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

這邊,正在商量著對傾狂下雙重重藥,那邊,傾狂也並沒有閑著,一個靈巧的黑影正在城主府內飛躥著。

碧靈宮的弟子雖然都是清一色的女子,但是個個武功高強,放在江湖上,那都是數一數二的高手,因而碧靈宮雖如擎雲堡一般是個半隱的門派,極少在江湖上走動,但在江湖上的地位也如擎雲堡一樣高,自是被安排住在東廂房。

鳳舞萱的房間裏,兩個彩衣女子同時隨側在一旁,還有一個彩衣女子手中拿著一封信向站在窗邊的鳳舞萱道:“少宮主,大師姐來信說,宮主大人已經到達擎雲堡,跟雲擎天師伯見過麵,至於少宮主所說的那位莫師叔半個月前已經帶著堡中的幾個弟子出來,目前就在這南渭城中。”

鳳舞萱本來仰望著外麵的星空,心裏真是憤憤然的,該死的莫傾狂,真會躲,虧她一接到有人要在這一路上伏擊她的消息後,立即改變同師傅一起去擎雲堡的打算,不顧母皇的反對,一路趕過來,她倒好,給她來個人間蒸發,她就不該為她擔心,那麽狡猾的一個人,她不設計別人就好了,別人怎麽設計得了她,氣死人了。

氣憤歸氣憤,此時聽到這個消息,立即激動地轉過身來,驚喜道:“她就在這南渭城中?”太好了,終於有她的消息了。

“呃,嗯,大師姐來信是這麽說的,那個莫師叔一直要跟雲師伯他們聯係,所以……”拿著信的彩衣女子被他們一直沉穩的少宮那副激動的模樣給嚇了一跳,愣了一下,才愣愣地說道,張著一雙大大的眼睛撲閃著看著鳳舞萱。

房間裏的另兩個彩衣女子也是一臉的見鬼表情,其中那個年紀最小,較為調皮彩衣女子一臉八卦好奇地靠近鳳舞萱,神經兮兮地開。道:“少宮主,你很擔心莫師叔?莫師叔到底是個怎樣的人?竟然連宮主大人都親自出宮。”

“誰擔心那個混蛋了。”鳳舞萱一手將調皮彩衣女子湊過來的頭給推開,不承認地氣呼著道,瞥見她們均一臉好奇的目光,一時倒還不好意思,心口又堵著一口氣,一聽到‘莫師叔’這三個字,她就很不爽,為什麽,為什麽她要叫那個家夥師叔,太可惡了。

“呃,少宮主你叫莫師叔……混……”三個彩衣女子都嚇得不輕,雖然叫莫師叔,但算起來也是旁係,而且她們也沒見過,可是她們的宮規一向是尊卓有序,現在她們少宮主叫師叔混蛋,這要是被她們宮女知道了,少宮主也沒麵子講。

“咳……”反應過來自己竟然將心中的話說出口,一時又是尷尬地輕咳了一聲,轉開話題道:“大師姐還有說什麽嗎?”

“哦,有,大師姐說,莫師叔已經設計查到了聖武真人的下落,如無意外,隻要找到聖武真人就能找到聖靈師祖,宮主讓我們找到莫師叔後,一切聽從她的調遣,宮主和雲師伯稍後便過趕過來。”拿著信的彩衣女子被鳳舞萱轉移了注意力,繼續著著手中的信說道。

好個莫傾狂,她幾乎動用了皇室一切的力量再加上碧靈宮,查了這麽久都查不到的事,她竟然早就查到了,自己隻是什麽方麵都比不上她啊!連輩份都比她矮了一截,鳳舞萱心裏忍不住又讚又歎。

“太好了,莫師叔真厲害,這下我們一定能救出聖靈師祖。”三個彩衣女子一聽高興極了,對於隻聞其人,不見其身的莫師叔真是崇拜得緊。

雖然心中讚歎不已,但能有望救出聖靈師祖,她也很高興,鳳舞萱點了點頭道:“嗯,現在我們最重要的是找出莫‘莫師叔’。”還是叫不太出口啊!

