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7 給不起

她靠在他的懷裏,暗暗掐了掐自己,有些不敢相信,她呐呐地問:“為什麽?”

他對著她的頭頂說:“我想讓你看見留在我身邊的生活。”

他抬起她的下巴,卻發現她已經淚流滿麵。

他有些使壞的笑:“不要求我不要對你好,我會對你好,很好很好。比你想象中更好。”

怎麽能不動容,心中的驚濤駭浪,千言萬語,最後還是化作了兩個字:“為什麽?”

再也沒有回答,她的訊問卻被他吞沒在唇齒之間。輾轉反側全是溫柔。

一向冰冷的男人,溫柔起來的殺傷力足以讓人深陷泥足粉身碎骨。

吻越發的重,就在幾乎失控的邊緣,他壓著聲音問她:“可以嗎?”

這也是第一次。他第一次在這件事上訊問她的意見,今天有太多太多的第一次,而這件事卻是解開了她長久以來的心結。

她哽著喉嚨說:“這是外邊……”

他抱緊了她,用那灼燙的難受的男性貼緊她,“瞧,我都難受成這樣了。”

“忍一下,回家吧。”她的耳根子都在發燙。

他一邊咬著她的耳朵一邊說:“我們回車上。”

她羞紅了臉,“有司機的。”

他壞壞說:“他敢偷看我挖他眼珠子!”

她捶了他一記粉拳,他卻像得了鼓舞,一把將她抱起,走向等候在一邊的車子。呼啦一下拉開車門,彎腰進去,對司機說:“一直往前開。”然後拉下隔板,使後麵形成一個相對獨立的密閉空間。

他親吻著她,一路蜿蜒而下,她皺眉抵抗著他的襲擊,有些無奈咬著他的耳朵耳語:“……這樣不好。”

不說這麽一句還好,這聲音迷亂而魅惑,勾魂撩人的聲音。歐陽烈心頭一熱,瞬間點燃一片炙熱火焰,幾乎是迫不及待的將她按坐在自己的腿上,抵了進去。

**奪魄的致命吸引力讓他瞬間奔潰。恨不得就此溺死其中。他咬牙發狠:“妖精,我遲早死在你身上!”

妖嬈的嬌軀,嬌媚的臉蛋,純真混合著性感讓他上癮,讓他無論如何放不了手。

他試過了,半個月沒有她的生活。不行!無論怎麽樣都不行!滿腦子,滿心都是她。睡不著,吃不香。無法拋棄無可代替!換了別的女人,他甚至產生不了基本的裕望。

所以,隻能是她,別人不行。

所以,不論用什麽方法,得把她留住。

快感不斷攀升,到達極致他如困獸般咆哮:“歐陽輕輕,你是我的!休想跑休想逃!你是我的!”

這一刻,輕輕以為已經到達天堂。

任何一個女人,被自己愛的男人這般對待,又有誰能不沉迷?

一早起床,身體酸痛。縱欲的後果很嚴重。輕輕一睜眼便驚了,慌亂的起床,腳一碰地便跌倒在地毯上,腿軟的不行。

推門而入的歐陽烈看見輕輕這幅模樣,心情卻很好,大步走過去將人兒橫抱起來,也沒有放下,就著這個姿勢問:“怎麽了?”

“糟糕遲到了!”現在已經快十一點,她整整睡了一個上午。

他吻了吻她的額頭:“沒事兒,我給你們輔導員打了電話,給你請了一天假。”

輕輕有些臉紅,又有些感動。他居然細心若此。

他又吻了吻她的唇,說:“你這幅樣子能給我做午餐嗎?”

輕輕還是掙紮著下來,一副小媳婦的模樣問:“那,你想吃什麽?”輕輕問。

一貫溫柔的她,在他的溫柔對待麵前更是溫柔三分。溫柔如水,歐陽烈一直覺得輕輕就是水做的。

這樣的人兒,即使什麽也不做,就這樣看著也是窩心的。歐陽烈說:“好了,午餐我已經讓廚師準備了。你想做飯,晚上有機會。”他徑直將她帶進衛生間,一邊狀似自然地說:“梳洗一下,吃完午餐,下午我們去看電影。”

“看電影,什麽看電影?”輕輕從衛生間裏伸出一個腦袋來問。

他從衣帽間裏挑出一套衣服來送給她,語氣間似乎有些不自在:“就是看電影,聽不懂中國話嗎!”

輕輕愣了兩秒,然後回過味來,他這是在請她看電影啊。一邊刷牙,一邊眯著眼睛笑。

看見他替過來的衣服,輕輕突然又想起另一個問題,又伸出腦袋問:“這衣服你從哪裏來的。”

歐陽烈正坐在辦公桌前看文件,沒有抬頭看輕輕,而是用手指了指身後,說:“從你衣帽間裏挑的。”

輕輕這才發現自己的房間和歐陽烈房間之間被開了一道暗門。就藏在他辦公區背景牆上。隻要把門打開,兩個臥室連成一間了。

她問:“這扇門什麽時候開的?”

歐陽烈放下手中文件,“抓緊時間,不然趕不上了。我下樓等你。”

歐陽輕輕梳洗完畢,穿好衣服,經過葉未央的房間門時看見她的房間門開著,裏麵的東西卻空了。

她抓過一個女傭問:“葉小姐呢?”

