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麽接下來的第一步就是,她要成為一個阿裏曼女侍者,就像那個阿裏曼宣使一樣!
有了這套衣服,她才好變魔術呀!
巧微心情很舒暢,多日的難題終於得到了解決。
前麵就是霧霞宮了,老遠就看到那個阿裏曼宣使,她臉上帶著焦急的神情。
這位牡丹身邊唯一忠實的奴仆,在等待著她的主人。
巧微轉轉眼球,這個阿裏曼宣使似乎對阿薩新***亂牡丹的行為頗為反感,那麽……接下來……
有了……
巧微將紗袖高高的挽起,露出上臂那猙獰青紫的傷口,她按了一下這傷口。
嘶啦啦的疼痛讓巧微的眼眶酸澀了,巧微沒有控製,兩行眼淚就這麽自然而然的掛在了她的兩腮旁。
真的很疼的!
巧微的淚垂的更多了,她哽咽著迎向了阿裏曼宣使。
那個女人嚇了一大跳,她慌忙跑了過來,查看擔架上的牡丹。
等她看清楚牡丹蒼白的臉龐的時候,這個女人的臉色很難看,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兩隻手在袖管裏握緊了又鬆開!
巧微一下子就跪在這個女人身旁“宣使大人,巧微沒有照顧好牡丹少主,請您責罰!”
說完,巧微故意抬起受傷的上臂擦拭淚水。
那個阿裏曼宣使看到巧微手臂上的傷口,她的眼睛閃了閃,最終歎了口氣。
“此事與你無關,你起來了吧!”
巧微料到會是這樣的結果,她低下頭隱去嘴角的一抹笑容。
“謝宣使大人,我去侍奉少主了!”
巧微站了起來,悄悄的在阿裏曼宣使的耳旁說道:“宣使大人,快找大夫吧!少主受的傷不輕啊!”
阿裏曼宣使愣了片刻,她艱難的點點頭“我知道了,你進去吧!藥我早就準備好了,是從艾黎長老那裏得來的,你將藥膏塗在少主傷口上即可!”
“唉……奴婢知道了,您放心吧!”巧微給這個女人行了一禮,轉身走進霧霞宮。
那個阿裏曼宣使揉了揉濕潤的眼角,她將滿腹的心酸都咽了回去。
她能怎麽樣?
阿薩新迷惑住了她的王子,波雅王子心甘情願成為他的禁錮!
就算是她有心規勸王子,恐怕也會適得其反啊!
這個女人有些絕望了,她望著日落的西方,那裏紅豔豔的晚霞映照著半邊天,明天的南疆又將是個晴朗的好天氣。
而她的波雅王子,卻捆綁在阿薩新的這條不歸路上越陷越深,越走越黑暗!!!
這個女人有個非常不詳的預感,也許……有那麽一天,她的波雅王子會死在這個變態男人的手上,而且是萬劫不複!
想起這個可能,她……打了個冷戰……不寒而栗!!
不……不可以,這個阿裏曼宣使緊緊的握緊了拳頭,她不能看著王子就這麽的毀滅,她必須做些什麽將王子拉出這要命的深淵!!
祝融殿
韓少卿小心翼翼打開宮門,他隻開了一條縫,然後將腦袋伸出去看了看。
外麵一切正常,那些半人半鬼的天一教徒還守在他們的位置上,一動不動的,就像一具具半腐朽的僵屍。
韓少卿又看了看血色薔薇宮對麵的毒草園,一人多高的毒草密密紮紮的朝天長著。
這些草楛黃灰莖,死氣沉沉,看著就讓人不痛快。
韓少卿皺皺眉,那草叢裏傳來的聲音,更加讓他不舒服。
哢嚓嚓……哢嚓嚓……
這是毒蟲們啃食屍體的聲音!
這些屍體都是那些能力弱的屍人,它們在晚間的廝殺裏落了下風,生命再一次的被奪走。
隻是不知道這一次的黃泉路上還能不能找到他們的靈魂……
雖然每天倒下的低級屍人有很多,但這些東西的犧牲,造就了一個又一個更加強大的屍人。
也許它們的能力比不上蕭殺,但再韓少卿看來,個個都難纏的角色。
韓少卿不想看到這樣的結果,但事實上烏蒙貴的屍人部隊越來赿強大了!
