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忽略了一點，你準備傷害我周圍的人來讓我讓開你的複仇之路。”苗沙補充道。
“這一點我確實天真了，我知道你的經曆，我知道你我都一樣不會在乎任何人。”方敬軒冷笑著看著苗沙。
“如果我是你的話我也會像你一樣這樣用盡一切手段去複仇的。不在乎任何人，誰擋我的路我就讓誰付出代價。”
“但是？”方敬軒聽出了苗沙的下半句的轉折意思。
“我現在在乎了，當然不是全部的人。李赫李鸞峰鄒世龍那樣的人死再多我眼睛也不會眨一下的，我在乎我的妻子我的兒子，現在還有我的女兒，我的朋友——也許還會成為我的女婿也說不定。”苗沙輕鬆地說著。
“這麽說我傷害你的朋友是讓你下決心阻止我的原因。”
“是的，我當時正在猶豫。”
“看來是我判斷失誤了。”方敬軒無奈地說道，“不過我不甘心，他們早就該死了！”方敬軒的臉色有變成了凶惡的樣子。
苗沙從口袋中掏出錄音筆按下播放鍵，“我必須聽到他自己承認曾經的錯誤並誠心悔過。”
“小赫！”
“我錯了，我不該做出玷汙別人妻子的事情來。我現在誠心悔過。”
．．．．．．錄音中正式那天晚上苗沙與李鸞峰父子的對話內容。
“誠心悔過？哈哈！”方敬軒歇斯底裏地大笑著。
“我會讓他們都受到最後的懲罰的。”
“我相信你。”方敬軒的情緒有低沉下來，“我也曾經想著像你一樣催眠自己出現幻覺，希望借此能重新與妻子孩子生活在一起。但是我失敗了。每次想到她們我都隻會感到憤怒與憎恨。我想隻有等我成功複仇之後才能得到平靜。”
“到底怎麽回事？不是隻有幾個特定的警員才能配槍進入現場的嗎？怎麽每個人身上都有武器？還有，他們為什麽對領導開槍？”江明已經從驚慌中醒過來，大聲質問著自己的手下。
旁邊倒在地上的一堆警員已經有人醒過來了，江明緊張地指著他叫道，“他醒了，快把他拷起來！怎麽忘了把他們拷起來了！”
陶鴻飛與張一根本不理會江明，江明的其他手下不知道後來出現的這幾人是什麽身份也不敢上前來執行命令。
“怎麽回事？發生什麽事情了？我又睡著夢遊了？”張健揉著酸疼的脖子站起來看著周圍的人。
“怎麽回事？你差點把我們都打死了。說誰指使你這麽做的？”江明指著張健嗬斥道。
“什麽？怎麽可能？”
“這麽多人都能作證你們還想狡辯？”
“把名字登記一下，然後就可以忙自己的事情去了。”陶鴻飛把紙筆遞給張健說道。
“這就算完了？他們可是意圖謀殺啊？萬一以後他們再發瘋要殺人怎麽辦？”發瘋的一群人都是江明的手下，萬一再出什麽事情自己當然是最近的目標，“鄒市長，你看這件事情．．．．．．”江明看到自己像透明的一樣便向鄒世龍求助。鄒世龍現在可沒空理會他，他現在已經知道苗沙葉枚兩人絕對來頭不小，而且他們已經知道了方敬軒的事情，自己要盡快想好退路了。
廣場上的節目還在繼續，上水人民歡歌笑語地迎接著文化節。
“你這麽做法太冒險了，萬一槍聲驚動了群眾釀成重大的踩踏事件可就麻煩了。”葉枚聽完苗沙對整個計劃的介紹說道。
“胳膊還疼嗎？”苗沙看著葉枚包紮好的手臂問道。
“還好，隻是破了一層皮。”
“我已經盡量避免踩踏事件的發生了，限製了門票的發放，並且把集體的百人舞移到了槍聲出現的時候。”聽到葉枚說沒事苗沙才開始針對葉枚的擔心說話。
“這個計劃確實很好。不過你既然想到了罪犯的這些行為你應該可以提前就把罪犯找到的啊，這樣就可以避免開槍的混亂了。”葉枚疑問道，看著苗沙低垂的眼神葉枚突然明白了，“你還在給方敬軒一次複仇的機會，你沒有讓李赫倒下也有這一方麵的原因。”
“你隻理解了一部分。如果事情不鬧這麽大的話你覺得上麵會注意方敬軒的案子嗎？一個市長，一個全省乃至全國都知名的企業老板，沒有大事發生誰敢輕易去動