“可是我們雖知道莫師叔就在這城裏,但少宮主既然說這一路上有人等著伏擊莫師叔嗎?莫師叔一定是躲起來,她又不知道我們在找她,恐怕很難找到她。”其中較為年長的一個彩衣女子不無擔憂地說道。

“放心,你們莫師叔可厲害得很,依我對她的了解,她不僅不會躲起來,一定還會很囂張地現身人前,而且會把讓人吃個大虧,卻不會讓人發現她的真實身份。”鳳舞萱笑著說道,‘躲’這個字實在是不適用莫傾狂這麽個狂妄囂張的人身上,而且在擎雲堡中她可是親眼見識過她的本事,整個人站在她的麵前,她都認不出來。

聽到鳳舞萱這麽說,三個彩衣女子皆閃著崇拜的目光,連她們的少宮主佩服的人,一定是真的十分十分之厲害,均十分期待見到傳說中的莫師叔。

“少宮主,那我們該如何做?”較年長的那個彩衣女子問道,別人發現不了她的真實身份,那她們也發現不了,要該如何找到她?

鳳舞萱沉吟了一下,才道:“不急,師傅已經跟雲師伯見過麵,那麽雲師伯一定會傳信通知莫師叔,所以我們不用去找她,等她來找我們就行。”

“少宮主說得有理。”三人點了點頭道,調皮彩衣女子突然想到什麽,一臉期待道:“好想快想見到傳說中的莫師叔啊?”又去拉鳳舞瑩的衣袖,晃了晃道:“少宮主,莫師叔是你找到的,你一定跟她很熟,跟我們說說莫師叔好不好?”

其他兩個彩衣女子也很有興趣,均一臉期待地看著鳳舞萱,她們隻知道她們的師叔是姓莫,是她們師祖的師弟聖明散人的弟子,其他都不知道。

已經收到傾狂的消息,讓鳳舞萱此刻心情大好,略微思索了一下,不答反問道:“你們應該有聽過‘天下第一神’莫傾狂吧?”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點了點頭,縱然他們從小到大未曾出過碧靈宮,但是莫傾狂的大名,早就在宮裏傳遍了,她們又怎麽會沒聽過呢!隻是不明白她們的莫師叔跟莫傾狂有什麽關係。

“嗬,咱們的莫師叔就是龍麟國的太子,‘天下第一神人’莫傾狂,在身份上,跟我這個鳳欽月飛係牡腥恕!狽鏤櫟嫠涫切ψ潘擔耙懷隹塚詞遣豢梢種頻卮盼弈危淙凰竅衷諢褂懈觥χ丁納矸藎匆哺謀洳渙耍腔褂幸桓齙腥說納矸蕁?

“啊!莫師叔是龍麟國太子,還是少宮主的敵人,那你們……”那個調皮的彩衣女子驚呼一聲道,其她兩人也是皺了皺眉頭,她們第一次出宮,對於各國之間的恩怨並沒有過多的關注,但由於她們的少宮主是鳳堯國太女,也知道如今剩下的四國的關係表麵還好,實則已經到了白熾化了,早晚會發生大戰爭來決定誰才是統一這片大陸的霸主,而敗者必然隻有亡國的命運,不可能再存有數國並存的局麵。

“你們放心吧!在營救師祖他們這件事上,我鳳舞萱隻是碧靈宮的少宮主,跟莫傾狂是出自同門的師侄。”鳳舞萱知道她們在擔憂什麽,拍拍調皮彩衣女子的肩膀笑了笑道,又幽幽地開口道:“莫傾狂雖然計謀深遠,心狠手辣,卻也重情,我們之間的關係亦友亦敵,該如何相處,彼此都心知肚明。”

三人雖然聽不明白這話中的意思,卻也沒有再深問下去,反正這些皇家太子太女之間的深奧問題,她們也不無須懂,但還是聽得明白,她們現在不會互相殘殺就是了。

既然她們的師叔是莫傾狂,那麽對於莫傾狂的事跡,她們也知道了一些,一時更加期待能見見她。

那個年長的彩衣女子見這個話題讓鳳舞萱的心情受到影響,便轉移話題道:“少宮主,碧雪覺得,今日同我們一起進城的那夥人不太對勁,他們真的是無憂穀的人嗎?”