可是烏蒙貴不滿足,他想要更多的蕭殺,甚至比蕭殺更加曆害的屍人。
在這個老毒物日夜不停的監督下,那鍋毒湯的終於熬製成功了!
烏蒙貴和那個天蛛老人欣喜惹狂,迫不急待的將準備好的屍材投了進去。
這些做為屍材的人中有差不多一半來自中原,他們有男也有女,從衣服上看應該是習武之人。
韓少卿不解,為什麽烏蒙貴要費那麽大勁兒,去中原尋找屍材呢?
死人!祝融殿裏有的是呀!
韓少卿百思不得其解,就將看到的一切寫在紙條上,讓那隻屍鶩帶給之嵐公子。
下午的時候,屍鶩回來了。
信裏,之嵐公子給韓少卿解了惑,原來屍材本體的功力赿高,練就出來的屍人威力赿大。
有了這個原因,烏蒙貴將眼光投向了中原武林裏的那些大大小小的門派。
這招實在是狠毒,不過很符合烏蒙貴的個性。
好在情況不算太糟糕,各大門派也不是吃素的,那些真正的高手警惕性很高,想抓住他們決非易事。
這次烏蒙貴弄來的不過是些低級弟子,就算練成屍人,也很難超赿蕭殺。
眼前最棘手的是那十幾個暗衛,他們雖然死了,但生前可都是一等一的高手!
之嵐公子的意思是,讓韓少卿找找機會,燒了這些人的屍體。
韓少卿深深的歎口氣,這些暗衛的屍體被烏蒙貴藏了起來,他不知道在哪裏!
他抬頭看了看天上,黑沉沉的夜幕裏,孤惶惶的掛著一彎殘月,這殘月己經偏西了。
韓少卿收攏起散亂的心思,他拍拍雙頰讓自己精神精神,跟之嵐公子約好的時間該到了。
不管怎麽說,先把寧兒送出祝融殿。
這個小家夥的情況赿來赿讓人擔心了,寧兒的眼膜基本上己經轉為紅色,四肢上詭異的綠色不但再加深,而且還不斷的向心口的方向漫延。
韓少卿蹲下身子,挽起寧兒的袖子查看著,果然這綠色己經漫過了他的肘部。
“等到心口,咱們的兒子就會變成傀儡了,嗬嗬……”素月在一邊怪笑著,嘴角露出她那口黑森森的牙齒。
“你確定!”韓少卿皺皺眉問道。
素月肯定的點點頭“這種廢料,在萬盅池裏有的是,傀儡是喂養毒蟲的餌料!”
廢料?
韓少卿很不喜歡素月的這種說話語氣,這麽多天的朝夕相處,讓韓少卿明白了一個道理,眼前的這個屍人素月,早就不是他心心所念的妻子了。
屍人素月的腦子裏確實隻剩下對他的依戀,可那些所謂依戀被表現的,越來越生硬和越來越僵直。
這依戀仿佛是刻畫好的印痕,機械的、循環的流轉在屍人素月的腦子裏。
基本上韓少卿會覺得自己麵對的素月是個物件,是個機甲,卻偏偏不是一個人。
他努力的想改變素月,拚命的對她說他們以前的事情,想一步步的喚回素月心中的一點兒柔情。
可是……韓少卿還是失望了,無論他怎麽努力,素月總是忘記他們以前的事情,她眼裏的靈動還是在慢慢的消失。
而那些屬於人類的最後一絲氣息,也正在漸漸的從素月的身上消失!
韓少卿有個不好的預感,他的素月就要徹底的死去了。
也許到那一天,屍人素月對他的最後一絲依戀也都會忘記,而變成……而變成……
韓少卿不敢往下想了,他感到了從來沒有過的恐懼!
更可怕的是,她時不時就暴漏出屍人殘暴的一麵,尤其是在這樣陰沉的夜裏,屍人素月更加是躁動不安。
素月有時候會趁韓少卿不注意,竄上牆頭,赤紅著一雙眼睛望著外麵的毒草園。
很顯然,屍人素月對那毒草園裏麵的廝殺很感興趣。
韓少卿當然不能讓這種現象在發展下去,不管行不行,他必須做出最後的努力。
他扶住素月的肩膀拚命的搖晃著她“素月,你看著我!”
