禾隻好接受了任務。
站起身攙扶起那個頭腦暈暈的慕辰頤。
向鄭將軍告辭,把人扶回了軍帳。
回去的路上生怕慕辰頤喝了酒不老實。
可誰知他似乎格外的安分。
乖乖的靠著蘇禾的肩膀,任由對方把他往前帶著。
一回到營帳內,似乎知道這裏很安全。
慕辰頤又變得極為不老實。
一會兒鬧著要喝茶,一會兒鬧著要洗澡。
這簡直是在刁難蘇禾。
喝茶還好辦,可以叫人捎來。
至於洗澡,他隻能想想。
蘇禾可不會侍奉這個醉鬼。
“去,燒壺茶,再讓廚房做碗醒酒湯。”
小兵怔愣了一下,“醒酒湯?”
蘇禾點點頭,她教過那些人做這個。
得到她肯定的目光,小兵不自信的撓腦袋。
在家的時候隻有娘會這麽照顧爹爹。
沒想到蘇公子也是如此細心妥帖的一個人。
怪不得慕辰頤將軍那麽喜歡和他待在一起。
他稱了一聲是是,飛快的轉身離開。
蘇禾還要去照顧身後的人。
慕辰頤身上還穿著厚重的盔甲。
這般直接倒在**自然是不妥。
原本是想叫人來幫助慕辰頤解甲。
可剛才她似乎把對方唯一的親衛給派走。
至於其他的人又都在慶功宴上還沒回來。
眼下這些活隻能自己上手。
蘇禾伸手去解慕辰頤的盔甲。
對方一點也不抗拒,乖乖的坐在那裏任由她上手。
終於脫下了那厚重的幾層盔甲。
下麵穿著的是一身紅色的中衣。
以前還從未見過慕辰頤穿紅色衣衫。
對方向來隻穿黑色這樣深色的衣物。
從未有過這樣鮮豔的顏色。
此時看到卻覺得很驚豔,那紅衣男子雖閉著雙目。
他劍眉斜插入鬢,鼻梁高挺,薄唇緊緊抿著。
眉心蹙起,顯得很是憂慮。
小心翼翼的將手放在慕辰頤的臉上。
試圖讓他那結了鎖的眉毛打開。
看來慕辰頤他的壓力也很大。
那些坦然自若隻是裝給外人看的。
他自己心中對能否打贏這場戰役也沒底。
身為將軍自然不能泄露內心的想法。
哪怕有畏懼,哪怕有害怕,哪怕有煩惱。
這些通通都隻能埋藏在心底。
“你真是……”
翌日醒來。
慕辰頤並沒有感到頭痛。
每日宿醉過後都殘餘的暈眩同樣不見。
看到身旁按桌上放著的碗,他向著四周打量了一下。
上戰場時難免會沾染到別人的血跡。
那副盔甲上除了血跡還有塵土粘成了一片。
一直也沒工夫去打理。
不過現在卻是幹幹淨淨的掛在那裏。
上麵的塵土和幹掉的血跡早已被清掃幹淨。
哪怕是他隨手攜帶的銀槍也被擦的明亮發光。
這一切想必定是那人的手筆。
慕辰頤感到心中一片溫熱。
他不知是上輩子修下了什麽好福分。
這一生竟然能與蘇禾相識。
曾有算命大師推測,慕辰頤一生桃花極少。
現在看來所有的桃花都用來讓他遇上蘇禾。
“有沒有看到蘇公子?”
慕辰頤有些奇怪沒有看到想要見到的人。
平日這個時候,她應該待在營帳內。
照看蘇禾的士兵同樣一臉的茫然。
他們的這位軍師大人不喜歡別人侍奉。
所以很多事大都親力親行。
大多數時間他們都隻需要站在營帳外。
昨天晚上見蘇禾回來的有些晚。
不過卻並沒有喝到不省人事的地步。
加上這位不太喜歡被打擾。
他們也就沒有上前多問。
今日早上慕辰頤來找不見人。
這才知道蘇禾無緣無故失蹤了。
看到營帳內並沒有打鬥過的痕跡。
但細心的慕辰頤卻發現了地上的腳印。
那腳印顯然不是蘇禾的,而是另一個人的腳印。
這完全可以證明,昨天晚上回到營帳之後。
有其他人來到了這裏,或許那個人蘇禾還認識。
所以並沒有呼救也沒有任何的防備。
慕辰頤最快的速度調查出同樣失蹤的人。
除了蘇禾不見隻有一個季雲川。
幾乎和蘇禾是差不多的時間段失蹤。
不過他手下的兵將發現的及時。
已經把這件事報告給了鄭將軍。
眼下他們軍營裏無緣無故丟失了兩個人。
鄭將軍對此也是毫無頭緒。
白梔得到消息立刻趕了過來。
看著慕辰頤臉上那幾乎凝滯的表情。
上前似乎不經意間撞了撞他的肩膀。
其實是在提醒慕辰頤不要表現的太離譜。
畢竟他們兩個現在也隻是上下級的關係。
即便是慕辰頤再怎麽關心也不該這樣失了理智。
鄭將軍看了眼慕辰頤,心中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想。
平時就見這兩個人走的很近。
據說這個小蘇公子還是慕辰頤舉薦而來。
原本他沒放在心上隻當是人傳的風言風語。
可如今看來,他們兩個的關係真是不一般。
不過這兩個人的身份卻讓他們的路走的格外艱難。
哪怕是最為皇帝不喜的七皇子。
可他同樣也是皇帝的孩子,不可能一輩子不娶親。
若他們兩人真的是斷袖,不知這未來的路會如何艱難。
無聲的搖了搖頭,鄭將軍選擇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將這件事全權交給了慕辰頤處理。
沒想到會拿到追查這件事的權利,慕辰頤驚喜的抬頭,對著鄭將軍抱拳感謝。
出了營帳之後,白梔擔憂的看著身邊的人。
“將軍,你也不要太過擔心。”
“畢竟這裏還是戰場,那個季雲川想必不敢做出格的事。”
慕辰頤搖了搖頭。
他擔心的是遠比這個要危急。
那倆人或許是被他們的仇敵所擒。
白梔也同樣很快想到的這一點。
即便是兩人平日裏再不合。
應該也不會想把事情鬧到這麽大的地步。
但如果他們是被人給抓走關押了起來。
若真的是這樣,那這件事可就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