搖了搖頭,鳳舞萱收起心緒,轉過身,瞭望著天邊的夜色道:“他們是不是無憂穀的人,我不知道,但是那個月楓公子我卻知道是何人。”她能是鳳堯國的太女,又同時是碧靈宮的少宮主,月鈞楓是齊月太子的身份再加個無憂穀弟子的身份也無不可。

“少宮主認識那個月楓公子?”碧雪問道。

“什麽月楓公子,他的真名叫月鈞楓,是齊月國太子。”鳳舞萱目光閃著睿智的光芒,微微地笑著道,一身的收斂的氣勢無形散發出來。

“什麽?他便是齊月的‘仁太子’,那少宮主的身份……”三人均吃了一驚,又不禁擔憂起來,若是她們少宮主太女的身份若是泄露出去,必然引來一大堆危險,各國必然會對付她,這一次出來,少宮主除了為了聖靈師祖的事,也是奉了鳳堯皇的聖命出來的。

“他也認出我。”轉過身來,鳳舞萱對她們展開安撫的笑容道:“放心,他不會說出我的身份,我們彼此都很明白,說出來,對彼此都沒有好處,更有甚至會是兩敗俱傷,。”頓了一下,見他們不解,又笑著繼續道:“若是月鈞楓在這個時候揭穿我的身份,那麽他也要承擔被我揭穿的危險,何不大家都裝聾作啞,反正現在對於鳳堯、楚雲和齊月來說,現在最大的敵人是龍麟國,互相傾軋,最終得益的還是龍麟國,月鈞楓是個聰明人,不會做這個傻事,當然,我也不會做。”

“哦。”三人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這些國家朝廷的事,她們確實不是很懂。

“雖然如此,但是對於月鈞楓還是不能不防,這事你們無須擔心。”鳳舞萱說完便從彩衣女子的手中拿過信,走到一旁的燭火,將信燃燒成灰燼,然後對三人道:“好了,時候不早了,你們先下去休息吧!明日我們還是要暗中先打探一下消息,盡早跟莫……莫師叔會合。”

“是,少宮主,那我們先下去了。”三人行了禮,便在鳳舞萱的頷首下退出她的房間。

四人均沒發現,離房間不遠處的一稞參天大樹上,一個黑影在三人離開房間後,略微思索了一下,便幾個縱跳也隨著消失在夜色之中。

鳳舞萱心中有事,在那三個彩衣女子離開後,又站在窗前良久,深歎了一口氣,正想轉身寬衣歇息的時候,突然燭火一晃,心中立即警鈴大響,動作永遠比思想來得快,並沒有看到人,衣袖一揮,一條彩帶便朝著燭火的方向襲過去,卻打個空,並沒有人。

“難道是我太敏感了?”收回彩帶,鳳舞萱疑感的喃喃道,心下卻不敢放鬆。

“不孝師侄,竟然這樣來迎接你的師叔。”冷不叮地,身後一個威嚴的質問聲響起,心髒弱點的,一定會被嚇死。

雖然沒被嚇死,但也被嚇得輕,鳳舞萱背脊一僵,但很快便反應過來,欣喜地轉過頭去,眼前那個板著一張臉,故作嚴肅的白衣少年不是莫傾狂,又是誰呢?

