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不再是她一個人的小丁哥哥了
遲炎溫柔地一下一下地順了順孔紫蕊的後背,心裏不由地想到:小蕊,不管我是不是你要找的小丁哥哥,但是,你,一定會是我的。
孔紫蕊很快就放開了他的懷抱。
因為她真是太狂喜了。
狂喜得不敢置信。
遲炎對她溫柔一笑,伸手幫她擦拭著臉上的淚水。
孔紫蕊身體稍稍向後仰了一些,就為了好好的上下打量遲炎,一瞬不瞬地看著他。
她好怕這隻是一個美夢,夢醒了,她的小丁哥哥就不見了。
看到遲炎和孔紫蕊這麽甜蜜地互動,一直站在邊的司徒鐺氣的直跺腳。
她氣衝衝地走了上去,一把推開了孔紫蕊,用她嬌小的身子把遲炎擋在了她的身後。
瞪著孔紫蕊,氣吼吼地說道:“你這個女人還要不要臉,誰準了這樣抱著摟著我的小叮哥哥了?那是我的小叮哥哥,我是他的小鐺妹妹,我們才是一對。”
司徒鐺頓了頓,很輕蔑地掃了孔紫蕊一眼,才輕飄飄地哼了一聲:“至於你,哪涼快哪去吧。”
司徒鐺猝不及防地一推,讓毫無防備的孔紫蕊向後踉蹌了幾步。
讓孔紫蕊難受的不是被司徒鐺那麽一推,讓她難受的是,從司徒鐺口中說出來的那一聲聲:我的小叮哥哥。
司徒鐺每說一次小叮哥哥,孔紫蕊的心就會痛一次。
一聲聲偏冷淡的少年的聲音回想起孔紫蕊的腦海裏:
“喂,你怎麽軟綿綿的任由別人欺負了?活像一個棉花糖一樣。好了,別哭鼻子了,以後我來保護你。”
“以後你是我的棉花糖,我是你的小丁哥哥。但是,你隻能是我一個人的棉花糖,我不喜歡跟別人分享任何東西。”十三四歲的蔣天逸酷酷地說道。
小紫蕊巴眨著她還泛有淚光的眼睛看著突然出現在他麵前的少年,軟糯糯的聲音響起:“那你也隻是我一個人的小丁給哥哥嗎?”
少年有點兒嫌棄地撇了小紫蕊一眼:“你傻呀,這樣的問題還要問嗎?你是我一個人的棉花糖,禮尚往來,我也就隻能是你一個人的小丁哥哥啊。”
小紫蕊甜甜地笑了。
……
往事在記憶深處還是那麽鮮活,那麽清晰,可是,那也僅僅是往事。
她的小丁哥哥不再是她一個人的小丁哥哥了。
現在的小丁哥哥,除了她一個棉花糖以外,還有一個小鐺妹妹。
孔紫蕊剛才心中的那一種狂喜,已經沒有了,取而代之的是被一種失落,一種惆悵所填滿。
她其實心裏很清楚的,這麽多年過去了,早就物是人非,她又怎麽可能要求小丁哥哥一成不變,仍然站在原地隻做她一個人的小丁哥哥呢?
孔紫蕊突然就笑了笑,其實她該知足了。
能夠跟小丁哥哥相認,能夠跟小丁哥哥重逢,這已經上天對她最好的恩賜了,她不能再奢求更多的東西了。
這樣就挺好的,不是嗎?
她不在的時候,她的小丁哥哥還有一個叫小鐺妹妹的人陪在他身邊,這樣她的小丁哥哥也就不會寂寞了。
孔紫蕊努力地說服自己去接受,可是不知道為什麽,她的心還是一點一點的抽痛著。
她想,她應該需要時間去慢慢地消化這一切,她需要時間好好冷靜一下。
於是,孔紫蕊擠出一抹笑意,仰頭看著遲炎:“遲炎,不好意思,我身體有點不舒服,我就不跟你去遲奶奶那了。你替我跟遲奶奶說一聲,就說我下次再來看她。”
你沒有聽錯,孔紫蕊是叫他“遲炎”,而不是“小丁哥哥”。
不知道為什麽,對著一個已經不是她一個人的小丁哥哥,孔紫蕊已經叫不出那聲“小丁哥哥”出來了。
孔紫蕊有潔癖,不但身體上有潔癖,精神上也有潔癖。
她不想玷汙了她心裏存了十幾年的美好回憶。
事已至此,她不能改變什麽,也不能扭轉什麽,但是她可以,保護好她心裏的那個美好的回憶,保護那一份隻屬於她跟她的小丁哥哥的美好回憶。
孔紫蕊說完,轉頭就要走。
可是,她才剛邁步,突然被身後的某股力量拉了過去。
孔紫蕊嚇了一跳,一個驚呼後慌張的抬頭看著突然抱住自己的人——
原來是遲炎。
“小蕊,別走。”
單從聲音孔紫蕊就聽出遲炎的情緒這下有多不穩定,孔紫蕊一時呼吸都哽住了。
但是,她最後還是把遲炎抱在她腰間的手掰開了:“遲炎,我很抱歉。但是我現在真得很難受,我一定要走。”
孔紫蕊說完就要狂奔出去,可轉眼就又被遲炎拉了回來:“是不是司徒鐺的話讓你難受了?你不用管她,她從小到大都是這樣沒個正經。”
從小到大?
孔紫蕊的心裏更加酸澀了。
從小到大。
孔紫蕊很少會羨慕別人,但是現在,她真得很羨慕這個叫司徒鐺的女孩。
羨慕她可以被小丁哥哥用一個很細水長流的一個詞“從小到大”去形容。
這個叫司徒鐺的女孩跟小丁哥哥是“從小到大”的感情。
而她跟小丁哥哥呢,隻不過是在瑪利亞孤兒院裏僅有的2年時間的感情而已。
說不失落,說不難受那是假的。
孔紫蕊眼中那抹亮光微微一暗,表情也隨之一滯,但下一秒又恢複了之前的那一抹擠出來的淺笑,接過遲炎的話說道:“不關司徒小姐的事,是我身體真得很難受。”
孔紫蕊頓了頓,抬眸看向遲炎:“等我調整好了,我會再找你的。”
看到孔紫蕊的執著,遲炎就算再想把她留下來,也隻能放棄了。
遲炎鬆開了她的手,寵溺地揉了揉孔紫蕊的發頂:“那我送你回去吧,這裏不好打車。”
孔紫蕊微微一笑,輕輕地搖了搖頭:“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
遲炎歎了口氣,隻能由著她。
……
坐上了出租車,孔紫蕊閉上了眼睛。
她既不不希望這是一個夢,也希望這隻是一個夢。
夢醒了,小丁哥哥還隻是她一個人的小丁哥哥。
孔紫蕊沒有馬上回去,而是去了瑪麗亞孤兒院,一個人靜靜地坐到一棵大榕樹下的千秋上一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