？方敬軒三年前得案件確實夠大，但是時間已經過去這麽久了，而且方敬軒現在也已經成為罪犯了你覺得還會有人積極地為他伸冤嗎？”苗沙越說心情越沉重。葉枚知道他又想到了自己妻子孩子的事情，伸手撫摸著他的手臂安慰著他。
“謝謝你給了我最後抓住方敬軒的機會。我知道這一點你也是專門設計的，這確實使我感到了信心，也肯定會讓我在特案組受到更大的尊敬。”
“這個傷我沒有考慮到。”苗沙絲毫也不再掩飾對葉枚的關心。把電話掏出來遞給葉枚，“給歐陽打個電話吧，他前一段時間被方敬軒開槍擊中了。”
“什麽！”葉枚張大嘴巴。
“擔心你分心就一直瞞著你，對不起。”
葉枚馬上撥通歐陽青雲的電話。
“喂，事情怎麽樣了？”歐陽青雲以為是苗沙張口便問案情。
“結束了，方敬軒落網了。”葉枚聽到歐陽青雲的聲音才放下心來，“你的身體怎麽樣了？”
“很好了，能吃能睡。”歐陽青雲笑著說。
“現在也沒有多少案件你不用想著工作。”
“我現在腦子都歇出毛病了，得活動活動了。”
“．．．．．．．”
“．．．．．．．”
聽著葉枚歐陽青雲兩人輕鬆地聊著天，苗沙臉上也露出開心的笑容。
“還記得咱們開始時候玩的遊戲嗎？”歐陽青雲與苗沙站在特案組辦公樓得頂層看著周圍的風景。
“當然記得。”苗沙笑著說道。
“看你這樣好像已經有答案了？”
“你之所以選擇當警察也是因為仇恨，有人傷害了你的親人，但是警察沒有調查出罪犯。你當時也嚐試自己去調查，但是事情並不順利。你也許查到了一些線索，但是距離找到罪犯還差得很遠。你當時的情緒非常激烈，也許還故意找茬與人打了幾次架發泄自己。後來你就漸漸明白了冷靜的重要作用，你開始控製自己的外在表現，周圍的人肯定都意識到了你的變化。你的突變讓幾個之前的玩伴非常不適應，他們找你談過甚至用你們之間的友誼迫使過你，但你都堅持了下來。後來你就利用機會進入了警校。你的所有成績都處在前列。我想你在警校中也有不少對手，但是他們都不敢對你挑釁，因為他們能感覺到你身上釋放出的壓迫感。這讓他們意識到了危險。後來的事情就很清楚了。”
“不錯。”歐陽青雲看著遠方說道，“當時是我的母親，在從親戚中回來的路上被搶劫了。當時她身上正好帶著親戚還回來的兩千元借款。兩千元對於我的家庭絕對不是小數目，我母親就一直不肯鬆手。三名劫匪就打了她，最後擔心她跑去叫人逃跑的時間不夠還打斷了她一條腿。現在一眼就看得出來肯定是知情人作案，但當時根本想不到這個推測。我在當上警察後的第二年回家的時候用一個月的時間把這件多年的懸案結案了。罪犯是那個親戚鄰居的兒子和他的兩個朋友。”
“說說我是怎麽想這當一名心理專家的。”苗沙知道歐陽青雲也已經有了答案。
“對自己的不理解，當然還要有女人的刺激。”歐陽青雲回答得很簡單。
“完全正確。當時暗戀一個女孩，然後做了一些我自己都覺得愚蠢的事情。後來還是被拒絕了，然後我就靜下心來做學問了。”苗沙輕鬆地說道。
兩人無語望天際，突然苗沙想到了一件事情，伸到懷中掏出一張存折遞給歐陽青雲，“我擔心李鸞峰在自己的賬戶上做手腳，所以在上水時候就把支票兌出來重新存起來了。這是九百萬，當我女兒的嫁妝了。不過我醜話說在前麵，我女兒要是受一點委屈我可饒不了你！”
苗沙把存折交給歐陽青雲的當天下午下班後，葉枚和歐陽青雲一起去超市買了一些菜去了苗沙的住處。但苗沙已經離開了，房門虛掩著，裏麵的所有東西都像從前一樣。苗沙什麽東西都沒有帶走，包括他非常珍視的那幾個錄音帶。在小豪的房間中的書桌上放著兩幅畫，第一幅是一個男人和他的女兒遊戲的場景。第二幅畫是那個小女孩長大之後和愛人在一起的畫麵。
