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如煙瞪大了眼睛,驚訝的看著彎眉淺笑的葉庭之,內心說不出是什麽感受,酸酸的,甜甜的,澀澀的。

她知道,這些都是他準備的,是他為她準備的,一場獨屬於他們的煙花。

“許小姐,我心悅你,不知道許小姐是否給我這個機會?”

葉蘊笑眯眯的看著許如煙,臉上是一貫的從容表情,隻有他自己知道現在到底有多緊張。

許如煙笑著看著他,“我也心悅葉公子,從前是,現在是,未來也一直是。”

他不知道的是她很久之前就喜歡他了,當額娘和阿瑪問他將來要找個什麽樣的夫婿的時候,她的腦海裏第一眼浮現的就是他的身影。

五歲那年,她見他的第一眼是在狩獵場上,與其他意氣風發的男子不同,五歲的他身披白色鬥篷,臉上帶著些許蒼白,安安靜靜的如同一幅畫一般站在葉丞相的身邊。

那時她就對這個小哥哥產生了興趣和關注,視線總會若有若無的看向他那裏。

後來聽到其他夫人說他是丞相府的嫡子,可惜就是身體不好,被大夫斷言活不過二十二歲,語氣中是滿滿的憐惜之意。

她當時是怎麽想的來著?哦,記起來了。

當時還年幼的她奶聲奶氣的問額娘,可不可以把手中的老虎布偶送給那個小哥哥。

她當時為什麽會想要把那個陪了自己好幾年的玩偶送個他呢?大概是因為不忍心看到這麽漂亮的小哥哥那麽早就死去吧。

後來,她跟著阿瑪前往邊塞,聽到他的最後一個消息就是丞相家的嫡子又病了,禦醫整天往丞相府跑。

直到最後,她手中的布偶也沒有送出去,因為在她剛問完額娘,他就暈倒了。

也是因為如此,她在邊塞想了他十幾年,說不清楚是什麽時候感情就變質了。

不過,幸好,她現在等到了她的月亮。

她不知道的是,現在葉蘊心中也是同樣的想法,幸好,他的太陽還照著他。

“如煙?我可以這麽叫你嗎?”

他站在她的旁邊,聲音如清泉一般清冽,還帶著一股被砂礫蹭過的沙啞,低啞卻不堅硬,又帶著一點溫柔的音調,仿佛羽毛輕掃過心間,酥酥麻麻的。

“可以,那我可以叫葉公子阿蘊嗎?”

葉蘊莞爾一笑,“這是我的榮幸。”

他看了一眼手中的紅繩編製的手鏈,輕輕地抬起一旁許如煙的手,放在了自己的手心。

那一隻手柔弱無骨,仿佛還帶著女兒家的馨香,小巧精致,不過手心裏有一層薄繭的存在。

他伸出另一隻手,慢慢展開露出了裏麵的紅繩手鏈,尾處還帶著兩顆桃木雕琢而成的黃豆大小的荷包。

桃木保平安,他希望她永遠平安健康,而且紅繩是他從寺廟裏麵請來的,請教了額娘好長時間才編織而成的。

“我將手鏈贈與如煙,如煙可否將那日的那個荷包也贈與我。”

葉蘊溫柔的將手鏈給她戴上,之後便有些不好意思的想要要回那日送回去的荷包。

早知道會有那麽一天,他就算是耍賴也要把荷包好好收著。

許如煙明媚一笑,“好。”

……

“額娘,孩兒想要求取功名,然後給如煙一場風風光光的婚禮。”

葉蘊想了又想,經商是他的愛好沒錯,但是為了如煙,為了他們的未來,他必須要去求取功名,這樣才不會被人欺負。

而且隻有他有了功名,他才能向皇上提出自己的要求,可以娶自己心愛的女子,可以不被世家聯姻所主導,可以讓如煙的阿瑪將她放心的交給自己。

夏初淺笑了一下,“想做什麽就去做,額娘永遠在你背後。”

她這幾天也從那些世家夫人的嘴裏聽說過這個名字,一個在邊塞長大的女子。

雖然是一個女子,卻有著不輸男子的氣概,上陣殺敵,這是很多世家子弟一輩子都沒有經曆過的。

雖然有些嘴碎的人說這個女孩子在邊塞和一群男子混在一起,大字不識一個,隻是個會舞刀弄槍的武女,也不如京城的女子會的才藝多,說話也大大咧咧的。

但是在她看來就是這樣的女子才適合蘊兒,女子本就不應該為了男子而放棄自己的事業,那些世家培養的是在後院裏生存的花朵,而那個女孩子是在大漠翱翔的雄鷹。

她本就是自由的,不應該被拘留在後院裏,而是應該在自己的天地散發光芒。

如夏初料想的一樣,葉蘊之後的兩天就去參加了科舉,正在一步步的往上爬。

他以前身體不好的時候除了能讀些書以外也沒有了其他能做的事情,所以他的學識是大多數人都比不上的。

當葉庭之知道了葉蘊參加科考的事情後,高興地直拍他的肩膀。

“不愧是我葉庭之的兒子,就是優秀。”

想當年他也是一個窮小子,渾身摸不出兩個銅板的那種,慶幸他碰上了一個好人,給了他銀兩,讓他一步步的從一個大字不識的乞丐爬到了現在的丞相的位置。

雖然說作為丞相每天都很累,需要處理一大堆的事情,還得顧忌著那位的心情,但是最起碼能吃飽穿暖。

以前最大的遺憾就是這個兒子的身體,但是現在他的身體好了,而且開始像他當年一樣考取功名,他就感到一片欣慰。

“不要辜負我的期望,蘊兒。”

葉庭之語重心長的看著葉蘊,他對這個兒子期盼最大,也正是因為期望太大所以在他出生的那一瞬間就有多麽失望。

這個孩子是他看著長大的,他多麽希望這個孩子能繼承家裏的家業,然後發揚光大,誰知道最先有出息的是那個二兒子。

每當有人將葉蘊和葉盛作比較的時候,他都無比渴望希望那個先有功名的人是葉蘊,那該有多好。

不過現在好了,蘊兒恢複了,他相信他一定不會讓他失望的。

“阿瑪,孩兒知道,孩兒一定不會讓您失望的。”

葉蘊看著葉庭之,認真地做出了承諾,不隻是為了他自己,也是為了如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