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流社會一點風聲就會傳得沸沸揚揚。

傅初硯和般姝從前那段往事又被翻出來,被人津津樂道。

傅初硯在外麵養替身情人,替身情人還生了個私生子的事情再也遮掩不住。

傅家一夜之間股票大跌。

傅初硯他爸被氣得連夜送進了醫院,躺了一個多月還沒出院。

焦頭爛額已經不足以形容傅初硯的煩躁。

“傅初硯,你真是糊塗啊!姝姝是一個多好的女孩子,你偏偏要辜負人家還做出這等醜事,我這老臉都給你丟盡了!”傅母和般母之前一直是閨中蜜友,感情非比尋常,她也把般姝當成自己親女兒一樣對待。

本來傅初硯和般姝在一起,是她最喜聞樂見的事情。

結果她這什麽狗屁兒子不爭氣,留不住人家!

她和般母的關係一下子降至冰點!

傅母心裏著實不好受。

……

“你上次的旗袍……還在我家。”裴景勾人的桃花眼微微上揚,斜斜看著般姝,“去拿?”

般姝闔著眼躺在車椅上,淡淡“嗯”了聲。

裴景指尖一頓。

他彎唇,不給般姝反悔的機會,緊鎖車門,往自己家方向疾馳而去。

“裴醫生這次不會再趕我走了吧?”不知她什麽時候睜開眼睛的,笑意吟吟地繼續說道:“不過沒關係,今天天氣不錯,你把我趕出來也不算太糟糕。”

這是舊事重提的意思了。

裴景一直都知道那件事還沒過去。

他低垂著眸,無人知道,在數不清的夜晚,他自虐般的回想那夜的每一個細節,幾乎心痛得他無法呼吸。

隻想回到過去殺了那個可惡的自己。

裴景發自內心覺得,他真的太討厭了。

她不喜歡他……是應該的。

“不會。”他低啞著聲音重複,“不會。”

般姝低低笑了聲。

裴景房產很多,他骨子裏是不安定的人,恰如他一雙勾人的瀲灩桃花眼,好似多情又恰似無情。

他喜歡每隔一段時間就換個環境生活。

但他自從把般姝帶回東郊那個別墅。

裴景再也沒搬過家。

或許是希望她有一天能夠再次到來。

又或許是想守著她微薄的,日漸消散的氣息勉強過活。

他太難過了。

日子太難熬了。

裴景這樣想,如果曾經的他知道有一天他會如此深切的愛上一個女人,他一定會嗤之以鼻、不屑一顧。

可那個人是般姝。

他沒有絲毫抵抗力。

他隻能選擇接受。

裴景把這份刻骨銘心的感情視作上天的饋贈。

電梯停在十三樓。

電梯門打開,裴景緊緊握住般姝的手,把她指紋錄入係統:“現在,你可以趕走我,這個指紋鎖上沒有我的指紋。”

般姝看了下,也沒有傳統的鑰匙孔,“那你以後怎麽回家?”

“那就需要般小姐的幫助了。”

般姝蹙眉,”太麻煩了。”

她勾著裴景的指尖,把他指紋錄入進去,隻是也沒把自己的指紋刪掉,“這樣不就行了,搞那麽麻煩幹嘛。”

裴景絲毫不掩飾自己的目的:“這不是希望你每天都被我拐回家麽。”

般姝笑了聲。

“我什麽都準備好了,般姝。”裴景模樣懶散,但眸子裏卻是任誰也忽視不了的認真,灼熱又赤誠,“這個家裏,我什麽都買好了,你可能用到的,你或許喜歡用到的……那隻貓,我撿回來了,其實我厭惡貓,可它讓我遇見了你,所以我真切的感謝它,我在照顧它,即便我一如既往地嫌棄它。”

“它被我養得很肥,你看。”

裴景特地給那隻橘貓弄了個房間。

般姝溫吞地看著他,“你這是在……表白?”

“不明顯麽。”

裴景笑了聲。

他打開貓籠,橘貓懶洋洋伸了伸肥壯的爪子,見到般姝貓眼一亮,頓時撒了歡似地跳進般姝懷裏,親昵地蹭了蹭般姝。

般姝確實覺得驚奇。

都一年多了。

這隻橘貓居然還記得她。

不過歲月真是一把殺貓刀。

現在的橘貓和那天雨夜裏的小可憐簡直胖若兩貓!

般姝戳了戳它的臉頰,“你該減肥了,胖貓。”

裴景安靜倚靠在門邊,兩條大長腿隨意彎曲著,那雙天生冷淡漠然的眸子裏盛滿了細碎的溫柔之色。

他輕輕彎唇。

裴景真的好喜歡她。

喜歡到想要瘋掉。

般姝漫不經心回眸,對上裴景溫和含笑的眸,愣了下。

“我餓了。”

裴景站直,“想吃什麽,冰箱裏什麽都有。”

“鯡魚罐頭有麽。”般姝無辜地眨了眨眼。

裴景懷疑自己聽錯了,“鯡魚罐頭?”

“嗯。”

裴景神情複雜,一言難盡道,“你喜歡吃鯡魚罐頭麽,抱歉,我不知道。”

見他麵露難色,般姝低聲笑了出來:“逗你的,隨便弄點就可以,清淡點就好。”

裴景記得,她的口味偏好並不清淡。

“身體禁不起折騰。”般姝淡淡解釋。

裴景苦澀地抿了抿唇角。

“我一直在尋找合適的心髒源,最後發現……隻有安夏夏一個人和你身體吻合,幾乎不會發生任何排異反應的可能性……”

“我不需要你為我做這些。”

“可我願意。”裴景靠近她,“我不能沒有你,否則我真的會瘋掉。”

他輕輕把般姝帶進懷中。

輕柔地仿佛對待一個易碎的玻璃娃娃。

又或是稀世珍寶。

“別擔心。”

裴景眸中翻湧著深不可測的,濃稠的黑色情緒。

如果。

隻有安夏夏可以救活你。

哪怕是親手殺了她。

也要把她的心髒拿來救活你。

我隻要你好好活著。

真的。

為此,我將不惜一切代價。

裴景沒有看見,般姝慵懶勾起了唇,呐,你乖乖走進我的圈套了哦。

那就,不要掙脫了,好麽。

為她犯罪吧。

親愛的裴醫生。

裴景總歸怕自己陰暗的心思嚇到小姑娘,那些負麵情緒盡數如潮水般斂去,隻剩下令人心折的溫柔。

“清炒西蘭花吃麽,對身體好。”

般姝嘴角弧度稍稍放下,“裴景,我還是不喜歡吃這些,怎麽辦。”

裴景被她這可憐兮兮的模樣逗笑,“那我隻好想想辦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