女傭說:“葉小姐昨天搬走了。”

“為什麽?”輕輕問。

“不知道,少爺回來的時候幫她一起搬的。”

輕輕雖然有些疑惑,不過不矯情的說,是個女人都不會對情敵的存在心裏沒感覺的。葉未央在住在這裏輕輕當然不會心裏開心,現在她搬走了,輕輕覺得心裏堵著的一塊大石頭被搬走似的,頓時輕鬆很多。

下樓的腳步也輕鬆很多,哼著歌曲,小跳著下樓。

歐陽烈正站在扶手邊上等她。一身米色休閑服,顏色略深的外套,玉樹臨風,英俊挺拔。輕輕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而輕輕一身淡綠連衣裙,清新的像個小露珠,就這麽哼著小曲兒一奔一跳歡快的從樓下蹦躂下樓,活潑俏皮又不是輕靈美豔,歐陽烈頓覺眼前一亮,不僅是美麗的裝扮,最終要的是她臉色的笑容。那朵笑容讓他有些眩暈,點燃了他幾乎冰封的心。

心口窩就像點燃一把火焰,燒得他的心髒發疼。

他的嘴角也不自覺的露出一個寵溺的微笑,對著她張開雙臂。

她輕盈如飛燕般般撲進他的懷裏。他將她久久的抱在懷裏,難以放手。

愛不釋手,大概就是這種感覺。

四周的偷看的女傭們也悄悄抿著偷笑,低低的議論——

“早就看著少爺和小姐才是一對兒,這麽一瞧神仙似的璧人,你瞧,在一起,要多般配有多般配。”

“那個葉小姐也不錯,就是永遠一副不食人間煙火的樣子,橫在少爺小姐中間,看起來,格格不入的,讓人不舒服。”

“少爺和小姐在一起的話,從此以後歐陽家的歡笑就多了……”

“老爺和夫人一定也會很開心……”

聽見這些議論,輕輕嘴角抿著笑。

歐陽烈的眸子卻深沉了下去,讓人看不透。

電影是部老片,《人鬼情未了》。

看見當山姆變成幽靈卻依舊守護著他的未婚妻時,輕輕已經哭的不成樣子。

歐陽烈卻冷著臉,皺著眉頭,一邊拿手絹給她擦眼淚,一邊對抬手身後的保鏢示意。

沒到兩分鍾,電影畫麵突然換了,是周星馳的喜劇。人群一下子炸開了鍋,紛紛議論開來。

然後廣播裏響起影院老板的解釋,大概是因為某種故障導致不能正常放映此片,改為播放周星馳喜劇,希望大家諒解。不喜歡觀看的可以全額退票,並且附帶贈送兩份“樂樂基全家桶”。

這樂樂基的全家桶一份就可以抵得上兩張電影票的錢,這樣一來,明明是喜歡看周星馳喜劇的人,為了得到兩份全家桶,也都棄了場子,紛紛出去領全家桶了。

一轉眼電影院裏就隻剩下了輕輕和歐陽烈兩人,兩保鏢也識趣地找了個陰暗的角落裏裝隱形人。

輕輕有些疑惑地問歐陽烈,“你知道怎麽回事?”

明明滅滅的昏沉中,歐陽烈依舊麵無表情地說:“我不喜歡看見你哭。”

輕輕有些無語,“可是我喜歡看。”

“你該多笑笑。”他說。他依舊記得她早上那朵寧他眩暈的笑。

“可是我喜歡看那部片子,哥……”黑暗她嘟起嘴低聲哀求。

語氣裏竟然聽得出一股撒嬌的意味。歐陽烈心頭一熱。這是輕輕第一次對歐陽烈撒嬌,看著粉嘟嘟水靈靈的人兒對自己撒嬌,心裏竟然升起異樣的甜,恨不得抱住她狠狠啃兩口。

“哥,我要看剛才那部片子,再讓老板放了好不好?”

歐陽烈心裏早就軟的化成了一灘水,她就是要天上的星星也恨不得為她摘下來,可是卻依舊沉著臉沉默。

輕輕卻不知道,事實上,他是故意的,因為他竟然想再看看她撒嬌的模樣。

“哥……”她的聲音提高了些,帶著些鼻音,又嬌軟又好聽。他終於忍不住,雙手捧住她的臉,狠狠的吻住了她的唇。

影片切換回來,人與鬼的愛情還在繼續,已經變成幽靈的山姆和他深愛的茉莉一邊擁吻一邊起舞,主題音樂悠揚地回**,不知何時,輕輕的臉上已經一片淚水。

他擦著她的眼淚一邊說:“別哭。”

她說:“山姆活著的時候從未表達,直到錯過。”他從未說過“我愛你”。每次都是茉莉主動說那三個字,兒山姆隻是淡淡回應:我也是。

一直以來,山姆從未主動開口,直到他變成了幽靈。最後一刻,山姆終於說出:我愛你。而轉身便是永生的分離。

他知道她在含蓄的暗示著什麽,而他卻隻是沉默。

她動了動唇,可是也最終什麽都沒有說出口。

而那三個字,對她來說太沉重,她說不起。

而他,給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