屍人素月反應了好久,她終於抬起頭,將分散的眼光匯集在韓少卿的眼裏。
“素月,你看著我,我是你的卿哥哥。是這世界上最愛你的人,所以你不能忘記我知道嗎?”
韓少卿幾乎是用吼的說出這句話。
素月眨眨她綠色的眼皮,轉轉她紅色的眼球,那眼白上的赤紅色似乎褪了些。
素月慢慢的點點頭“卿哥哥,素月永遠不會忘記你……永遠不會忘記你!”
韓少卿歎口氣,他繼續說道:“那你就得聽卿哥哥的話!”
素月還是點頭“好的,卿哥哥說什麽,素月聽什麽!”
韓少卿搖搖頭,現在他也顧不上素月是不是真的將自己的話聽進去了。
還是先把寧兒送出去要緊啊!
“素月,你跪在地上!”韓少卿命令道。
屍人素月立刻就跪在了地上,沒有一絲的猶豫。
韓少卿見她如此聽話,心裏安了大半,如果順利的話,今天晚上的事會成功的。
韓少卿將寧兒放到素月的背上,然後用帶子綁好。
屍人素月不耐煩的扯了扯帶子,她討厭身上被綁上東西。
“不要動!”韓少卿嗬斥道,屍人素月馬上不動了,雖然很不高興,但她還是習慣性的服從韓少卿。
韓少卿緩了緩臉色,他將素月緊緊的摟在懷裏“好素月,聽話!今天晚上你就將咱們的兒子送出去!知道嗎?”
素月一直都很喜歡韓少卿的擁抱,身體變得柔軟起來。
她眨眨眼睛,歪歪頭問道:“送出去,送到哪裏去?”
韓少卿摸摸素月的頭發,溫柔的說道:“就是白天咱們去過的那個地方,還記得嗎?毒草園最北邊,那裏不是有個毒沸池嗎?”
素月使勁的想了想,她終於想起來了“我……記得!”
韓少卿滿意的點點頭,他環上素月的肩膀“到了那裏,你將咱們的兒子丟出牆外就行了!”
素月扭頭看了看背上的寧兒,這個小傀儡總是引走卿哥哥的注意力,她老早就厭煩這個廢料了,
丟出去也好!
於是素月堅定的點點頭“丟出去好,丟了卿哥哥就是我一個人的了!!嗬嗬……”她裂開了嘴巴笑的很開心。
韓少卿無奈隻得哄道:“時間不多了,快去吧!有一點你得注意,就是不許跟任何屍人打架!將咱們的兒子送出去後,馬上返回來,否則我就走了,你就再也見不到我了!”
要是以前的素月,她一定會著急的,她一定會連連保證馬上返回。
可是……現在的素月不在那麽急切了,她隻是肯定的點點頭,然後一言不發的朝院牆走去。
素月腳下用力一點地,人就竄出了數十丈高。在空中一轉體,素月帶著寧兒消失在夜色裏。
韓少卿的雙手緊緊的相握著,他看著素月消失的方向沉默了許久。
現在的情況不怎麽妙啊!
素月已經不是很聽自己的話了,也許以後還會更加的不聽話,到時候他可就控製不了素月了,這可如何是好?
韓少卿搖搖頭,現在不是想這個得時候,該做的事必須去做!
他想罷徑直的朝宮門走去,開門的時候,用力的撞門,盡量弄出大的聲響,吸引那些門外的天一教徒。
果然,大門一響,最近的幾個天一教徒就知道了,他們迅速的跑了過來。
一股濃烈的腐臭味道,衝進韓少卿的鼻子裏。
韓少卿捂住鼻子,趕緊說道:“我要去毒經閣看書,你們多派幾個人跟著!”
門口的那天一教徒頭領點點頭,這家夥揮揮肮髒的毒爪子,將血色薔薇宮右麵的那幾個天一教徒全都招了過來。
這個東西嘶啞著嗓子吩咐道:“跟上吧!保護先生不得有誤!”