“莫傾狂?你來得可真夠快的。”鳳舞萱哈哈一笑,便迎了上去,又再一次被她驚到了,這家夥每次都這麽神出鬼沒,出其不意,剛剛才收到她的消息,她竟馬上就出現了。

“鳳師侄,你竟敢直呼你師叔我的名諱,小心我讓你師傅宮規伺侯。”換回一身男裝的傾狂手拿折扇,一派威嚴地喝道。

“呃……” 鳳舞萱迎上去的腳步一滯,欣喜的麵上一僵,紅一陣,白一陣,最後變得了死灰,惡狠狠地瞪了傾狂一眼,才心不甘情不願地咬著牙叫道:“莫、師、叔。”氣死人了,氣死人了,她本來就因‘莫師叔’這三個字心裏老不舒坦,她莫傾狂竟然一來就給擺她師長的駕勢,分明就是故意的。

“看你還算乖的份上,這一次的無禮,本師叔就大人有大量,不計較了。”傾狂手一揮,一副‘我大人有大量’的樣子道,黝黑的瞳眸裏笑映著眼前某人七竅冒煙的形象。

“那師侄就謝過莫師叔了。”鳳舞萱又狠狠地咬了咬牙,‘很配合’地抱拳行了個禮道。

“孺子可教也,孺子可教也。”傾狂走上去,一手托起鳳舞萱,一臉的流氓笑,出。的話卻是正經得如老學者一般,真是讓人可氣可恨,卻又隻能將怒氣往肚子裏吞。

“真搞不懂,明修師叔祖怎麽會收個這麽惡劣的弟子,簡直就是用來禍害世人的。”很是無奈地暗自邊磨著牙邊嘟嚎著,鳳舞萱狠狠地做了幾次深呼吸,才忍住一拳揍到這個流氓‘師叔’的臉上,打掉她那一臉討厭的笑容。

咧開嘴,笑得風華絕代地一手摟過傾狂的手臂,嬌著聲道:“莫師叔,好久不見了,你怎麽會在這裏?”

這麽女人味的鳳舞萱還真縣……惡寒啊,一身的雞皮瑭瘩都起來,暗自抖了抖,以折扇輕佻起她的下巴,紅唇一揚,笑道:“鳳師侄不是正在找我嗎?”

她怎麽知道她們正在找她,鳳舞萱心下一震,也不理她正在調戲她,鳳眸一揚,道:“你早就來了?剛剛我們的對話,你都聽得一清二楚?”雖是疑問句,卻是肯定的語氣。

“你們一進南渭城我就知道。”放開鳳舞萱,傾狂轉身,徑自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揚唇輕笑道,本來她今晚隻是想出來探探月鈞楓和鳳舞萱的情況而已,並沒有想過跟她見麵,但是剛剛聽到她們的對話後,她便改變了主意,身為龍麟太子確實不宜在鳳太女麵前現身,然而身為明修的弟子,卻是應該跟聖靈仙子的徒孫相見。

“什麽?你……”虧她們還在擔心怎麽找出她,豈知她卻對她們的行蹤了若指掌,她又再一次讓她打擊到了,龍麟國有這樣的太子,其他國真的能有取勝的機會嗎?

鳳舞萱走到傾狂的身邊坐下,搖頭失笑道:“看來一切都在你的掌控之中,那麽你現在有多少把握能救出聖靈師祖他們。”

“我雖然知道他們在困在哪裏,但是說實話,能有多少把握救出他們,我也不確定。”傾狂搖了搖頭道。

“你也會有不確定的時候?”聽到傾狂這麽說,鳳舞萱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在她心裏,不知不覺中,傾狂竟已是無所不能的人,乍聽她說出‘不確定’的時候,她還以為要不是她聽錯,就是她在說笑。

“我是人,自然也有不確定的時候了。”鳳舞萱的表情倒是逗得傾狂暗笑不已,以折扇輕敲著椅把,繼續道:“相信你師傅應該有跟你說過隱門還有你師祖他們的事吧?你先把事情碧靈宮的事情跟我說一下。”或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