“他就這麽離開了？”葉枚說著話眼角已經濕潤了，她真的已經把苗沙當成自己的父親了。
歐陽
青雲慢慢地把葉枚摟在懷中，“這是他的生活，他喜歡那種自在的生活。他當初選擇用旅行箱做自己的家具也是在暗示自己最終肯定會離開的結局吧。”
“你是說他又回去做乞丐去了？”
“我不知道。”
“他答應了方敬軒要讓李赫李鸞峰鄒世龍受到懲罰，他肯定會做到的。我想我知道他在做完事情之後去哪了。”葉枚想到了一個重要線索，嘴角自信地向上一翹。
苗沙確實是去了上水，他先給了小然５０萬讓她安心回家生活，然後才開始了自己的計劃。
三個星期後上水的天空風雲突變。李鸞峰的妻子蔣雅靜主動揭發自己的兒子與丈夫還有丈夫的姐夫等人一起對方敬軒做的事情。傳言稱她因為受不了內心良心的譴責經常能看到方敬軒妻子孩子與老父親的樣子。鄒世龍馬上對這一“栽贓”行為的憤怒與譴責。但很快李赫也主動供出了自己的罪行，還交代出了多名幫凶，其中當然有自己的父親與姑父還有案發當時還不是正局長的江明。李赫社會上的一些朋友也陸續出來證明，到最後鄒世龍的兒子也出麵證實了當時的事情。李赫馬上被逮捕，最後因為不堪忍受拘留所裏麵的生活而自殺了。李鸞峰與鄒世龍等人最後都受到了應有的審判。這件案件因為案情重大受到全國人民的關注，而且特案組還在後麵助了一把所以從立案調查到最後的審判在三個月內就完成了。
方敬軒得到這個消息的時候精神馬上變得不正常了，一會兒放聲大笑，一會兒又嚎啕大哭，正當監獄方麵考慮要不要對他進行精神鑒定的時候，查房的獄警卻發現他直挺挺地趴在床邊，腦袋在綁在床邊的床單中間，雙手背在身後，他就這樣趴著把自己吊死了。
李鸞峰與鄒世龍被審判當天葉枚與歐陽青雲就坐上了飛往江西南昌的飛機，下了飛機又馬上向火車站奔去。
在火車站周圍的街道上轉了兩圈葉枚終於找到了自己要找的人，就是當時苗沙邀請到葉枚車上的那個乞丐。他正坐在一個台階上安靜地看著來往的行人。現在天氣還很冷，不過看那個穿著破破爛爛的乞丐卻一點也沒有寒冷的意思。歐陽青雲擔心葉枚凍著便勸說她到了一家能看到那名乞丐的餐廳中等待著。
葉枚確定苗沙肯定會來找這個人的，說是分析也好，說是感覺也罷。
一個多小時候，果然一個熟悉的人影出現在了兩人的視野中。
那名乞丐也看到了苗沙，站了起來笑著打了聲招呼，苗沙也高興地上前跟他握手，然後不顧身上的西裝也像乞丐一樣半躺在台階上跟他說話。
剛看到苗沙的時候葉枚真有馬上跑過去的衝動，現在她卻放棄了這個想法，隻靜靜地看著交談的兩人。
“你不過去跟他見麵嗎？”歐陽青雲問道。
“不了，他喜歡這樣的生活。”
“可是你想見他？”
“那又怎麽樣？我不想去破壞他的興致，我從來沒有見到過他這麽輕鬆地樣子。”
“我有一個辦法可以讓他更加高興，而且讓他一起跟我們回去也說不定。”歐陽青雲神秘地說道。
“真的？”葉枚像小女孩一樣激動，雙眼閃著明亮的色彩。
“當然，我什麽時候說過大話。”
“快告訴我什麽辦法？”
“我們結婚吧！”歐陽青雲伸出手緊緊握住葉枚的手。
苗沙與他的朋友一起看著餐廳中的兩個人影。
“那就是你的女婿？看著人還不錯。”
“那是當然，我女兒看上的人還能有錯？”苗沙笑著說道。
“就是膽子有些小啊，還得你幫他一下才敢表達自己的感情。”
“這叫清純，哈哈。”苗沙笑得更燦爛了，“怎麽樣，有沒有興趣和我一起去喝杯喜酒？”
“當然有興趣，不過我可就這些禮金。”他說著話掏出懷裏的一疊零錢。
“這可有些少啊。”苗沙看著來往的行人似有所指。
“你是想比比？”
“現在？我有些吃虧啊，我穿著這一身衣服別人去討錢人們肯定把我當騙子的。”
兩人說笑著就看到歐陽青雲與葉枚相擁著從餐廳出來對著這邊走了過來。
《全書完》
（本章完）