那幾個天一教徒離開聚攏在韓少卿的身邊,空氣中的腐臭味簡直讓他窒息。
韓少卿揮揮袖子,一個箭步走了出去“你們遠遠跟著就行,不要離太近!”
“先生留步!”那個天一教徒頭領喚住韓少卿。
韓少卿不解的回頭“什麽事?”
那個天一教頭領咧咧他黑紫的嘴唇“素月夫人呢?怎麽沒跟您在一起?”
韓少卿斜了他一眼,指了指門裏“素月就在殿堂裏,今天不知怎麽了,她似乎總想出去,我罰她跪著呢!”
那個天一教頭領似乎不太相信韓少卿的話,他翻了翻他的半爛不爛的眼皮。
韓少卿冷哼一聲“如果頭領不相信,你可以自己進去看,不過要是出了什麽事,我可不負責!素月現在還生氣呢,正愁沒有出氣桶呢!”
聽了這話,那個天一教徒頭領馬上將宮門關死,他可不想枉死在素月夫人的爪下。
他的這條命,雖然已經破爛不堪,可是還不想就這麽丟了。
韓少卿心裏暗笑,他也擺個空城奇計,料到這幫天一教徒沒那個膽子進去。
空城計……
韓少卿苦笑了一下,這個故事還是巧微說給他聽的。
韓少卿眨眨眼睛,他的心頓時又酸又苦!
多少日子了,他沒有一天不想念巧微的,本以為素月的陪伴會讓他慢慢的忘記巧微。
他也告訴自己必須,忘記巧微。哪怕是為了巧微安全,他也不能讓素月察覺到自己的心裏還裝著一個女人。
可是……韓少卿知道自己做不到,他無法忘記巧微。
失去了巧微,他才知道巧微在自己的心裏早就生了根,發了芽。
如今這棵相思苗已經長成了相思樹,憂愁哀怨的枝葉遮天蔽日的生長起來,遮住了韓少卿心裏最後的一點陽光。
韓少卿知道自己永遠也不會再快樂了,除非……除非巧微能再次回到自己的身邊!
然而……這怎麽可能呢!
韓少卿茫然的走著,抬起袖子擦掉眼角滴出淚水,他定定的看著自己的衣袖,輕歎一聲。
沒想到,他也就流出相思淚的一天啊!
回首前塵,他跟素月從小青梅竹馬,情投意合,從來就沒有受過相思之苦。
直到素月遇害,他流出的也是悔恨和悲傷的淚水。
相思之淚的酸澀,今天韓少卿是嚐了個徹底。
那種得不到,放不下,思之深,愛之切的感覺,一股又一股的浸潤著韓少卿的靈魂。
讓他徹夜難眠,讓他牽腸掛肚……
唉……韓少卿長長的出了口氣,想當年的之嵐也是如此吧!
韓少卿很後悔,他後悔沒有好好珍惜跟巧微在一起的日子。
如果當時他珍惜了,不那麽執著於素月的血海深仇,也許……他能夠得到巧微的心吧!
可如今,一切都晚了,在巧微的心裏,自己就是個利用她達到目的的混蛋!
不……韓少卿在心裏拚命的搖頭,他知道自己這一生都不可能在擁有巧微,但他不能留個壞印象在巧微的心裏。
韓少卿希望巧微以後想起他的時候,心裏還能殘留著一絲的柔情,哪怕隻有一絲絲,他也滿足了。
韓少卿停下了腳步,前麵就是毒經閣了。
現在他能為巧微做的事情很少,不過有一件最重要的,那就是將玥瑤救出去。
是的,他必須將玥瑤救出去,不但要救,還要完好無損的救出去。
韓少卿揮揮手,令那些惡心的天一教徒留在外麵“你們就在這裏吧,我一個人進去就行了!”
那幾個天一教徒沒有說話,但也沒有跟上去。
他們見韓少卿進入了毒經閣,便自動自發的站到了毒閣的周圍,看似保護韓少卿,也是防止他逃走。
韓少卿沒好氣的關上大門,並銷上插銷。
他拾起門口茶幾上的火折子,將毒經閣裏麵的燭台全部點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